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弃养的劣等O(130)
“不能了。”
陆庭鹤:“以后碰都不要碰!”
“我知道了爸爸。”困困很可怜地说,“你原谅我吧。”
沈泠对正在冒火的陆庭鹤说:“他也被吓到了,你别太生气。”
陆庭鹤从车内后视镜里看见缩在沈泠怀里的陆砚宁,又看了眼似乎从没对陆砚宁发过火的沈泠,无奈道:“你比崔姨还溺爱他。”
沈泠说:“我也很生气。”
只是他并不跟陆少爷一样,喜怒哀乐都显得那么张扬。
而且陆庭鹤都那么凶了,他总不能冷漠地看着困困一个人坐在那里抹眼泪吧。
“你们原谅我吧,”困困含着眼泪说,“我以后再也不往衣服口袋里放小动物了。”
陆庭鹤冷哼一声,他毕竟跟陆砚宁认识了这么久,很知道这小屁孩是个什么德行:“书包和水杯里也不许放!”
“……我知道了。”困困揉着眼睛说。
沈泠拉下他两只脏手,拿纸巾给他擦眼泪。
第99章
不知道从哪天开始, 沈泠发现这两人一猫从刚开始的周末两天才来暂住,忽然变成了家里的常住人口。
一开始先是他们家客厅里出现了栗子的猫爬架。
陆庭鹤说每周都把栗子挪来挪去的太麻烦,而且猫咪喜欢安静稳定的环境, 像栗子这种小老猫本来就受不了频繁折腾。
“小老猫。”
沈泠心一软,于是栗子就率先成为了沈泠家的“常住猫民”。
接下来陆庭鹤又以周日太晚了、外面下大雪,晚上喝了点酒等烂借口,和困困在沈泠这里屡屡逗留到周一早上才回去。
后来除了出差, 就算加班到后半夜,陆少爷也会不嫌辛苦地赶到这边来睡。
再然后沈泠家里的常住居民就变成了两大一小和一只老猫。
困困上大班的时候, 他们又养了只小狗。
栗子年纪一年比一年大, 陆庭鹤听宠物医院的医生说这种品种猫上了年纪容易得心脏病。
虽然栗子近半年的体检显示身体还算健康, 但陆庭鹤怕它有天要是忽然走了,沈泠和困困会伤心。
于是Alpha就在饭桌上提出了要养一只小狗的建议,困困当然没有不同意的,如果不是陆庭鹤有很多讨厌的动物,他甚至想要把家里变成动物园。
陆庭鹤每说一个“狗”字他就“耶”一声,兴奋得连嘴里的饭菜都忘了嚼。
“我的小狗咪终于要变成真的小狗了吗?”
“这里是妈妈的家, ”陆庭鹤道,“得看他同不同意。”
沈泠看了眼陆庭鹤,说:“周末去看看吧。”
“耶耶耶!”困困高兴地蹲在了椅子上,“我要有新的小狗朋友了!”
周末他们逛了很多地方, 最后领回来一只奶油色的小金毛, 主要是困困一把抱住了这只小狗,而这只小狗也跳起来一把扑进了他怀里。
一孩一狗仿佛相见恨晚。
两人已经答应了这只小狗可以由困困来取名,陆砚宁冥思苦想了好几天,最终跟两个大人一起敲定了狗名。
兜米。
困困本来想叫它“陆鸡毛”的,但被陆庭鹤否决了, 理由是喊起来不太文明雅观。
不过虽然敲定了大名,但困困后来还是偷偷在家里喊它“陆鸡毛”,理由是“兜米”是鸡毛的大名,作为困困的爱宠,它理应和主人一样,拥有大名之外的亲昵小名。
于是后来这只金毛的大名逐渐被人遗忘,连沈泠都开始喊它“陆鸡毛”,有时候也会简短点直接喊它“小鸡”。
再然后沈泠家里几乎每天都是鸡飞狗跳——栗子老了“飞”不动,因此精力旺盛的陆砚宁就充当了那只“鸡”。
臭味相投的一人一狗如果有一方犯了错,另一方也必然是共犯,于是越长越高的困困也总是跟越长越大的小金毛一起在墙角罚站。
沈泠博士毕业那年,在陆庭鹤三不五时的软磨硬泡下,沈泠终于同意了结婚,然后办一场婚礼。
他希望婚礼可以简单一点,陆庭鹤则觉得越隆重越好,不过最终两个人还是达成了一致,可以不用请那么多人,但是婚礼的经费不能省。
陆庭鹤认为他们应该铺张浪费,最好把枫川和云江主要商圈的LED大屏和巨幕都换成他们两个的结婚照。
然后是地铁和公交站。
沈泠不忍心打断陆少爷的畅想,但在他说完之后,沈泠还是抗拒地说:“那还是不要结了。”
陆少爷这才收起了四处现眼的心思。
Alpha名正言顺地申请了婚假,十天基础假外加五天婚检假期,一共十五天。
最重要的是,只有户口本上显示已婚的特殊人种才能跟单位申请“发热假期”,在此之前,陆部长已经靠抑制剂度过了七年的发热期。
陆庭鹤有时候早上从次卧醒来,感觉天塌下来或许都能被自己那玩意顶起来。
没救了。
本来工作就忙,连双休都保证不了,而且家里遍布陆砚宁聒噪的身影,陆庭鹤能跟沈泠单独相处的时间简直少得可怜。
连接个吻都得躲在房间里偷偷亲。
以前陆少爷觉得,只要沈泠肯看他一眼就好了,后来又想,沈泠肯接受他们的小孩就好了,肯搭理他就好了,肯回头就好了……
他们一家能住在一起就好了。
沈泠能爱他就好了。
陆庭鹤越来越贪心,得到一点爱和纵容,就立即幻想得到更多,沈泠给他的越多,陆庭鹤的贪心就越放纵,简直到了欲壑难填的地步。
有时候看他跟困困那么好,陆庭鹤都有点想逼问他那个智商最多不超过三岁的问题……
我和陆砚宁你更爱谁?
想问,但说不出口,毕竟听起来跟智障似的。
陆少爷光是想想就觉得丢人现眼。
好在有天困困忽然问了沈泠这个问题,可能是因为连续好几次都看见早上的时候陆庭鹤从沈泠卧室里出来,困困今天一大早就有点叽叽歪歪的。
然后陆庭鹤看见他悄悄溜进卧室里,接着小小声地问沈泠:“妈妈,你会更爱我一点吗?”
沈泠不知道回答了一句什么。
陆砚宁刻意压低过的嗓门也显得格外大:“跟爸爸比的话呢?”
陆庭鹤把火拧灭,不再管平底锅里半生不熟的那三颗荷包蛋,轻手轻脚地走到卧室外,竖起耳朵偷听卧室里的两个人讲话。
“不是一样的爱,”沈泠的声音有些含糊,“但也有一样的地方。”
困困毕竟还是小孩子,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忽然就有点闹小脾气了:“不行妈妈,你不能爱我和爱别人一模一样。”
“连爸爸也不行。”
陆砚宁说:“我要最重要,我要当你的第一名!”
困困果然是他的亲儿子,陆庭鹤很快发现陆砚宁说的都是他的心里话,只是他现在上了年纪不敢说,陆砚宁因为还不懂事,所以什么都可以讲。
忽然的,困困又大声问:“妈妈,你怎么总是被蚊子咬呢?”
陆砚宁越长大,越调皮,今年大班开学,又在幼儿园里咬了一个小朋友,虽然没见血,但也害得陆庭鹤跟人家家长又赔礼又道歉。
于是困困很快就认出了沈泠身上的是牙印,而不是被大蚊子咬出来的包包。
他气急败坏地跳起来:“不可以……我也要咬你!”
陆庭鹤这时候才总算拿着铲子推开门,叫了他一声:“陆砚宁,上学马上就要迟到了,你不是说跟同学打赌这个月你一定会拿到‘全勤小明星’吗?”
困困一边气鼓鼓地往外走,一边说气话:“你们两个总是背着我在一起玩,干脆直接把我丢掉算了,我要去别人家里当小孩了!”
他很想继续“吵架”,但是心里又实在放不下那张“全勤小明星”的奖状,于是便一边往外走,一边回头张望。
陆庭鹤顺嘴接话:“行啊,一会儿我问问有没有别的爸爸妈妈缺小孩的,有人要你的话,我就把你和你的玩具打包送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