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王爷在阳间算命那些年(358)
作者:烦人精
时间:2026-05-06 10:33
标签:灵异 HE
少年眼里划过一抹茫然,虽然成了会,一双眸子却格外澄澈明亮,颇有几分当代大学生的特质。
简单来说。就是就是当代大学生的通病眼里时常流露出一股子清澈的愚蠢。
“阿御的意思是,他是人,你是鬼,人鬼殊途并非一句玩笑话,活人沾染太多鬼魂身上的阴气,轻则病痛不断,重则小命难保。”沈珏接话道:
“所以你有什么事想跟他说的,趁现在赶紧说了,说完我送你下去投胎。”
少年微微一愣,身子下意识飘地离齐家和远了些,沈珏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这家伙倒是离他大伯远了,整个人几乎要贴谢御身上去了。
一把将男鬼拽回自己这边,沈珏冷飕飕地警告道:“别靠近阿御,不然让你魂飞魄散,懂?”
“大师!手下留情!”齐家和急了,伸手想把侄子拽回自己身边,奈何他的手直接从齐佑平身上穿过,险些抓上沈珏的手。
齐家和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旋即无力地垂在身侧。
这一刻,他才真切地感觉到,弟弟一家是真的离开了,再也回不来了。
沈珏放开少年,仔细端详着少年的面相,脸色变幻莫测,好半晌才悠悠道:“一家四口,皆遭他人迫害,难怪你宁可不入轮回,也要留在人间复仇了。”
少年张口,声音粗粝沙哑,咬字尚且不太清晰,声带仿佛被什么东西,从内部一点点打磨损坏一样。
“没错,爸爸妈妈和弟弟都跟着黑白无常去了地府,可是……我不甘心,凭什么我的研究成果,最后要冠上别人的名字,连我的家人,都要受我连累,变成冤死的孤魂野鬼,我不甘心……”
“我要所有背叛我的人,都身败名裂,我要罪魁祸首王德昌,为我一家人的惨死付出代价,否则我死不瞑目!”
少年沙哑的嗓音里,能听见河流干涸前最后的奔涌,能触摸到岩石被风塑造的痕迹那是一种,饱经世事却依然坚韧的力量。
正是这股力量,支撑着他走到现在。
旁边的齐家和瞪圆了眼睛,手指不断捏紧,紧我承认拳头。
他死死盯着面前满脸血泪的侄子,含恨道:“佑平,你是说,你们一家人的死不是意外,而是有人蓄意谋杀!”
震惊和庞大的恨意,让这个勤劳朴实中年男人,面目变得狰狞可怕起来。
从小到大,齐家和都知道弟弟比自己优秀,在他心中,作为兄长就该保护弟弟。
本以为弟弟一家的死是意外,是天意弄人,不曾想居然是人为。
沈珏给暴怒边缘的齐家脑门上贴了一张静心安神符,“冷静下来了吗?”
“…嗯。”齐家和微微点头,垂下眼眸。
沈珏第N次打开了蔺雨橙的微信对话框,瞥了眼怨气缠身的齐佑平,淡淡道:“来吧少年,说出你的故事,让警察叔……哦不对,是警察阿姨给你做主。”
小人参堂宝实在看不下去了,朝沈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人家正是伤心的时候,你能不能正经点啊。”
“小鬼,不懂就闭嘴,我哪里不正经了。”沈珏使劲儿揉了把堂宝的脑袋,不出意外地,又从小家伙的脑袋上薅走了几根头发。
“假正经,哼!”
堂宝彻底冷哼一声,狠狠在沈珏手背咬了一楼,然后一溜烟窜,迅速顿到了谢御身后,只留给沈珏一个光秃秃的后脑勺。
“嘿!!你个小鬼!”
“好啦,你俩都给我消停会儿。”谢御无奈摇头,轻轻将小家伙抱坐在自己怀里,好好安抚了一番。
看着手背上多出来的新鲜牙印,沈珏咬牙切齿,若不是谢御护着,他真想将这家伙下锅炖了。
第304章 命老婆
“阿御~”沈珏把被咬的手举到谢御面前,声音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谢御象征性地吹了吹,哄完小的哄大的:“乖啦乖啦,别跟小孩子计较。”
沈珏脸色古怪,莫名觉得很有一家三口的既视感是怎么回事,他甩了甩头,试图把刚才一闪而过的荒谬念头,通通甩出去。
小东西这么混,哪里像他和阿御的孩子。
看见眼前这一幕,齐家二人嘴角抽搐,脸上的表情非常精彩,心里不约而同地想着:这俩人可真不把他们当外人,光天化日之下,居然这么腻歪。
沈珏深吸了口气,暂且放过那个讨厌的小鬼头,扭头看向齐佑平,示意他可以开始讲故事了。
齐佑平面部表情僵硬了一瞬,知道自己道行尚浅,不是这家伙的对手,只得好生收缴起身上的怨气,开始讲起三年前那场车祸的起因。
四年前,齐佑平十九岁,是京北大学的在读研一的学生。
研一学期末即将结束之际,齐佑平的导师王教授王德昌,急吼吼地找上了他。
王德昌兴奋地告诉齐佑平,他成功跟学校申请到了一笔资金,足够支持启动他们一直想启动的研究&8204;项目破译生命的糖质密码&8204;。
破译生命的糖质密码&8204;:聚焦糖质信息读取、功能解析及疾病干预,开发糖质检测、编辑技术,应用于肿瘤和感染性疾病诊疗。&8204;&8204;
齐佑平一直想研究这个项目,主要是因为自己的母亲有这方面的病。
他想试试看,能否通过这个研究项目,找出治疗母亲的办法,所以对这个项目自然格外上心。
通过一年的努力,研究项目终于取得了巨大的突破,齐佑平眼看着研究成果就快出来了,心中万分激动。
本以为一切都能顺顺当当,研究成果一公布,妈妈的病能够治好,自己也能名利双收。
可惜,事与愿违。
京北大学对外公布研究成果的当天,他们一家死于车祸。
后来家人一个个离开,被地府勾魂使者带走,他们心中没有太大的执念,一直留在阳间只有魂飞魄散一条路可走。
齐佑平刚成为鬼魂那段时间,他很混乱,飘飘荡荡地去过很多地方。
学校宿舍、食堂、教学楼、还有他曾经待过一整年的实验室,然后他发现了血淋淋的真相。
“王德昌说,他得感谢我,感谢我这么个天才,为他做了一件如此完美的嫁衣!”
“一整个研究室的人都在研究成果上署了名,唯独少了我!”
齐佑平两只眼睛变得血红一片,周身的怨气猛然爆发开来,险些将小小的车厢撑爆。
“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我要像个傻子一样,被他们所有人愚弄,甚至,甚至还陪上了我全家人的性命……”
还有那些曾经跟他交好的同学、朋友、室友,他们明明知道真相,却没有一个人愿意站出来,替他喊句冤,说句公道话。
天道不公!天道不公啊!
某一瞬间,齐佑平觉得,这样一个肮脏的世界,不如就此毁了吧……
没错,把他们都杀了,都杀了,都杀了……
“叮铃铃,叮铃铃……”
清脆的铃铛声传入耳中,齐佑平被仇恨蒙蔽的头脑逐渐清醒,待看清眼下的场景时,他猛地松开手,惶恐地连退数步。
“齐佑平,你现在的模样,跟那些害你的人有什么区别,”沈珏清冷的声音自车厢内传开,重重砸在齐佑平的心上:
“听我说,平心静气,不要让仇恨和怨气,彻底吞噬你的神智。”
齐佑平愣愣地盯着自己的双手,刚才那一瞬间,他的手仿佛不受自己控制一般,居然在掐大伯的脖子,他好像把大伯当成了王德昌。
自己到底怎么了……
“啊”
脑袋传来一阵刺痛,齐佑平双手紧紧抱着脑袋,整个魂体因为疼痛蜷缩成了一团。
包厢内,齐佑平的呼痛声不绝于耳,听着让人揪心不已。
齐家和喘匀气,着急忙慌地想上前查看侄子的情况,被沈珏一把拉住:“别过去,这一关得靠他自己挺过去。”
“佑平究竟怎么回事啊,刚才不还好好的吗!”齐家和心急如焚,迫切地想寻求一个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