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王爷在阳间算命那些年(326)
作者:烦人精
时间:2026-05-06 10:33
标签:灵异 HE
“范师兄,你能教教我吗?我也想学!”
“你们都让开,平日范师兄来南阳都是我安排的住处吃食,范师兄要教也是先教我!”有个少年狗腿地上前,讨好地笑着。
“凭什么,范师兄别听他的,教我教我,你不是想看阵法图谱大吗,我这儿有,我都给你看,范师兄,你教我呗……”另一个少年不服气地把人挤开,脸上讨好的笑容如出一辙。
一时间,范清炎被四五个少年团团围住,平日里总是清清冷冷的俊脸上,竟也难得浮现了出来几分慌张神色。
“咳咳!去去去,都让开!”
阮长林重重地咳嗽一声,跨步上前,十分霸道地将人挡在自己身后,抹了把嘴角的血迹,扫了一眼周围的小屁孩儿,强行转移了话题:“沈珏进去多久了,还没出来吗?”
“小师兄,不带你这样的……”有人忍不住嘟囔。
“嗯?!”
阮长林挑眉,一个眼神丢过去,那人瞬间低头禁声,退后两步拼命摇头,谁敢跟这活祖宗抢人啊。
没办法,重生回来后的阮长林不管是阵法上的造诣,还是其他方面的成绩,都超出他们一大截。
在场所有同辈人中,包括阮长风,没一个能压住阮长林。
范清炎的目光,则片刻不离地落在了阮长林的背影上,这一幕让他想起了上辈子最后那场战斗。
阮长林也是这样用单薄的身体挡在自己面前,拼了命想保护他,结果……
“师兄?师兄?阿炎,”阮长林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叫他回神才眉眼弯弯地问:“想什么呢,这么入神,叫你都没听见。”
“没,在想沈前辈何时能修复好阵法出来……”范清炎垂下眼眸,面不改色开始找理由。
掩藏情绪是他做惯了的事,不管是在祖父面前,还是在阮长林面前。
况且,这世上值得他隐藏情绪的人,也就那么两三个。
阮家三位长老自持长辈身份,即便心里对禁言术再向往,对着范清炎这么个小辈,终究拉不下脸面求教,只能把注意力收回来,继续放在封印大阵上。
唯独阮长风,仗着自己是兄长,偷偷拉过阮长林问了一嘴:“阿林,小清炎刚才用的,真是肖俊扬那小子口中神乎其技的禁言术?”
阮长林无奈,只得点头。
要说阮家众人为什么对禁言术有这么大反应,还得归功于特殊部门的肖俊扬。
肖俊扬从沈珏那儿得了禁言术的真传后,特殊部门就抖擞起来了,成日遇上人就要炫耀一把,搞得整个玄门怨声载道。
不过短短一月时间,小小一门禁言术,因为肖俊扬等人不遗余力地宣传,彻底出名了。
第278章 因后果
此时正在共情的沈珏并不知道,他心情好随手教给范清炎的小小禁言术,在阮家引起了多大的轰动。
封印阵中,沈珏一人两鬼,皆双目紧闭。
南风眉头紧锁,眼角不断滑下泪珠,相贴的手掌乃至全身都开始微微颤抖起来,好似看见了令他感到十分痛苦的事。
共情之中,沈珏和南风以旁观者入局,而裴长逝的灵魂则处于一种放空的状态,感受不到任何情绪变化。
“南风,冷静。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如果你控制不住自己,我便停止共情。”沈珏冷静的声音响起,总算让即将失控的南风稍稍回过神。
“我尽量……”
他咬着牙,看着那人站在将军对垒的阵前,满眼悲怆绝望地抱着自己破烂不堪的身子。
一双血红的眼睛里什么情绪都没有,只剩下冲天的戾气和肆虐疯涨的杀气。
南风看着从前那个处处矜贵,温润沉静的男人,在得到自己被人折磨至死的消息后,像个疯子一样,单枪匹马不要命般往敌军窝里闯。
人在极度绝望的时候,似乎真的感觉不到痛。
等他杀到敌军主帐,取下侮辱自己的敌军将领首级时,身上不知挨了多少枪,脚下躺着数不清的尸山血海,有敌人的尸体,也有自己战友的血肉。
而他,裴长逝。
一路从阵前杀过去,整整换了十几把枪,子弹打没了便再换一把,自己的没了便捡敌人落下的继续打,直到把敌人营帐打穿。
后来,战争胜利了,民族得到了想要的解放,没有成为供人驱使的奴隶。
裴长逝却跟南风一起,彻底留在了那片被硝烟浸染的焦土上。
沈珏扶着摇摇欲坠的南风,问:“还好吗,不行别看了,总归该解开的误会都解开了,到此为止也无妨。”
“不,”南风摇头:“让我看完,我想知道在他身上发生的一切。”
沈珏长叹口气,知道劝不住,便由他去了。
事实上,看到这里也差不多了,接下来的发展可以想见,裴长逝遗体和南风的遗体都被裴长逝的妹妹收缴了回去。
十几岁的小姑娘站在哥哥嫂子的棺木前,憔悴的脸上满是泪痕,她说:“哥,我还是不懂,你明明那么爱南风哥,为什么就是不跟他说呢?”
午夜时分,吊唁的客人早已离开,灵堂里徒留小姑娘一人跪在地上。
纸钱被她一张张撕开,扔进火盆,橘黄色的火舌卷起纸钱,很快一小摞纸钱便烧干净了。
“嫂子,这是我哥连着雕了好几天的木雕,他说雕的是你,这么丑,也不知道你收到后会不会喜欢。”
小姑娘垂眸,爱惜地摸了摸手上的木雕,而后轻轻把木雕连同剩下的纸钱一起放进火盆:“哥,嫂子,明天就要送你们走了,小妹多给你们烧点儿纸钱,到了地府记得多贿赂贿赂鬼差,下辈子投个好胎……”
呜呜咽咽的抽泣声自灵堂上传来,听得南风胸口闷痛不已。
裴长逝牺牲自己打退了敌军,出殡这天来送行的人很多,从街头排到了街尾。
其中有裴长逝栽培起来的部下,有幸存下来的士兵及其家人,也有城里的普通百姓,甚至曾经那些对裴长逝颇有怨言的商户都到场了。
“想看的都看了,走吧。”沈珏道,心神微动,准备结束共情。
岂料,南风的声音异常冷静:“不,还没完!我没看到裴长逝的灵魂,我看得清楚,战场上长逝灵魂从肉体上脱离的时候,明明一切正常,三魂七魄完好无损,为何会弄成现在这样。”
“…………”
沈珏扶额,他就知道会变成这样,瞧着南风一脸倔强的表情,索性一挥手,放任他继续往下看了。
凡人寿终正寝后,魂魄都会被勾魂使者勾回地府,免得游魂在人间待久了,破坏阴阳循环。
沈珏作为地府阎君,管着六道轮回,他曾经见过裴长逝,且欠了那人一个人情。
裴长逝初入阎王殿,开口便是寻人。
他想知道南风的去处,想跟南风定下来世情缘,沈珏又不是月老,牵红线这种事他当然不会管。
奈何裴长逝跟南风一样,这俩人上辈子都爱得太苦,以至于二人成了彼此心中的执念。
未得圆满,不入轮回。
南风魂魄困守人间一隅,被迫沉睡了十几年才得以清醒。
裴长逝则日日守在忘川河边,天天数彼岸花花瓣,那几年没少霍霍沈珏种下的彼岸花。
沈珏本以为这人会一直这么在忘川河畔等下去。
谁曾想,三年后本该被关在十三层地域的厉鬼,突然挣脱束缚,打伤了看守的鬼差,逃了出来。
三只厉鬼一路逃窜,路过忘川河畔时,跟日日守在那儿的裴长逝,撞了个正着。
就这样,等沈珏急吼吼赶到的时候,三只厉鬼已经被裴长逝揍趴下了,人情也这么欠下了。
“阎君,今次帮了你,可否破例替我查查悠悠的下落。”
“你这是为难我,”沈珏皱眉,不满得盯着面前的鬼:“即便没有你,我也能弄死他们,你,你换个要求。”
虽然,但是这家伙的确帮了他一个小忙。
否则再晚点儿,让厉鬼跑出去,上天庭那群老家伙不会放过他的,届时更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