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是黑粉啊!(50)
她开始不满意市面上的解暑冰饮,前两个月伙同司机小刘一起在车里装了只不小的冰箱,往里塞些饮料水果,方便空闲时捣鼓些解渴饮料。
“宁知,你吃芒果吗?”
莫宁知正在用工具撬开椰子的顶部,有些出神,刀片差点敲空,“……什么?”
张钰钰把一盒黄色果粒捧到面前,“我是想问你,芒果丁,你吃吗?”
“哦,吃的。”
“你怎么了?”张钰钰对别人的情绪很敏锐,“是发生了什么吗?你好像很低落。”
“没有,大概是没睡好吧。”莫宁知三两下撬开一只椰子,透明的汁水带着清新的馨香溢了出来。
他的样子太过心事重重,不像是没事的样子,张钰钰虽然担心,但很体贴地没有追问,因为莫宁知也不像是能随便与人交心、畅谈心事的样子。
没想到才过了半分钟,她就忽然听莫宁知主动开了口,说一句没着没落的话:“我刚才听侯导说,剧组有个角色缺人,要签的明星叫杨潋。”
张钰钰蹭地站了起来:“什么?”
她太过激动,差点打翻这张颤颤巍巍的折叠桌子,莫宁知眼疾手快地扶稳,一桌子新鲜瓜果终于幸免于难,“小心。”
“我太惊讶了。”张钰钰看了眼远处的片场,重新坐下,“确定了吗,真要请杨潋?”
莫宁知点了点头,不动声色问:“为什么惊讶?”
“你刚来没多久不清楚,杨潋跟我们晋哥的关系很特别。”
莫宁知微微点头,心想,我不仅知道他俩交情匪浅,还亲自撞见过隐秘的分手现场。
“不过具体的我也不清楚,我和小郭都是晋哥复出后新招的助理,我们入职那会儿杨潋就开始三五不时地出现了。”张钰钰说。
哦,原来秦为晋和杨潋的关系始于五年之前。
五年的爱恨纠葛,多么刻骨铭心。
莫宁知忽然不想再听别人的爱情故事了,但张钰钰已经打开了话匣子,一时间有些收不住,“既然你现在每天都陪着晋哥,有些事情我就提前跟你说一声。不要跟杨潋过多接触。尤其不可以向她透露晋哥的行踪和住址,她之前就总找我们旁敲侧击晋哥的私事,有时还会没头没脑地闯到晋哥家门口,差点惹上热搜……既然她要来剧组,那我们都要谨慎一点,詹哥知道后应该也会找你去说这类的话题,现在我也不好过度说她坏话,不然倒显得我有些小人了。”
“她是秦为晋的……”莫宁知皱起眉毛,压低嗓音想了个措辞,“前女友?”
“不是。”
“……”张钰钰忽如其来的斩钉截铁,倒让莫宁知一愣:“你怎么知道。”
“猜的啊。”张钰钰振振有词地说:“按照国际惯例推理,晋哥对杨潋的态度是敬而远之,这不符合正常的分手流程,如果他们是和平分手,晋哥没必要每回都躲,如果是闹翻分手,那见面必然是天雷地火,水深火热才对,他们都不是,所以由此可见,他们必然没有情感羁绊。”
莫宁知感觉她这一套理论拿去哄小孩儿都不一定糊弄得住,“你谈过恋爱吗?”
张钰钰直白道:“没有啊。”
“那敢问你这套理论的出处是……?”
她理直气壮得可怕:“电视电影啊,你没看过吗?这套理论经过我多次验证,出不了错的。”
“……”
信你就有鬼了。
不过张钰钰有些话还是说得很中肯的,秦为晋对杨潋的态度确实是敬而远之。按照常理推测,如果秦为晋和杨潋真的暗度陈仓了五年之久,一朝分手,关系不该这么欲盖弥彰。
猜测狭隘些,假设他们之间有一人是过错方,那见面时必然有一人会因为心虚而避让锋芒,但秦为晋表现出来的却是烦躁、是无可奈何,是充满着无法言说又不得不忍耐的纵容。
思来想去,莫宁知只能得出一个结论。
——秦为晋和杨潋确实有过感情纠葛,至于是否确认关系,待定,在这段关系里,秦为晋罕见地处于被动,不体面地分开之后,秦为晋大概有什么把柄捏在了杨潋手里,不得不被她牵着鼻子走。
但不管如何假设,都绕不开两人有过情感纠葛这一中心,莫宁知觉得,这大概就是真相了。
莫宁知忽然有些消极怠工,不想上班。但张钰钰在他胡思乱想的间隙里刚接完一通电话,转头来便说:“宁知,晋哥说晚上请我们吃饭,其实每个人入职后晋哥都会请客一次,这段时间太忙,估计是要给你补上。”
消极怠工的小助理不想和渣男聚餐,但张钰钰说得这么郑重其事,似乎是每个助理入职的传统,他还不那么好拒绝。
正思考着借口,电话忽然响了。
莫宁知总算找到一个不那么突兀的借口,起身走开接了电话,接通时,他语气还有些急:“喂。”
“嗯?这回怎么接这么快?”莫庭州十分不习惯儿子的转变,窸窸窣窣了一阵,“宁知?你是本人吧?”
“……”莫宁知皱眉看了眼屏幕,心说他还不如去参加渣男聚会,“干什么。”
再开口语气就变得硬邦邦的了。
莫庭州却听得松了口气,这语气才是他儿子嘛,对味儿了,“你哥的事我已经知道了……”
莫宁知语气虎虎的:“我没哥。”
“……行,周曜铮的事我听说了,他这回确实不成样子,爸爸已经教训过他,以后他不会再去打扰你。”
莫庭州叹了口气,态度说不上失望还是如释重负,总之,他这么叹过之后,莫宁知心里忽然有了个念头,“周曜铮竞选失败,是您的手段吗?”
“你这小子,胡说什么呢?”莫庭州大声道:“这么多年了,你哥……周曜铮也算对我孝顺有加,我早就把他当半个儿子了,咱们家里没那些乱七八糟的争权夺位,你的东西我不会给他,他争取来的利益那就该是他的,我现在已经没有那么强的功利心了,对实权也不留恋,这些年赚的钱够你花十辈子,犯不着私底下弄什么见不得光的小手段。”
“那他为什么竞选失败?”
“是他负责的项目在地方出了问题,跟新政策冲突……”莫庭州断断续续说完,才发觉莫宁知对这些东西是不感兴趣的,于是不高兴道:“算了,说了你也不懂,懂也不关心。”
莫宁知比他还不高兴:“那你还给我打电话,挂了。”
“别。”老头急得破音:“有事,给你发个地址,晚上一起吃饭。”
“不来。”
“……”莫庭州骂了一句不孝子,“晚上你哥要见女朋友父母,我们两家人一起吃个饭,你不在不合适。”
莫宁知刚想拒绝,忽然想起之前黎砚查到的消息,顿了一下,忽然笑了,“你就不怕我在餐桌上搞砸一切?只要我想,周曜铮这婚就结不成。”
莫庭州:“……”
差点忘了儿子是个混世魔王。
离家出走半年,至今还没哄回来,反而忘了儿子恶劣的脾气秉性,莫老头中气不足道:“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莫庭州风度全无:“宁知,你哥结回婚不容易,老话说得好,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这道理你懂不啦?”
“不懂。”
“损功德!”
“我没有功德。”
“……”莫庭州气到头昏,一时口不择言,“你想让你周姨失望?她为了这次家宴可是准备了好久。”
“……”莫宁知唇边刚扬起的笑意忽的就淡了。
这世界好像是个人都知道周穗音是拿捏他最好的武器。
听筒里一阵沉默,莫老头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口不择言,小心翼翼地开口:“那个,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