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赎仙门的我变万人迷了(48)
兰决回首, 面上是风轻云淡的笑意。
“我与从星正在品酒,小师弟来得正好。”
他向后退一步, 露出自己面前的桌案与酒樽。
“小师弟可要来一杯?”
还未等钟冥回答, 顾从星就已然收起了面前的酒壶。
“小师弟尚且年少, 大师兄可别带坏他。”
兰决扬眉“哦”了一声, 看向钟冥的目光带着几分惋惜, 可笑意又更真切了些:“可惜了,小师弟。”
钟冥本就想拒绝, 可见兰决这幅模样反而生出一股无名火,几步跃上前, 一把拿起顾从星案上酒樽。
“师兄,我已不是小孩了, 我也能喝!”
这般说着, 他就将酒杯向自己口中送去。
“诶等等,小师弟。”兰决一把拦下他的动作, 引得钟冥与顾从星皆望向他。
他不疾不徐地从储物戒中掏出一只新的酒樽。
“来,用这个。”
钟冥:“……”
顾从星:“……”
钟冥眼角抽了抽, 硬挤出个笑来:“多、谢、大、师、兄、了。”
兰决眯眼颔首,笑意清浅。
顾从星捂着脑袋轻叹一声,目光转向钟冥:“说起来,那封信呢?”
钟冥眸光一亮, 立即将信件递到顾从星手中。
“我一看到这封信就立即把它取来给师兄了,师兄夸夸我?”
顾从星看他双眼眨巴地望着自己,仿佛身后又有一条无形的尾巴在摇晃。
对,这才是小师弟该有的模样。
不是那个心怀死志的破碎少年。
顾从星这般想着,揉揉他的脑袋。
“做得很好。”他一边夸赞,打开手中信件。
——竟是一张红色硬纸。
“这是……?”兰决的眉峰微蹙。
顾从星亦是神色困惑,他并不遮掩,虽能感受到身侧两人皆瞧着自己动作,仍是将其打开。
“是婚约帖。”他轻声道。
“咔——”
钟冥手中的酒樽骤然裂开。
“轰——”
兰决身后桌案瞬间倒塌。
顾从星:?
他望向周身两人,只见钟冥眸中晦色翻涌,但仍是努力维持面上平静。
而兰决虽神色如常,可周身水汽却骤然增加,他温声道:“是和……哪位的?”
顾从星看着纸上那行铁画银钩的字迹,默了片刻才道:“司君剑。”
“司君剑?那个天麟派的首徒?”兰决一手撑着下颌,垂眸思索道,“听闻顾氏与天麟派历来交好,莫非是宗族所为?”
“师兄!那些老家伙们懂什么!”
钟冥一把扑上来,他目光恳切地开口:“师兄!这可是人生大事啊,不能如此儿戏!”
“这婚约未经过你同意,不作数的!”
顾从星本来心中就已经有了考量,但见钟冥这幅急切模样,心中升起几分逗弄心思。
“那若我是同意就作数了?”
钟冥大惊失色,一把钻入顾从星怀中:“师兄!!”
兰决观他们二人神色,捕捉到顾从星眼中一抹戏谑笑意,无声地松了口气。
“从星可别再逗小师弟了,他若哭了该如何是好。”
“什——?!”钟冥猛地抬头,看到顾从星嘴角轻扬,一下子双颊爆红。
“师兄!你怎么捉弄人!我差点就信以为真了!”
顾从星再也憋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他眉眼弯弯,琉璃眸中光彩湛然,一贯平静的灵秀面容也染上三分春色。
钟冥本是佯装恼怒地看他,但不知不觉间神色已然松动,痴痴地盯着他面庞。
兰决的目光亦是紧紧黏在顾从星面上,一瞬不瞬。
顾从星笑够了,才撑着身子又去揉钟冥脑袋,道:“放心,我不会答应的。”
他扬起手中红贴,灵力微动,就已将其化作一团齑粉。
前一世已是兰因絮果,今朝又何必再启孽缘?
他又轻声道:“虽不知为何会有此亲事,不过我也会和顾氏言明。”
“我族里那几个家伙,虽与我几年未见,倒是也操了不少心思。”
钟冥与兰决无声望着他,就在此时却感到空气中灵力波动,竟是泛起凌冽寒意。
三人心中一动,果然望到那道白色身影从空中降临。
“师尊!”
沈慕落在他们面前,环视一圈,淡然颔首。
“修行不可懈怠。兰决,你带两名师弟饮酒,当罚。”
兰决闻言,转头与顾从星对视一眼,面上露出些懊恼神色:“是,师尊。弟子会抄写宗规自罚。”
顾从星被他这模样逗得一笑。
沈慕望着顾从星面容,缓缓眨了眨眼,冰蓝瞳中眸光微动。
“……我已和天麟派掌门商议过。梦妖一事事出有因,但顾氏长子声称魔族恐会在宗门大比时声东击西,至剑宗中强抢魔蛟。故而望我留守宗内。”
顾从星闻言神色一凛。
“你们可有何想法?”沈慕向面前三名弟子发问。
钟冥思衬片刻道:“此次宗门大比由乾阳派主办,护卫严密,就算魔族袭扰应当也会有对策。但既然已知魔族恐会对魔蛟出手,我们亦可在剑宗内加派人手啊。”
兰决接道:“话虽如此,可师尊若不在,无寂崖阵法若被破则无人可修复。况且……当今宗内除了大乘期老祖与师尊,恐怕无人可击杀魔蛟。”
钟冥有些讶然,问道:“掌门也不行么?”
兰决摇摇头:“掌门修为在出窍后期,对上化神期魔蛟,恐怕力有不逮。”
话音一落,几人皆陷入一片沉默。
沈慕目光望向一句未言的顾从星:“从星如何想?”
顾从星此刻脑中却想起了前世中所见之景。
若他猜测不错,当时萧忘忧与兰决相遇的秘境就是在仙门大比期间所启。自那之后,他便设法进入青玄剑宗,开启了之后一连串的悲剧。
既然前世所见之景未有魔族劫魔蛟一事,那么今世是否也不会发生?
可若师尊前往东莱洲,若与萧忘忧相遇,是否会提前开启剧情?
顾从星心中思绪翻涌,周身几人观他神色变幻,皆是不由得凝神。
“……二师兄?”钟冥轻声发问。
顾从星回神,他闭上双目,摇了摇自己脑袋。
不,此世已然不同以往。
他不可囿于前世所见,否则又该如何向前?
他稳下思绪,对沈慕道:“师尊既有此问,应当也是忧心魔族会来作乱。那么,师尊按照自己所愿行事就可。”
“我们有长老护佑,乾阳派亦是名门正派,师尊不必太过忧心。”
兰决也道:“仙门大比为筑基与金丹期弟子参赛。我已进阶元婴,此次前去定会守卫师弟们安全。”
钟冥看兰决与顾从星皆这般言语,便也随之点头。
其实,他那莫名的直觉总希望让师尊一同前往。
但这实在是过于主观,既然两位师兄都言之有理,他也不再开口。
沈慕看他们三人已有决断,便也颔首道:“既如此,我会留守宗门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