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之云深的魔法师(191)
心腹觉得自家掌门的这种猜测非常新奇。
心腹又说:“我们离场时,古常真君和那位秋水仙子没有跟着我们一起离开,不知道他们私底下还会做出怎样的商议来……若我是宗绿波,绝无可能会放过闻莲。”
宗绿波和古常真君这会儿确实还留在那间正堂内。
如果把坐在帷幕后面的璩熙也算上,如今正堂里一共有六个人。
分别是云深、伊莱亚斯、宗绿波、古常真君、闻莲真人和璩熙。
璩熙的意见并不重要,他自受了重伤以后,虽然神魂是清醒的,但身体破败得不行,靠无数天材地宝养着,又有闻莲真人和古常真君先后为他输入灵气,确保他的身体不至于坏得更厉害。他根本下不来床,也不能忧思忧虑,完全是靠一口气撑着。
在闻莲针对云深的毒计之上,璩熙应当是无辜的。因为闻莲再狠毒,也不会在自己亲儿子面前暴露这点,尤其是她的亲儿子一直是个光风霁月之人。闻莲只要每日安慰他说,很快就能找到救治之法,他便始终不放弃地等着。既如此,那当伊莱亚斯针对闻莲的时候,璩熙最好继续做一个不能发表任何意见的人。他只要等着就行了。
剩下的人中,古常真君的意见也不重要了。
自从他发了道心誓,伊莱亚斯就单方面与他两清了。
剩下的还有闻莲和宗绿波。
这两个人里头,伊莱亚斯对于宗绿波自有别的安排,于是只剩下一个闻莲。
伊莱亚斯之前就用魔法禁锢了璩熙,叫他可以听见帷幕前的动静,但不能发出任何声音来。此刻,伊莱亚斯干脆连最后的感官都替他剥夺了。璩熙彻底失去意识。
随手做了这个事,伊莱亚斯才对古常真君和宗绿波说:“我需要你们再发一个道心誓,接下来你们所看到听到的一切,只能藏在心里,不能以任何方式告知他人。”
古常真君和宗绿波都以为伊莱亚斯要救治璩熙了,宗绿波嘴唇蠕动,似乎想要说点什么,但最终一句话都没说出来。因为秘法确实不好外传,于是两人都发了誓。
等他们发完誓,伊莱亚斯才走到闻莲面前,给了她一个小小的治疗术。
这个治疗主要是针对灵魂的,能叫人保持一定程度的清醒。但因为两界人的灵魂拥有本质的区别,这个治疗术大约只发挥了小半的作用。治了,但是又没完全治。
伊莱亚斯难得有几分和煦,对闻莲说:“你还有最后一点时间能说遗言,说吧!”
闻莲原本已经彻底崩溃了,是因为伊莱亚斯的魔法才终于恢复几分清醒。如果是完全清醒状态下的她,这会儿或许有很多话要对璩熙说、对古常真君说,也有可能冲着宗绿波破口大骂。但这时候的她只剩下最后一点清明,她只想搞明白一件事——
她对着那个裹着斗篷的身影喊道:“你这个不敢露出真面目的贱种!哈哈哈,你骗不过我,坏掉的丹田不可能被修复好,你更不可能才大半年就修到金丹,你……”
“好啦,你的时间到了。”伊莱亚斯笑着收取了闻莲的灵魂。
这个女人终于死了。
宗绿波和古常真君在一瞬间愕然地看向云深。他们都是聪明人,都听出了闻莲话里的意思!哪怕闻莲语气轻蔑、没指名道姓,但话里透出来的意思已经非常明确!
这个裹在斗篷里的人到底是谁?!
是那个孩子吗?
但宗绿波和古常真君注定得不到答案了。
伊莱亚斯并不打算给他们解惑。魔法师用魔法托起了闻莲的尸体,对云深说:“好啦,你带着尸体和帷幕后面的人离开吧,我稍后就会安排人手去为璩公子治疗。”
云深点点头,看了一晚上大戏的他乖乖从座位里站起来。
“等等!”古常真君忽然上前一步。
伊莱亚斯用一道魔法屏障拦住了古常真君的去路,其实以古常真君的实力,这道屏障不能完全拦住他。但伊莱亚斯就只是想要表明一种态度而已。魔法师故作不解地问:“等?难道你不希望看到璩公子尽快得到医治吗?不能再等了,毕竟他的母亲已经死了,死人的灵根很快就会失去活性,迟了一步他就彻底没有痊愈的希望了。”
仗着古常真君不懂灵根替换之法,伊莱亚斯故意把话说得很严重。
而古常真君略一迟疑——真的就只是慢了那么一瞬间——云深便彻底离开了。
然后伊莱亚斯态度坚决地送走了古常真君,只留下宗绿波。自闻莲说了遗言之后,宗绿波就一直沉默着。伊莱亚斯拿出一个丹药瓶:“这里面是一粒极品气血丹。”
按照协议,宗绿波想拿到极品丹需做两件事,第一件是在聚会上揭露闻莲的罪行,第二件是为伊莱亚斯再做一件简单的事情,伊莱亚斯说她毫不费力就可以做到。
第一件事,宗绿波已经完成了,还完成得很好。
现在只剩下第二件事。
“需要我做什么?”宗绿波沉默了很久才问。她似乎已经意识到了什么。
“非常非常简单。”伊莱亚斯轻笑了一声,“只需要你再发一个道心誓而已。你只需在誓言中说,你与你所生的那个孩子从此母子缘尽、一刀两断,再无任何瓜葛。”
作者有话说:
第181章
被伊莱亚斯注视着, 也许宗绿波心里翻涌着许多话想说。
但最终她只是沉默着。
许久之后,她按照伊莱亚斯的要求发了誓,然后拿着极品气血丹走了。
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说。
就像伊莱亚斯根本没有给古常真君准备第二条路一样, 他看似把选择权交到了宗绿波手里, 但其实也压根没有给宗绿波准备第二条路。宗绿波对这一点心知肚明。
如果她是一个利益至上的人,眼中只看得见那一粒极品气血丹, 不过是将那个孩子彻底丢掉而已, 她原本就已经丢下过他一回了,再丢掉一回有什么要紧的, 有什么理由不做呢?所以利益至上的她会痛痛快快地发了誓, 然后带着极品丹扬长而去。
她若利益至上, 但她永远清醒。她知道极品丹已经是她可以拿到的最大好处。
如果她心里还有残存的母爱,眼中还看得见那一丝的亲情, 那么在知道那个孩子为隐世门派所救,不仅不是隐世门派的棋子,反而还深受隐世门派的重视,他已经有了全新的际遇,她又何必去妨碍他?所以母爱残存的她也会毫不犹豫地发下誓言。
她若母爱残存, 她也依然清醒。她知道圣子提出了一个无比公平的交换,她曾视那个孩子为妨碍,所以将他养在宗家,自认为给他做了合适的安排;现在对于那个孩子来说, 她也成了妨碍,所以他们给予她一粒极品丹, 自认为给她了合适的补偿。
而利益至上也罢, 母爱残存也好。前者是为着极品丹去发誓,后者是发了誓后顺便还能再得一粒极品丹。最终呈现出来的结果都是她用极品丹换取了仅剩的亲情。
所以宗绿波忽然觉得没什么好说的了。
她做了自己想做的事情, 无需对任何人解释。
回到临时居住的客栈里,宗绿波忽然想到了一些很久远的事情。
她与宗家主同父同母,他们的母亲都是宗家嫡妻。但宗家主出生时,嫡妻正得宠;宗绿波出生时,家里出现了一位风头极盛的宠妾。在隅阳城那个小地方,所谓的修仙世家,其实活得也如凡人一样。内院里的嫡嫡庶庶怕是争得比凡人界更厉害。凡人好歹还有“规矩”,宗家学凡人纳妾,却又不守凡人的规矩,内院里一团乌烟瘴气。
嫡妻为宠妾所害,宗绿波因此而早产。在她很小的时候,母亲一直告诉她说,她是一个废人,她没有任何修炼的天赋,她体质很差,她不能见着风、不能淋着雨,她夏天不能吃冰、冬天不能烧炭……因为她被宠妾害了,是一个多灾多难的早产儿。
因为宠妾闹得太过,家里已经筑基的老祖看不下去,唯恐宗家主这个三灵根也折进后院纷争里去,就把宗家主接去养了。又是被老祖看重,宗家主才成了新家主。
而宗绿波呢?她虽然极为得宠,金银珠宝堆满了她的私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