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王爷在阳间算命那些年(405)
作者:烦人精
时间:2026-05-06 10:33
标签:灵异 HE
所以,姜家父母早早便替宝贝女儿请了女夫子,在家教她读书识字,看账管家。
女夫子是个有才的人,琴棋书画无一不精,若非学堂不收女先生,她合该是个名师大儒。
因此,夫子不止教姜桃读书识字,闲暇之余还教了她弹得一手好琴。
“靠着绝佳的琴技,我坐稳了百花醉清馆人的位子,再也不用挂花牌接客。”
众人注意到,说起这一段时,姜桃眼里是平静的,语气甚至算得上温柔。
然而,好景不长。
俗话说麻绳专挑细处断,恶运专挑苦命人,这话可不是说说而已。
眼看着日子凶手已经有了眉目,姜桃准备等收集齐几个贪官的罪证,就攒钱赎身,然后上京告御状,替姜家冤死的几十口人讨回公道。
奈何,她遇上了此生最大的劫数,上京赶考的穷秀才郑良安。
郑良安只比姜桃大一岁,和姜桃一样同为江南人士,家中往上数三代都是地里抛石的农户,到了郑良安这儿,祖坟突然冒了青烟。
郑良安十三岁便过了童生试,之后一路考上了秀才,在江南也算小有名气,有不少商户人家都想趁他尚未发迹,先搭上关系。
江南一代无人不知,郑良安九岁丧父,家中只有孤儿寡母相依为命。
其母靠着替人浆洗衣服,做些绣活儿供他一路考上秀才,大家都感叹,郑良安争气,郑母的好日子还在后头。
姜桃唇边泛起冷笑,目光赤红一片:“现在想想,这么说的人当真是眼瞎,殊不知郑良安就是个没良心的白眼儿狼,面甜心黑的负心汉!”
“姜,姜姑娘,”人群中,有个跟姜桃年纪相仿的姑娘,大着胆子问:“这位郑秀才,是不是做了对不起你的事?”
从刚才的歌词中不难猜出,郑良安应该是个见利忘义,考上状元后就忘了尚在花楼的姜桃,转头攀上了当朝公主,成了位高权重的驸马爷。
姜桃抬眸,看了眼问话的姑娘,凄然一笑,低声呢喃:“若只如被抛弃就好了,男人算什么,在我心中没有什么比给家人报仇更重要了……”
众人错愕,心中不由悚然,难不成郑良安在姜桃替家人报仇这事儿上,做了什么吗。
很乱,他们便从姜桃口中找到了答案。
郑良安是个极度自私自利的人,他表面对母亲孝顺有佳,背地里却嫌弃郑母身体不好,又出身农户,怕郑母拖他后腿,竟在考上秀才同年,一包耗子药结束了郑母的性命。
至于会来百花醉,想方设法接触姜桃,也是带着目的的刻意为之。
“郑良安一开始追求我的时候,表现得那叫一个谦逊有礼,温润如玉,当真是把百花醉所有人都唬了去……”姜桃紧紧咬着牙道。
话语中既带着对郑良安无尽的怨恨,又带着对自己少不更事,轻易被人骗得团团转的不甘和无力。
郑良安第一次去百花醉时,找了四五个同窗作戏。
期间,他表现得很不情愿,对花楼姑娘的碰触和接近很陌生,一切都那么地生涩和单纯,自然而然地吸引了花楼里其他姑娘的注意。
而后,他买通花楼里的丫头和下人,时不时在姜桃耳边吹吹风,在她面前留下个好印象。
“刻意安排的英雄救美,一而再再而三的偶遇,一切的一切,都算计地分毫不差,”姜桃神情癫狂,一边笑一边诉说:“……哈哈哈,当时的我怎么会想到,我一个青楼妓子,竟有人如此费心算计……”
沈珏眉心微蹙,温热的掌心捂住了谢御的耳朵,漠然地看着陷入疯狂的姜桃,眼神越来越冷。
嗯……太聒噪,想拍死。
姜桃正癫地起劲儿呢,突然感觉背后一凉,忍不住打了个激灵,总算恢复了些许冷静。
静默了一瞬,她继续道:“直到后来被人绑出百花醉,扔进下风烟柳巷,我才知道,郑良安一直都是受人指使,刻意接近我,目的就是我好不容易收集到的,那群狗官的罪证……”
郑良安凭借着从姜桃手中夺取的罪证,攀上了京中几个朝中重臣。
利用朝中几个贪官的权柄,郑良安顺利考上举人,甚至在最后殿试之时,当着天子的面调换试卷,跟监考官串通一气,公然舞弊一跃成为状元。
而姜桃,不但遭受了爱人的背叛,还丢失了为亲人报仇的机会,百花醉受她牵连。
一夜之间死伤一片,滔天的火焰伴随着惊恐的求救声,烧了三天三夜才熄灭。
听完整个故事,众人都沉默了,姜桃的命运一波三折,光是听着都让人喘不过气,更何况她还亲身经历。
一时间没人作声,礼堂内静谧得可怕。
姜桃突然扒开遮住面容的长发,大家这才看清她的样貌。
一张小巧的瓜子脸上,半边白皙精致,半边却布满了狰狞恐怖的烧伤,对比极其鲜明,
眼角滑落的根本不是清泪,而是一行带着满腔不甘和怨恨的血泪。
众人看在眼里,只觉心头发闷,满是不忍。
有小姑娘忍不住站出来,小声乞求沈珏:“这位大师,她也怪可怜的……要不,要不您帮她找找仇人。”
有一个人开口,其他人也跟着发表起了意见,红衣女鬼血色的眸子里划过一抹亮光,幽深得眸子死死盯着靠在沙发上一言不发的沈珏。
若这人真能替她找到凶手……,只要能替亲人和姐妹们报仇,自己这条命给他又何妨。
“可她毕竟是鬼啊,而且还是好几百年之前的鬼,她的仇人,应该早就死了吧……”
“鬼长期留在阳间是不是不好,要不还是让大师送她下地府投胎?”
“我看行,送她去投胎比较好……”
“你们懂什么!投胎?投什么胎,一个恶杀人的恶鬼说的话怎么能信,你们这些女孩子就是心太软,依我看,鬼就该全部收了,打得魂飞魄散才好。”
一道男声骤然响起,众人齐齐扭头望过去,言语之中满是对姜桃的恶意。
看那架势,恨不得直接自己动手,把她打得魂飞魄散才好。
南恒意皱眉,不悦道:“范潇,不会说话就闭嘴!”
其他人更是看傻子似的看他,这人莫不是脑子有问题,就算心里这么想,也不不能直接说出来吧。
女鬼还在那儿站着,他不要命,可别连累他们。
“哼!我说得有什么不对吗,一群人在这儿听鬼讲故事,真是荒谬,”范潇冷哼着不屑道。
丝毫没把南恒意放在眼里,对姜桃更是厌恶至极,看都不愿意多看一眼。
范潇是圈子里有名的富二代,家族经营的又是娱乐公司,进娱乐圈纯属玩票。
若不是看在他确实有几分演技,跟书中某个反派角色非常贴合,范家又给了大笔投资,南恒意根本不会答应让这个二世祖进剧组。
从试镜开始,范潇仗着家里有钱,根本没把南恒意放在眼里,此刻自然也不会听他的话。
而且,范潇紧紧拧眉,从看到姜桃开始他整个人都觉得不舒服,恐惧丝丝缕缕在心底蔓延开来,直觉这只鬼的存在会对他造成巨大的威胁。
所以刚才才会毫不犹豫开口,让沈珏灭了眼前这只鬼。
沈珏唇角勾出一个好看的弧度,笑意却不达眼底,“哦?是吗?既然她说的话不能信,那你不妨来说说看,当年是怎么把她骗得团团转的?”
众人先是一愣,听清楚沈珏话中的意思后,纷纷往后退去,恨不得离他八丈远。
范潇脸黑如墨,咬牙切齿瞪着沈珏:“姓沈的,你把话清楚,什么叫我当年把她骗得团团转?”
嘴上虽硬气,心中却没来由地发虚,想起自己对面前红衣女子莫名的熟悉感。
范潇冷汗一颗颗自额间滑落,心头被巨大的恐惧笼罩,身体已经开始瑟瑟发抖。
“字面意思。”
沈珏轻启薄唇,轻飘飘四个字一出,全场皆静。
下一秒,沈珏手指微微一抬,转身想跑的人竟然凌空而起,以极其古怪的姿势飞出防护阵,摔在沈珏和红衣女鬼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