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婚攻略(118)
段宇凝重点头:“嗯。消息记录里没有报价,但这个客户下单了。”
施彦嗤笑一声:“我知道了。这个销售谁招来的?”
段宇说道:“本来是准备招一个运营,但她做了一个月运营,不是很合适,就把她调到销售岗试试。今天想看看销售话术怎么样,结果发现聊天记录有问题。”
销售使用的是公司账号,这样可以确保客户交易全程可追踪,订单有迹可循,销售离职随时可以换个人交接。
除去客户本身强烈购买意向,销售个人话术很大程度影响了客户下单决策,优秀的销售十分擅长维系客户关系,毕竟业绩与工资完全挂钩。使用公司账号,也在一定程度上防止销售将公司客户转化为个人客户,离职后带到下一家公司。
这个销售用个人账号加了客户,私自报高价,公司这边下单的差价就进了个人的腰包,完全属于职务侵占。更不巧的是,这位客户正是不久前施彦交出来的。
幸好她才刚转岗没多久,段宇及时发现了这个问题。
“还挺聪明的,可惜只是一点小聪明。”施彦笑着看向段宇,“准备怎么处置?”
“让她走人算了。”段宇眉头皱着放松不下来。
为了业绩,销售私底下搞些小动作再常见不过,中饱私囊,一次可能就几百,累积起来也颇为可观。
段宇愁的是销售这边发现一个问题,背后还会有更多,如何监测管理是件麻烦事。
是他让施彦把客户信息公开在内部系统里,那些都是定制过或有定制意向的核心优质客户,现在销售这边出了问题,他是第一负责人。
把施彦叫来商量如何处理这个销售,也是段宇在表态,这是他的管理不到位,他不会隐瞒,必须严肃处理。
“销售这边我之后会更注意的。”段宇语气沉重。
“这种事很难杜绝的,老话说,厨子不偷,五谷不收。就没哪个采购不吃回扣,更何况是掌握客户和公司信息差的销售?”施彦拍拍他的肩,“可能凭人力不能完全监测到位,我想,把公司内部系统也做个升级。”
段宇点点头,脸色仍不好看。
作者有话说:
施彦:你要这么客气,可就太客气咯。
符烈:应该的。
施彦:……
第98章 坪山精神病院
晚饭时施彦把这件事跟符烈说了,打听起华瑞内部系统是怎么监控的?
“华瑞大楼内部用的局域网,所有电脑以及连上WiFi的手机后台都能检测到操作情况,具体哪个软件使用时长都有显示。聊天记录后台也能看见,系统检测到敏感词立刻会有显示,华瑞有专门的部门监管。”符烈粗略概括。
施彦筷子尖摇了摇:“不行,我们那小公司不能再扩编了。”
符烈:“你顾虑的点在于销售用私人号联系客户,将客户转化为个人资源,还有从中间吃差价。技术层面上可以使用企业私域管理系统,后台监控对话,可查看撤回的消息和图片,设置一些敏感词,是防止员工私单飞单最直接的方式。”
他回卧室找出一张名片,递给施彦:“华瑞的系统是这家公司在维护,你可以联系这个人。”
施彦把名片妥善收好,竖起大拇指:“符总就是符总,有建议有具体措施,还有联系方式,一条龙服务,真周到。”
“这只是技术层面上的。”符烈话还没说完,“管理层面来说,你们也有做得不周全的地方。你们的客户也是分层级的,如果是顶级客户,那就不应该所有销售都能接触到,必须做好客户分级与权限隔离。维护客户需要花时间,你没空,就应该培养自己的心腹。包括报价、合同、收款,全部流程都得在公司系统内完成并留痕。”
施彦抱住头:“别说了,我头好痛。”
符烈担忧地问:“感冒了?”
“没有,就是我这个脑子不适合听这么专业的东西。”施彦长叹一口气,“还是草台班子适合我。”
符烈思索片刻,真诚建议:“如果你不想操这些心,那就一点都不要管,可以让段宇直接和我联络。”
施彦嘟嘟囔囔:“那怎么能行,好歹我也是合伙人之一,什么都不过问也不像话。”
既然他这么说,符烈也就不再说什么。
反正那家公司不过是让施彦尝试扩大生产,能经营好当然是好事,经营不理想也没关系。
他就是施彦最大的保障。
饭还没吃完,符烈接到了一通电话。
看清来电显示后,他若有似无瞟了施彦一眼。
施彦毫无边界感一般,两眼望着这个方向,眼神上下扫视疯狂示意:你接啊,难道还有什么电话是得防着我的?
符烈接通电话,嗓音低沉:“喂。”
“符先生,江女士又来医院这边了。”电话那头是个女人的声音,“朱医生怎么劝她都不肯回去。”
符烈低声说道:“我知道了,我现在就过来。”
电话声音并不大,但餐厅空间太空旷,四周安静得没有任何干扰杂音,施彦听得清清楚楚。
他迟疑地问:“是……你外婆吗?”
符烈站起身:“我出去一趟,很快回来。”
施彦跟着起身:“我也去吧,老人家年纪那么大了,多一个人也能帮把手。”
主要是他想起之前符烈让司机把江问梅带走的场景,或许是实在无奈,但那也太强硬了些。
“你愿意就来吧。”符烈穿上外套,顺手把施彦的外套拿了过来。
没有叫司机,符烈开的车。
开出小区后,施彦发觉前进方向有些不对,转头问道:“我们是去哪家医院?”
符烈目视前方,声音在车里显得有些冷淡:“坪山精神病院。”
施彦沉默下来,老实缩在安全带下,脑子里却在飞速旋转。
是江问梅电话联系过的朱医生吗?可那时江问梅不是说,朱医生是治女人病的吗?
但联想到江问梅打电话问医生自己早已死去的女儿情况如何,分不清幻想与现实也情有可原。
车停在坪山精神病院门外,施彦隔很远就看到两个护士围着一个老太太,不停劝说着什么。
老太太怀里抱着保温桶,一副非要进去不可的模样。
施彦他们靠近时,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医生走了出来,看到符烈叹着气走过来。
江问梅视线跟着女医生看过来,见到符烈还有和他站在一起的施彦,愣在当场。
施彦不敢与她对视,注意力很快就转到女医生说的话上来了。
她的声音和之前电话里听到的完全不一样。
“上回说的事考虑得怎么样了?让老太太住院吗?”朱医生说,“她现在偏执地认为女儿被我们关起来,不让她见。老人没人看着真的不行。”
符烈点头:“给她请了好几个保姆,都受不了她的辱骂,换了好几家家政公司,都不愿意再派人来了。我会再挑合适人选的。”他目光偏向不远处的江问梅,没有表露太多情绪,“她的情况就是这段时间恶化的,我不想强制她住院。”
朱医生似乎这样的情况看得多了,冷静回答的语气倒是和施彦在电话里听到的差不多:“那你再考虑考虑吧。我告诉过你,对出现幻觉和妄想症状的病人不能一直迁就,那只会加强她的错误认知。”
施彦茫然看着对话的两人,忽然意识到这位朱医生和符烈一直有联系,但对江问梅的敷衍,另有其人。
符烈点头:“知道了,医生。我先把她接回去,麻烦你们了。”
施彦跟在符烈身后靠近江问梅,简直想把自己藏起来。
安静下来的江问梅让两个护士松了口气,见家属到来,退后了几步让开位置。
“走吧,我送你回去。”符烈说,“我妈早就已经不在这里了。”
江问梅盯着他看了很久,闪烁泪光的眼神里带着埋怨和恨意。她转动眼珠,看向施彦:“你怎么会来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