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是黑粉啊!(84)
莫庭州昨晚出来喝水,发现莫宁知在沙发歪着脑袋睡着了,连忙走过去把他叫醒,让回房间去睡。
他有些睡懵了,脑袋上头发乱翘,人也不太清醒,让莫庭州半扶半抱的上了楼,久违地感受了一把慈父情怀。
“没有,我好像有点认床。”
“胡说八道。”老头子瞪起眼:“这床你都睡了二十多年了,离家出走半年,都不把这当家了?”
“爸。”莫宁知打了个哈欠,懒洋洋靠在门上,“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什么。”
“像头发怒的狮子。”
“这还差不多。”莫庭州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才想起来问:“为什么是狮子?”
“因为毛茸茸的啊。”莫宁知抬手拨了拨他脑袋上翘起的头发。
莫庭州抬手,作势要打他,被莫宁知惊险地避过,“待会儿要见我妈的,你敢打我。”
莫庭州:“我打不死你。”
老头子老当益壮,撵着莫宁知从楼上一直跑到楼下。
“哎哟哎哟,刚拖的地,小心滑倒啊先生。”住家保姆在一旁担心地提醒。
越是打不到人,莫庭州就越是想跟莫宁知讲讲道理,他随手撸起了袖子,拦住要帮忙的人,“都别拦我啊,我今天非要抓着这臭小子不可。”
莫宁知跑了两步就停下来,“幼稚,敢打我,池塘里的鱼全给你撑死。”
莫庭州本来也没打算长跑,他刚出院,以前不常运动,跑这两步已经是极限了,“死了我就再养,除非买鱼的全倒闭了,你威胁不了我。”
附近打扫的卫生的阿姨们都被逗笑。
周穗音今天起晚了一些,她晚上没睡好,早上花了点时间化妆,下楼看到莫宁知时,她心底下意识想躲,但莫庭州已经看到了她:“夫人来了。”
周穗音只得下楼:“你们在干什么呢,嘻嘻哈哈的,我在楼上就听见了。”
莫庭州笑着说在执行家法。
来到客厅,周穗音无法回避莫宁知了,正要打招呼,莫宁知站了起来,“周姨。”
周穗音温温柔柔地应了一声,莫宁知的反应给了她很大的安慰,她放松地笑了,刚想说一起吃早餐,莫宁知眼神从她脸上忽然错开,好像落到了身后某处。
然后她听见莫宁知说:“早……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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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亲密过敏
莫宁知一句话把客厅全部人都震住了,莫庭州追人追得累了,倒了杯水递到嘴边忘了喝,周穗音整个人呆在原地,反应最大的是周曜铮,他从楼梯上踩空,差点摔倒,看过来时脸色苍白。
莫庭州最先反应过来,“宁知……你。”
他说话声音有些抖,满是不可置信,到了他这个年纪,最想看到的就是家庭和睦,期待了十几年终于达成所愿,他第一个反应不是莫宁知想通了,而是担心他受了什么委屈。
“爸,”莫宁知叫完人,没表现出任何不适,平静地说:“我们可以走了吗?”
“啊,好。”莫庭州愣愣地放下水杯,连水都忘了喝,“东西已经准备好,都已经搬上车了,走吧。”
节后出行已经是莫家十几年的传统了,周穗音也十分清楚,她把震惊短暂地抛在脑后,追了出去,“水果带了吗?”
莫庭州想了一下:“好像没有。”
“还是带着吧。”周穗音转头说:“王姐,把昨天买的那两盒车厘子送到车上去,我记得宁知小时候最爱吃。”
她并不清楚莫宁知母亲的喜好,但儿子随妈,莫宁知喜欢的东西,母亲大概率也不讨厌。
“还是夫人想得周到。”莫庭州把外套搭进臂弯,高高兴兴地搂着莫宁知的肩膀,“那我们就快去快回。”
“注意安全。”周穗音叮嘱。
“知道了。”
莫庭州出行都开商务车,舒适又有排面,车子里空间很大,味道也很好,怎么坐都不会难受。这次出门没带司机,莫宁知一上车就自觉坐到了驾驶位上,莫老头紧随其后,上了副驾。
“爸,你坐后面吧。”莫宁知说:“后面宽敞。”
“前面视野好,咱爷俩也好说说话。”莫庭州上车关好门,自觉系上了安全带。
莫宁知没再说什么,点火松刹车踩油门一气呵成,汽车缓缓驶出了车库,周穗音站在门口挥了挥手,在汽车即将拐弯时,周曜铮也缓步走了出来,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周穗音。
莫宁知从后视镜收回了视线。
他不是傻子,沙发上睡不熟,周曜铮靠过来的瞬间他就醒了,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反应,幸好周穗音出现得及时,把周曜铮带走,才避免了新家园支离破碎的结局。
周穗音实在不是一个擅长心计的人,在选择密谈的地点上十分不合格。
莫宁知靠在沙发上,微微偏一下头就能看到花园里的身影。
接下来的画面就好解释多了。
他虽然听不清他们交谈的内容,但从两个人的肢体动作,不难看出他们之间的状态。
周曜铮固执己见,周穗音从最初的震惊、瞠目结舌,慢慢变得呆若木鸡,最后失控崩溃。
显然她也没想到自己的儿子会变得这样面目全非,身材瘦小的女人跌坐在地,满眼失望。
周曜铮的行为让人不爽,但要揭露此事,势必会导致家庭分崩离析,莫宁知觉得莫老头不一定能受得了这个刺激,一旦揭破,或许就不是心衰那么简单了,一个搞不好就要升级成心梗。
其实在叫出那声称呼之前,莫宁知是有过犹豫的,接受周穗音要比接受周曜铮容易得多,但要他改口叫妈,莫宁知叫不出口,他无法忘记自己的母亲,因此在两人之间选择了后者。
既表明立场,又能让周穗音知道他的决心。
事情果然如莫宁知想象的一样,改口之后,周穗音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缓缓松了口气,好像桎梏了她很久的枷锁陡然散开,看过来的眼神里充满愧疚和感激。
别墅在后视镜里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拐角处,莫宁知平稳驾驶着汽车,知道自己很长时间内应该不会出现在这里了。
“你跟周曜铮发生了什么?”耳旁忽然传来一声问。
莫庭州没有任何铺垫,直白又突兀地抛出了问题,莫宁知下意识皱了皱眉,“为什么这么问。”
“他的反应有点奇怪。”莫庭州说:“你改口叫哥,按理说他不是应该高兴吗?但是他表情怎么有点复杂。”
莫宁知皱了一下眉,又很快松开:“可能是情绪复杂吧。”
莫庭州轻笑:“那他也太复杂了,就像是追求、期待了很久的事情忽然落空,走投无路了一样,这种眼神我之前在破产老板脸上看到过。”
“……”莫宁知从没想过老头也能这么毒辣。
“爸,你看得够仔细的。”
“那是当然,什么事情你老爸一打眼就知道真假。”莫庭州说着,看向他:“你要是有什么事瞒着我,我也能看出来。”
莫宁知心说你就吹吧。
跟秦为晋确定关系这么久,你不也没发现吗。
“而且真是怪了,你改了口,你周姨好像也没什么表示……”得不到答案莫庭州小声絮叨了一句,听得莫宁知心尖直跳。
“爸,我开车呢。”莫宁知转移话题:“你就非要聊周曜铮吗?到底谁才是你儿子。”
“你你你你你你行了吧。”莫庭州笑骂:“臭小子,这种醋也吃,我是你亲爸,世界上还有谁比我跟你更亲吗。”
“那可不一定。”莫宁知小声嘀咕。
“……”莫庭州咬牙道:“你要不是在开车,爸就揍你了。”
“那我停车你随便打?”莫宁知拖长了声音说:“正好我还顺便带着满脸包去见我妈,你看她晚上给不给你托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