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是黑粉啊！(3)

　　穿成书中阴鸷反派手机里的电子宠物。
　　他坐在蓝汪汪的虚拟界面里，映入眼帘一双小手小脚。
　　还是卡通版。
　　他尝试着动了动手，还行，能动，不是残废。
　　就是没穿衣服。
　　扈丛安盯着腰间的小裤裤陷入了沉思。
　　没等他接受自己全新的身份，一个电话打进来，从天而降的虚拟窗口把他弹飞了出去。
　　“……”
　　“说。”男人声调低哑。
　　扈丛安揉着屁股爬起来，发现来电人是漫画里大佬的死对头，假意邀请他参加宴会，其实在半路埋伏了武装，要取大佬狗命。
　　那能行吗，大佬没了谁给手机充电？
　　扈丛安挪挪挪到来电界面，一爪子点了挂断。
　　男人：“……”
　　＊
　　发现自己无法离开手机，也不能摆脱卡通形象后，扈丛安彻底摆烂了。
　　每天挂挂大佬电话，偷偷回大佬信息，修改陷阱文件，再钻进外卖软件偷吃偷玩，日子也算过得有滋有味。
　　唯一的不足是，大佬看手机的时间越来越长了。
　　某天被铃声吵醒，扈丛安瞥了眼号码，坏人，挂断。
　　翻了个身准备继续睡，没想到一转脸对上屏幕外一张冷峻的脸和一双凉嗖嗖的瞳孔。
　　“……”妈耶。
　　被发现了。
　　＊
　　赫连祈某天发现自己的手机有些不对劲。
　　图标很乱、软件很多、电话总是莫名其妙被挂、打开外卖平台看不见美食照片、家里忽然多了一些年轻男性的网购衣物……跟闹鬼了似的。
　　直到某天，他在手机里看到一只撅着屁股呼呼大睡的电子宠物。
　　一切异常都有了解释。
　　初次见面，对方被他吓得瑟瑟发抖。
　　赫连祈想把人逮出来，但想了无数办法都行不通。
　　宠物不再怕他，惹急了还会捣乱，删掉他刚打好的文字、帮他给死对头发可爱表情包、深夜拉群狂聊豪门八卦……
　　赫连祈阴鸷大佬形象碎了一地。
　　小宠物仗着相隔屏幕，在作死的边缘疯狂试探。
　　直到某天，手机进水短路。
　　扈丛安噗地一声从手机里弹出来，坐在地毯上两眼发懵。
　　想起这些日子作过的死，他想也不想，转身就跑。没跑两步就吧唧一下摔倒在地，视野倒退，脚踝被温热的枷锁扣住。
　　吓死人的声音在说：“抓到你了。”
　　扈丛安：T.T
　　

第2章 黑粉头头
　　直到被七拐八绕地带进工作室内部，莫宁知人还有些没反应过来，这应该是他经历过最坎坷离奇的面试现场了。
　　面试官分明没有看上他，却在和人一阵窃窃私语后立即改变了想法，如果不是知道这家工作室背景干净，他几乎要怀疑是不是有人在搞鬼。
　　结束面试后，莫宁知被一名叫张钰钰的小助理带着熟悉环境，经过某个宽敞的大厅时，莫宁知在墙上看到了一张巨幅艺术画，色彩鲜明的颜料精准勾勒出一张华丽俊美的脸。
　　莫宁知脚下不由得一顿：“你们这里还挂着秦为晋的照片啊？”
　　张钰钰是个圆脸的女生，戴着黑框眼镜，笑起来脸颊边有浅浅的梨涡，她顺着莫宁知的眼神望过去，扶了扶眼镜，见怪不怪的样子：“当然有了，已经挂了很久了，漂亮吧。”
　　莫宁知觉得眼前的画面有些诡异的割裂，他面试的是知名视后的摄影，却在人家工作室里看到了秦为晋的巨幅画像。
　　视后暗恋秦为晋？不应该吧，就这副画像的大手笔，几乎算得上毫不遮掩的明恋了。
　　可这些年却一直没什么两人恋情曝光的绯闻，是消息封锁得太好，还是记者同行不太给力？
　　“我先带你去办入职手续吧，快的话，今天就可以算你上班的第一天。”张钰钰的话打断了莫宁知的思绪，又转了几个弯，来到一间办公室门口。
　　这一角空间十分嘈杂，各类工作人员端着电脑疾步如飞，心急如焚，相互沟通全凭嗓子吼，整个环境仿佛一下子挤进来几百只蜜蜂。
　　“媒介组、法律组和内容组的负责人呢？马上到公关部报道，我要立刻看到澄清稿。”
　　“热搜已经在降了，正在跟平台洽谈撤词条。”
　　“还是先核实事实，再开会讨论澄清策略，法律那边动作跟上，还有做好引导正面的内容。”
　　“已经联系了后援会理性引导，小郭的微博也编辑好了，随时可以发。”
　　张钰钰并没有对这个场面感到奇怪，她凑到莫宁知身边，提高了声音，“这里有点乱，你跟紧我。”
　　莫宁知看着眼前混乱的画面，终于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这场景就像是他们负责的明星发生了重大负面新闻，各部门联动准备公关澄清。
　　可，视后这两天有过什么负面新闻吗？
　　明明现在热度最大的，是秦为晋职场霸凌……
　　“莫宁知？”
　　他回过头，张钰钰已经推开了某间办公室的门，对他偏了偏脑袋：“进来呀，我们到了。”
　　办公室里，容貌精致的年轻HR抬起头，一眼就看到了门外站着的人，“新助理，他？”
　　张钰钰点点头：“对呀。”
　　HR是部门经理，桌角的铭牌上刻着林绅月，她皱起眉：“这个外形当助理，哪个卧龙做的决定？”
　　张钰钰汗颜：“詹哥觉得他不错，亲自定的。”
　　詹临舟是秦为晋的经纪人，这些年要说谁最爱惜秦为晋的演艺生涯，那必然是非他莫属，何况他和秦为晋还有一层亲缘关系在，所以即使明知他定下外形条件过高、一不小心就会抢占艺人风头的助理人选时，林绅月也没有强行干预，“进来吧。”
　　莫宁知满脸凝重地走进办公室，跟HR说明了来意后，对方登记了他的身份证件，打印了合同和保密条约。
　　一切都很顺利。
　　直到林绅月说出要他负责秦为晋的生活、工作等方方面面琐事的时候，莫宁知终于意识到是哪里不对劲了。
　　“秦为晋？”莫宁知一字一句地说：“这里是秦为晋的工作室？”
　　林绅月目光诡异地看着他：“是啊。”
　　“那我面试的岗位是……”
　　“艺人助理。”
　　“……”
　　莫宁知看了看手机，又看看面前的HR，再看看门外嘈杂的环境，终于意识到自己应该是走错地方了。
　　开什么玩笑，他一个黑粉头头，来给黑料担做助理，要是被人发现还不活撕了他？
　　虽然这个“黑粉头”实际上是掺了不少水分的，他混迹在各大粉群里也不过是为了挖料。
　　但可能是他太敬业了吧，在真爱粉、女友粉群里发尖叫星星眼，在CP粉群里磕得不知天地为何物，在唯粉群里坚壁清野，清醒理智。然后生生把自己演成了群主或管理。
　　至于黑粉和私生，莫宁知一直觉得这两个群体戾气太重，至今只阴差阳错地获得了一个管理头衔。
　　半年前，几名私生曾经策划了一次对秦为晋的线下狙击活动，在群里讨论计划，聊得热火朝天，莫宁知下班时无意瞥见，觉得这群人理智出离，搞不好要出事，于是提了一句那地方距离警察局很近，附近还有两所小学，可能会造成拥堵踩踏，社会影响恶劣。部分人想了想，似乎深觉有理，于是在群里偃旗息鼓。
　　但总有人不肯听劝，当晚，某个黑粉头袭击了秦为晋座驾，往他身上泼了几次不明液体，当场就被拘留了。
　　其余的理智人群逃过一劫，觉得莫宁知在风险预估方面实在很有远见，于是把他提了管理。
　　接下来的半年里，他更加有理有据地制止了几次暴动，恰好每次暴动都产生了不良后果，导致他在群里口碑越来越高。
　　在莫宁知看来，自己实在“罪不至死”，可这要是落在秦为晋眼里，搞不好就会把他当卧底看待，还会顺藤摸瓜把群里的人一勺烩了，如果再看到他当初“义愤填膺”的发言，说不定会怒火中烧，反手送他一张诉讼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