闪婚攻略(119)
施彦还想往符烈背后躲,但那不是男子汉大丈夫的行为,他低着头站出来,承认错误:“对不起,江奶奶……我……”
怎么说,说他不是有意隐瞒和符烈的关系?还是承认他是有意接近?
当着符烈和江问梅两个人的面,他撒不了这个谎。
符烈挪动脚步,挡在施彦前方,再次重复:“我妈已经不在这里了,我送你回去,明天就带你去看她。”
江问梅面上绷得很紧,眼泪逐渐溢满眼眶,强忍着不流出来,抱着保温桶转身往路边走。
她没有上符烈的车,而是独自走到公交站台,孤零零地站着,等待半小时一趟的公交车。
施彦默默陪符烈一起站在边上等,偷偷露出一双眼睛,越过符烈的肩膀望着倔强的江问梅。
二十多分钟后,公交车来了,江问梅上了车,施彦才和符烈回到车上。
一路跟着公交车缓慢行驶,公交车一站一站停下,符烈便也放缓车速。
全程车里没有一丁点声音发出,施彦瞄着符烈,符烈在等待间隙看回来。他抿着唇,把靠背往后放一点,将脸藏进暗处。
施彦有点后悔去找过江问梅,不,现在是很后悔。
可他要是不找过去,又怎么会知道是这种情况呢?
“你不需要有任何负担。”符烈说。
施彦嘴硬不起来了:“如果我没有故意接近她,我也不会有任何负担,她就只是一个素不相识的可怜老太太。”
符烈:“那也不是你造成的。她本来就精神有问题。”
“谁知道呢……”施彦不确定。
符烈坚持:“那和你没有关系。”
施彦不和他争,看着保持在前方视野里的公交车,心里想着老太太的情况如何。
公交车停在站台前,江问梅抱着保温饭桶下了车,扶了一把车门才站稳。
她或许知道符烈开着车跟在身后,或许不知道。
她下了车径直往前走,进入巷子,回到那个冷清空无一人的家中。
符烈没有下车的打算,施彦忍不住问:“你不跟着去看看?”
符烈握着方向盘,靠着椅背,摇摇头。
“要是老太太上楼出了意外怎么办?”施彦放心不下,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追了上去。
符烈长长呼出一口气,伏在方向盘上,望着那个有些着急的背影,憔悴的眼神被垂下的眼睑掩去。
几分钟后,施彦回到车上。
他一边系安全带一边说:“我看着老太太上了楼,房间里开了灯,应该没事了。”
符烈嗯一声,发动车往回走。
施彦的沉默持续了一路,车在停车场停稳,他才忍不住开口询问:“你说的没有亲人了,是指你不认你外婆,还是你外婆不认你?”
符烈解安全带的动作缓了半秒,说道:“有区别吗?”
“肯定有区别啊。”施彦伸出两只手比划,“你不把她当亲人,和你认为她不把你当亲人,所以你认为自己没有亲人了,这完全是两码事!”
符烈偏头:“这是绕口令吗?”
施彦严厉指出:“你在装傻逃避。”
“因为这个问题没有意义。”符烈打开车门,“对于我来说都一样。”
施彦有点儿生气,关上车门:“行吧,都一样。你们祖孙俩都愿意这样,关我什么事。”
符烈:“你生什么气?”
施彦深吸一口气:“我不知道。我只是觉得这样的想法对你来说不是好事。刚才那个医生不是说了吗,对有妄想和幻觉的病患,一味迁就只会加重病人的错误认知。”
符烈:“……我不是。”
施彦坚持己见。
进入电梯,两人终于站到了并排的位置。符烈说:“我的确心情很不好,一会儿你可以给我一个安慰的拥抱吗?”
施彦快速伸手抱了他一下:“现在就可以。”
原地愣了几秒,符烈说:“你的生气也不像生气。”
施彦瞪他:“那应该怎么样?”
符烈说:“这样就很好。”
电梯门打开,施彦先一步跨出去:“我这也不完全是生气,还有担心,还有无奈,很复杂,我说不清楚。”
对符烈来说,这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准确表达情绪这是很多人一辈子都学不会的事。
换好拖鞋,施彦抱着手臂:“你先前说明天带你外婆去看你妈妈,准备去哪儿看?”
低头换鞋的符烈抬眼:“你也要去吗?”
施彦:“不客气地说,我不放心,我得看着你们俩。”
符烈穿上拖鞋,脱下外套。施彦伸出手,他顺从地把外套递过去。
“带她去公墓。”符烈说,“我妈葬在凤山公墓。”
……
施彦说:“我和你们一起去。”
“见我妈?”符烈的确没想过要带施彦去墓地,事情发生得有点突然,施彦的决定也有些突然。
“虽然是一个事,但说法不对。我是监督员,主要目的是监督你,和你妈妈没有关系。”施彦纠正他的说法,“被你说得跟见家长一样!”
难道不是吗?
性质一样吧。
符烈神情有些恍惚。
施彦严肃板着脸:“不许再想见家长的事了。”
符烈:“我得想想怎么介绍你。”
施彦:“还在想!”
符烈:“你希望我怎么介绍呢?”
施彦恨不得揪住他的耳朵呐喊:听我说话!
医生说的果然是对的!
作者有话说:
符烈:见家长的注意事项有哪些?
施彦:见你妈,不是我妈OK?
符烈:预演开始。
施彦:……
第99章 犟种
施彦专门请了一天假,为了陪符烈和江问梅去江锦欣的墓地。
但当他清醒后,得到的第一个消息就是江问梅已经独自去往墓园了。
“啊?”施彦坐在床上,头发还乱糟糟的,一脸刚睡醒的懵懂茫然,还未完全苏醒的大脑反应迟缓,看了眼手机,“可是现在才七点半啊。”
“嗯。”符烈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洗漱好,换上外出的衣服,坐在床边,“她半个小时前出发去了墓园。”
施彦拍了拍额头,让自己清醒一点,掀开被子下床。
老人家觉少,起得早,这点是他没考虑周全了。
“不对!你外婆不是觉得你妈妈还活着吗,她怎么会自己去墓地?”施彦终于意识到问题所在。
符烈扯了扯嘴角:“她不是每时每刻都那种状态,有些时候神智也是清楚的。”
施彦挪动身体,换了个姿势,跪坐在被子里,小声问:“那你……我们还去吗?”
符烈:“你想去就起床换衣服吧。”
他随时都可以出门。
“你什么时候起床的?”施彦穿上拖鞋走进洗漱间,低头看见已经挤上牙膏的牙刷,拿起来塞进嘴里。
符烈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电动牙刷在口腔里震动,施彦从洗漱间探出头,狐疑地盯着符烈,白沫糊了一嘴,口齿不清:“你昨晚睡着了吗?”
符烈回避他的视线,想当作没听见这句问话。
施彦把牙刷拿出来,再问一遍:“昨晚睡得怎么样?”
符烈无奈:“大概有那么一两个小时意识不太清楚,可能睡着了吧。”
施彦无语。
这个人真的是天赋异禀,失眠严重成这样还能看起来一切正常!
“晚上不是抱着我了吗?”施彦小声嘀咕,将白沫吐在盥洗池里,含一口水漱了漱,把口腔里残留的一起吐出去。
他真把符烈说抱着他能睡好那句话当一回事了。
或者说,他希望那是真的。
就算是心理安慰剂,能起一点作用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