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之云深的魔法师(290)
作为同盟者,虽然神梦域、金丹宗等势力的出发点是为了消除天道共业,把自己从天道共业中慢慢择出来。但现在既然看到了别的好处,那他们也不可能放过啊。
重沙王其实还没有想到之后的利益分配,那太远了,他的心思依然在凡人愿力之上。此刻听了伊莱亚斯的话,重沙王道:“哪有这么简单的……就算他们死了,那些势力也只是稍微沉寂一些时日。他们有传承、有底蕴,不可能这么容易崩塌的。”
伊莱亚斯却说:“连神梦域犯了无心之失,都被扯进了天道共业中。那些人一心算计凡人气运,他们所在的势力真能全身而退吗?必然是不能的了。”之前是因为天道被遮蔽了,天道只能算出整个擎天界有问题;现在凡人愿力逐渐消失,在所有涉及了锻体药粉的阴谋之中,天道已经能彻底明晰因果,在这样的情况下,天道肯定会专门盯着那些售卖锻体药粉的势力。而如神梦域等势力,从此就从共业中彻底脱身了。
天道第一步是针对罪魁祸首;第二步就得针对罪魁祸首身后的势力。
天道确实不是“人”,不能用“人”的智慧去衡量天道作为;但要伊莱亚斯来说,如果把天道视为一种强大的规则之力,那反而更容易预测擎天界内接下来的局势变化。因为如果天道是“人”,那些阴谋者说不得还能通过一些手段去逃脱惩罚;但因为天道其实是一种规则之力,在这份规则之力的碾压之下,除非阴谋者对规则的理解要高于天道,否则他们都不可能逃脱了。而在此方天地之中,谁的规则之力能超过天道呢?
没有人!
因为伊莱亚斯的话,重沙王的表情逐渐凝重起来。
年轻的魔法师又说:“你在担心什么?担心凡人愿力?但我想,既然按照天道的完整度不同,你们把三千世界分成小世界、中世界、大世界等,这说明天道不是永恒不变的,不是吗?擎天界的天道因为愿力吃了这么大一份亏,现在它重新占据主导地位,肯定会进行自我修正。日后,修仙者也好,凡人也好,再想利用愿力,只怕都不会这么容易了。所以我的建议就是——专注自身修行,做到于心无愧,这就行了。”
怜悯凡人或是忌惮凡人?这两种情绪其实都没有必要。
还不如记好“仙凡有别”四个字。
“你们接下来肯定有很多事情要做,去忙吧,不用在意我们。”伊莱亚斯又说。
重沙王确实忙得不行。现在见到了愿力的影响,神梦域应当一鼓作气,想办法加速灵视机和血元丹的推广,进一步破除锻体药粉对凡人的影响。同时,正如伊莱亚斯说得那样,重沙王不得不承认这个幼崽崽说得非常有道理,他们该捞一些好处了。
重沙王匆匆地走了,正如重沙王匆匆地来。
二长老放弃了高深的模样,没有正形地瘫在椅子里,眼神从伊莱亚斯身上扫到了云深身上,再又从云深身上扫回到伊莱亚斯身上。仔细看的话,二长老似乎正激动地微颤。他喃喃地说:“竟然真被你们俩做成了……这样的大事……这样的大事……”
二长老心里的那种不可思议之感是胜于重沙王的。
重沙王毕竟误会了他们的来历,一直以为他们来自大世界,所以他们无论表现得有多出彩,重沙王都可以用“也许大世界的天之骄之就是这样的”来说服自己。但是二长老清楚云深和伊莱亚斯的来历。正因为清楚,所以二长老才会激动到近乎失态。
缓了一会儿,二长老问:“接下来,我们是不是可以专心对付藏头宗了?”
“首先要确认藏头宗的身份。”伊莱亚斯说。虽然他们现在几乎能肯定藏头宗就是万道宗,但他们手里既没有人证、也没有物证。首先要做的是等着证据自己冒出来。
“我想,这个应该很快了。等到那位阳火门的弟子把外头发生的种种大事说给宰阳听,我们应该很快就会有人证了。”云深说。灵视机这么重要的事情,在推广到凡人中去之前,是万万不能泄密的。在这样的情况下,那些参与制造灵视机的弟子,他们与外界的联络理应被暂时切断。唯独那个话痨弟子与阳火门其他师兄弟的联络没有被切断,云深他们就是想借这个话痨弟子来潜移默化地影响灵灿,叫他主动站出来。
诚然,云深他们也可以和灵灿开诚布公地谈一谈,发个誓什么的,说不得也能取得灵灿的信任,过程还简单很多;但是灵灿明摆着是有心结的,如果不想办法消了他的心结,他必然会有保留。万道宗独占一域,大家轻易潜不进去,云深他们日后要仰赖灵灿的地方还有很多。如果灵灿心里有保留,那说不得会对他们的计划有妨碍。反正制造灵视机需要不少时间,那为什么不利用这些时间,去让灵灿自己想明白呢?
“藏头宗怕是没那么好对付。”伊莱亚斯想了想,还是决定给二长老泼些冷水。
别看灵视机一出动,天道直接出了大招,如醉西域上的那些个世家,他们或许真的是全无准备的,但藏头宗怕不是这样的。他们应该早就察觉到了锻体药粉中的隐患。藏头宗只是没有提醒其他势力而已。与此同时,藏头宗必然在私底下做了什么。
如果藏头宗准备到位了,那么他们这一次的损失应该不会很大。
想对付藏头宗,依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二长老愣了一下,看到伊莱亚斯脸上的关切,忍不住冲着伊莱亚斯露出一个鼓励的笑容,然后说:“我们才来擎天界多久啊,不到一年的时间,我们已经做成了这么多大事……接下来就算要多耗费一些时间和精力,又有什么好怕的?我不担心。”
几千年的时间都等过来了,二长老不缺这一点耐心。
云深道:“如果藏头宗真的损失不大……只怕这还是我们的机会。”
“此话怎讲?”二长老对藏头宗恨得不行,听了云深的话,表情立马严肃起来。
云深说:“这世间的势力纷争无非就是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拿醉西域上的那些世家来说,他们的老祖马上要死于天雷了,同时他们还要沾上孽力。而神梦域、初晴世家等在一旁虎视眈眈,他们明摆着是要吃亏的。神梦域就是大鱼,他们就是小鱼。在这样的情况下,如果小鱼真的陷入绝境了,除了被吃别无他法,小鱼在最后关头肯定会拼死反抗,恨不得弄一个同归于尽。但如果这时候,给小鱼一些虾米呢?”
“让藏头宗去做这个虾米?”二长老问。
云深点着头说:“是的,我们可以把藏头宗变成这个虾米。”
藏头宗真的特别适合被“做成”虾米。如果他们在天雷之中损失特别小,那就说明他们早就察觉到了锻体药粉中的隐患,却没有提醒其他制造锻体药粉的势力。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们将比神梦域、金丹宗等更吸引那些势力的仇恨。只要有心人在其中引导,藏头宗将失去所有的同盟者,沦为擎天界中的“虾米”,来填补其他势力的损失。
“妙啊!”二长老大赞。
伊莱亚斯将他们的这番聊天做了一个总结:“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我们依然不用暴露自己的目的。只需趁着擎天界的乱局,做一些轻巧的推动就好了。”不暴露目的,就不会暴露自己的弱点。搞死藏头宗,娑南界的危局就能自然而然地解开了。
出于对二长老这一行人的尊重,重沙王总会及时把最新的消息送来。
云深他们几个就减少了修炼的时间,每日喝喝灵茶,翻一翻这些最新消息。那些遭遇雷劈的老祖们,不愧是各势力中最最核心最最重要的人物,手里法宝、仙器众多,保命的丹药也不少,故而就算被天道针对,但在天雷之下基本都能死扛上几日。
但也就是这样了。
法宝总有损毁的时候,丹药总有耗尽的时候。
天雷却仿佛无穷无尽。神梦域加快了动作之后,凡人的愿力还在进一步消失。
终于,第一个死者出现了,乃是琼泉域上的一个宗门的太上长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