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制匹配(111)
紫色的精神力触角乍然迸出,却齐齐停留在简融的身侧,没有发动攻击。
因为简融的动作停下了。
——因为他看到,莱诺尔的胸腹处,那一片匍匐在雪白肌肤上的、触目惊心的紫与黑。
按在向导肩头的手在这一刹那松开,转而轻轻地、轻轻地滑向那片淤痕,简融不敢用手指去碰,他甚至放轻了呼吸。
不止腹部,莱诺尔的身上多处都有没消散的伤,简融稍稍撑起身体,好像是怕将莱诺尔压碎、压痛了一般。哨兵的眼球在眼眶内滚着,他的视线有些毛茸茸的,像是跳蛛窸窸窣窣地在莱诺尔的身上爬,十分异样别扭。直到简融的目光重新转移到脸部,莱诺尔才觉得自在了一些。
“还好脸没事……”
莱诺尔被逗笑,简融又将视线落回那一大片青斑处,喃喃:“还是很痛。”
他没有抬头、没有抬起眼帘,只是自语一般问莱诺尔:“是什么感觉……是一直痛吗?”
莱诺尔皱起了眉。
他又感到很不自在、又被简融看得很不自在。
这种不自在不同于苏醒时被AL129梭巡裸体——后者可以轻易被定性为恶心、厌恶,可是前者?前者没有带来任何情感的偏试,只是让莱诺尔的心脏主血管又一次被塞满了棉花、一直塞入心房与心室,使得心脏的迸动变得艰难又沉重,狰狞又笨拙,原本支撑生命的器官变成了一坨沉重的铅块,压在胸膛上、压在肺脏上,令莱诺尔感到呼吸困难。
大概是因为他躺在简融身下、上衣四敞大开,让他觉得被冒犯、觉得不公平吧。
莱诺尔眨了下眼,几只透明的蝴蝶飞了出来,与莱诺尔伸出的手一起,向着简融趋近。
他命令简融:“衣服,脱掉。”
简融的动作没有迟疑,迅速甩掉了作训服的上衣。
——简融没有制服。
他并不是真正的塔的哨兵,没有被配给统一的、会标注精神力颜色的哨兵制服,简融穿试验所的实验体们统一发放的作训服,和AL129一样,甚至是标准尺码,不是量身定做。
作训服的上装一共三件:贴身的里衣、上衣、军用马甲。简融没有穿马甲,脱去宽松的上衣后,里面也没有用以保护敏感皮肤的哨兵里衣。
他的身上有几条分界线:在合成剂的浸泡中新生出来的皮肉颜色与原本的有明显区别。简融俯下身,手撑在莱诺尔身侧,他看莱诺尔的脸,而莱诺尔的视线追随自己的手指,从简融的颈侧到腹部,抚摸、按压。
新肉手感很好,堪称细嫩,莱诺尔满足地笑了笑,耳听得简融的呼吸越来越深。
“莱诺尔……”
——他的颅内有这样的声音。
“莱诺尔……”
他的耳畔紧贴着简融的呼唤与轻吻。
简融的身体折伏下来,莱诺尔便看到哨兵的后背。沿着脊柱的两排、沿着蝴蝶骨上下与腰肌两侧,顺着那小山一样连绵撑起的弧度,矗立着可称尖利的金属对接元件。
像是修炼人形失败的巨棘龙,“甲片”贴合处的皮肤红肿着,翻起正在脱落的、白色的一层薄皮。
“莱诺尔。”
简融又叫莱诺尔的名字,他这一次有些热地同莱诺尔接吻,眼睛总算是闭起来了,莱诺尔却睁着眼。
接吻时,简融总是会因过度用力而下意识地皱眉、皱紧眼皮,睫毛也总是会颤。
莱诺尔觉得简融现在的样子滑稽可笑、值得讥讽,可是,他的心情万分不好。
作者有话说:
莱:待会儿轻轻亲几口安抚一下……
简:抓到了!我啃!我啃!我啃啃啃!
第113章 你坐上来嘛,老公~
——大概是还承受着来自机械师的精神图景共鸣、精神领域共振的影响,总而言之,莱诺尔忽然笑不出来。
这个发现让他的心情更加不好了。
深吻之后,简融又垂着眼帘在莱诺尔的嘴角与唇瓣上轻啄、含吮了几下,他并不介意莱诺尔睁着眼睛这件事,哨兵好像并不在乎、觉得睁眼闭眼没有任何意义,他呼吸间的热气、瞳孔内的深渊将莱诺尔笼罩。简融直起身体,莱诺尔看清他松松垮垮的作训服裤子被称起来一快,但他却缓慢地、意犹未尽地从莱诺尔的身上、从床上爬了下去。
简融一手攥着自己的裤扣,去捡砸在地上的腰带,背后的链接件像是笋子一样向上指着,他问莱诺尔:“给你煮面?”
“不做了昂~?”莱诺尔挑了挑沉重的嘴角。
简融摆出惯有的死人脸:“你伤成这样。”
“你坐上来嘛,老公~不总这样来着~”
简融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那也……总之,不动为好。”
在这一时刻,莱诺尔觉得,简融正在、简融的以后,会犯和机械师、和老大、和裘蓝一样荒谬又可笑的错误。
他以为向导的存在、以为莱诺尔的存在,是超乎于他想象、超乎于他理解能力之外的羸弱。
莱诺尔一直都很讨厌机械师与裘蓝,连带着,也有点厌恶让自己想起只字片语的简融。
“不吃面,没心情。”莱诺尔的声音冷下去,他看着简融转过身来,简融还是没有表情的,但是眼睛很亮,衬得那张整容脸没由来变得好看、变得鲜活。
莱诺尔撑身坐起,忽而又滋生出笑一笑的力气来了。
他将手拄在身后,双腿沿着床铺搭下去。上衣滑落下来,将莱诺尔的身体遮得严严实实。
他对简融道:“我有暂时想忘记一下、但不至于完全封存的事,你帮不帮我?”
莱诺尔央求般、引诱般扬着尾音,叫他:“昂~简融?”
“咚。”
地板上再度砸出重重的一声,才攥在简融手中不到几秒钟的腰带又一次掉落。哨兵像是被月光吸引的潮汐般推向莱诺尔、蹲坐在莱诺尔的腿边,他将下颌垫上向导的膝盖,落在莱诺尔面庞上的目光泾渭分明的澄澈,看不出挣扎与犹豫的痕迹。
但是简融的唇翕张几次,似乎是想要拒绝,莱诺尔微笑着低下头,眼看哨兵喉结滚动,忽而无师自通地悟了:“想用囗的?”
简融沉默片晌,点了点头,手臂覆上莱诺尔的褪:“最优解。”
莱诺尔不置可否,伸出手去托住简融的下巴轻轻摩挲,他将哨兵的头颅捧到自己面前,掌下的皮肉带着几分柔韧,坚硬的、三角形的骨节卡在他的手心。
他的哨兵正仰头看着他,看着他的脸,流露出非同寻常的痴态,跳蛛一只接着一只爬出来,为简融原本晶亮的眼睛织出一层空茫又迷恋的膜。
“张嘴。”
简融望着莱诺尔,在向导的掌心中张开了嘴,佘尖抵着下莼砷出,双手扒上莱诺尔的库喓。
十几分钟后,莱诺尔向后仰倒,他彻底应了,卡得简融下巴发酸、咽喉发痛,哨兵抱着莱诺尔的褪艮跪利起来,换成更方便屯吃的滋事。
嗓子㐻部不容忽视的疼让简融更加钪酚、试图进食更甚,他听见莱诺尔的遄昔与轻哼,旋即又被向导屈成爪状的双手握住了头颅。
充状感让简融生理性地涕泗横流,鼻腔内拱着酸涩的一团,眼泪、涎液不受控制地向外涌,他知道莱诺尔又坐起了身、知道莱诺尔在用力,简融抬手向莱诺尔腹部的伤口盖过去,想要提醒对方不要这样冲动——掌下的筋肉是紧绷的,因为发炎几乎与简融的手同样温度,简融短暂地分心,他很担心莱诺尔这样牵动伤处会疼。
不过向导素泳入食道,加固的精神链接洗刷大脑皮层,简融霎时忘掉了一切,只知道贪婪地、餮足地屯晏。
莱诺尔的头夸张地后仰,呼了一会儿气,又低头看抓握着、像是舍不得放过一点似得在添的简融。
尽管莱诺尔本人确实因简融的“清理”倏傅到全身战栗,但他相当肯定,这蠢跳蛛并不是在取悦向导,纯粹在满足自己的口佘之狱。
莱诺尔不想在短时间内挵初第二次,他动了动膝盖,邸住简融的肩,手掌盖着简融的额头将他推开。刚刚摄取了向导素的哨兵尚且有些愣神,眼睛直勾勾地朝方才的位置看,双手垂落在地,像被提溜着后颈皮从饭盆前拎开的小狗那般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