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赎仙门的我变万人迷了(24)
和兰决自幼相伴着长大,他挑同伴的眼光也不自觉高了些。
不过就算如此,也总还是有些少年巴巴地围在他身边。直到进了太学,他和人打了几架,那些想要与他交好的人也都跑没了——
毕竟,他顾从星揍得正是当今太子的伴读,打得正是未来天下之主的脸。
自那之后,他与太子本就恶劣的关系也越发雪上加霜。
顾从星回忆至此,有些空白的记忆也都圆满起来。但不知为何,他却难以心生喜悦,反而是又涌出些烦躁。
端起酒杯,他呷了一口,有些讶然地扬起眉。
“竟是山楂果酿,这味道……”怎么有些熟悉?
是谁,也曾为我送来酸甜山楂?
那人似乎有一双总是含着笑意的暗金色双眸……
“才病好了几日就在这里喝酒,你倒是不嫌命大。”
一道熟悉的讥讽传来,顾从星不用抬眼,就猜到了来人。
“怎么,梅医官很关心我的身体?”
顾从星又饮了口酒,冲着梅慈哂笑。
一听这话,梅慈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大声道:“痴心妄想!我怎么会关心你这种人……”
他还未说完,就被另一道懒散的声音打断了:“梅兄,老远就听到你在这里大呼小叫了。”
吏部尚书之子阮维摇着扇子走来,一派玩世不恭神色。明明年岁不大,他为人处世却是老道,方调侃完梅慈,就向顾从星微笑行礼,毫不逾矩。
“见过世子殿下。”
顾从星颔首应下。
对于这名面容清秀的圆脸少年,他倒是生不出排斥,反而还感到些亲近。
“切,假惺惺。”梅慈不屑道。
阮维“欸”了一声,正要与他争辩,却听到不远处的少女们发出惊呼:“是一甲进士们来了!”
“状元郎果真名不虚传,好生英俊!”
“兰决公子!”
顾从星的心跳不可抑制地加快,他循着众人惊羡的目光望去,只见一众神采焕发的书生们走来,为首的正是皎皎明珠般的兰决。
他着一袭远山初晴色的青色长衣,外披白纱薄衫,其上可见灵鹤祥云刺绣。腰间一条素色丝绦,轻轻一束,勾勒出他修长身形。
待他落座不过一息间,周边几位少年已经一拥而上,另有几名贵女也侧立在旁,含羞带怯地向他道贺。
兰决被拥簇其间,却已是司空见惯,他一如既往地扬起清润笑意,举杯与众人言笑晏晏。
顾从星的目光一错不错地凝视那边,并未注意到梅慈与阮维已经离去,身后却有一道黑影无声靠近,带着讥嘲的轻语挟着热意喷在他耳边。
“许久不见,你倒是越发没出息了。”
谁!?
顾从星骤然回神,他下意识地向后挥出一道肘击,被拦下的同时侧转起身,抓起食案上的竹箸就向后刺去!
“太子殿下!”
耳边传来尖声惊呼,顾从星的手微微一顿,失了迅猛势头,被对面那人一把拦下,紧攥手腕。
“行刺太子,该当何罪?”
金纹玄衣的少年贵气逼人,漆黑的双眸中映出顾从星大惊失色的面容。
怎会是他?!
——萧忘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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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作者:幻境中的身份和回忆剧情都是某只boss自己编的啦,不过正式掉进来以后的剧情可就是他们的自由意志选择了(坏笑)
某boss:我是有依据的……梦境会放大他们心中某些无意识的欲望呢。
渣作者:你敢说你没有加工?
某boss:……怎么好嗑怎么来,有错吗?(目移)
第14章 无梦庄(4)
顾从星面色煞白,不可置信地睁大眼。
不对!不对!
任何人都可以出现在此处,可唯独不该是萧忘忧!
因为只要他一出现,就将开启悲惨命运——
不!不对!萧忘忧是太子,是自己许久之前就与他相识,哪来的悲剧宿命?
究竟是怎么回事?!
“唔……!”顾从星的头又开始泛起钝刀切磨般的痛苦,被压抑许久的耳鸣声再度作响。
滴——
滴滴——
好鼓噪的声音!不要再响了!不要再动了!
顾从星刹那间已是冷汗涟涟,他双臂抱紧头颅,痛苦地弯下腰,紧咬的嘴唇中漏出痛苦呜咽。
“……喂?”
萧忘忧本是等着顾从星认错讨饶,却全然未料到他竟却像是见鬼了一般。
更没想到他竟会露出如此痛苦的模样。
“顾从星,你究竟是搞什么鬼,别以为搞这一出就可以逃过冒犯之罪了。”
萧忘忧这般说着,却不自觉地伸出双臂,轻搂住浑身颤抖的顾从星。
顾从星依然垂着脑袋,萧忘忧的视角只能看到他一截修长白皙的脖颈轻颤,如狂风骤雨中的白杨。
怎么回事,他好像快要支撑不住了……
萧忘忧“啧”了一声,正欲呼唤太医,可一个转头间怀中人就被夺了去。
臂弯间的暖意骤然消失,萧忘忧面色一沉,回首却看到更加冷峻的面容。
兰决长臂一揽就将顾从星按在怀中,另一手轻抚他的面颊,动作极其轻柔,可抱人的力道却是不轻,两具身躯毫无缝隙地紧紧相贴。
一贯如沐春风的声音,此刻却像是淬了冰:“太子殿下,息怒。”
明明说着请人息怒的话,可他却毫无恳切神态,眸光沉沉。
“哼,你放着琼花宴的主角不当,一直偷偷注意着这里作甚。”
萧忘忧俊美面容上浮现出讥嘲之色,“既然这般在意,方才又何必装作毫无察觉?”
看似毫无察觉此处顾从星灼灼目光,与他人谈笑风生。
兰决眯了眯眼,反唇相讥:“在下竟不知,殿下与从星已化干戈为玉帛,乃至为他打抱不平了。”
萧忘忧听了这话眉峰紧蹙,正欲张口,却听到一道焦急的呼唤。
“顾从星!”
来者正是梅慈。
他提着衣摆跑来,直到接近了才发现太子也在此处,草草行个礼就向顾从星的手腕探去。
兰决一把捏住梅慈的手,皱眉道:“你这是又是作甚。”
“兰决?你疯了?我可是医官!他都快疼晕过去了!”
听梅慈这般斥责,兰决如梦初醒般松开了手,默然任梅慈动作。
此前他并未与梅慈接触,之前看到此人时也是发现他和从星在一处。
也对,梅慈是当今紫禁城中最年轻的医官,乃杏林圣手梅慕之后。可为何自己全无印象?
兰决眉峰微蹙。
梅慈诊断道:“也许是之前的头部旧伤复发,得先把他带到房间内,我为他施针压制。”
“这里离东宫近,既如此不如直接去我偏殿。”萧忘忧极快地应道。
兰决无声地看了他一眼,调整姿势将顾从星拦腰抱起。怀中人已经意识不清,面容苍白,连嘴唇都要失去血色。
他正要迈步前往偏殿,却听一名侍从急急道:“兰大人!您不能离席啊……”
兰决脚步一顿,旋即沉声道:“若我不愿呢?”
那侍从被问得一愣,求助的目光望向太子。
萧忘忧冷哼一声,与兰决和梅慈一同疾步向偏殿行去。
***
“唔……我这是?”
顾从星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已处于一个全然陌生的房间。此处装潢典雅名贵,处处彰显着非凡贵气,显然不是自己的居所。
他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手被紧紧握着,不断递来暖意。
顾从星顺着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望去,只见兰决正趴在床边,脑袋枕在手臂上,露出一张轩然霞举的侧脸。
清晨的曦光镀在他周身,越发显得这人清朗润泽,若白玉雕琢。
顾从星心中微微一动,不由自主地伸出手去,用指节轻蹭他的睫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