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察官被异种种草了(42)
说完,便双手插兜溜达着朝另一个方向走了。
他也在这里住。
慕红叶不再多言,对秦戾略一点头,转身上车,带着另外几名审查官离开。很快,楼前就只剩下秦戾和林生两人,以及远处偶尔路过的、投来探究目光的零星居民。
秦戾拿着门卡刷开单元门,拉着林生上了电梯。
电梯启动时轻微的失重感,让林生下意识伸出藤蔓缠上秦戾的身体。
“这是电梯,能带我们去上面的楼层,很快。”秦戾简单解释,感觉到林生抓着自己的手指稍微松了些。
林生用力踩了踩,确定这东西不会突然掉下去。
“叮”的一声,门缓缓打开。
林生被秦戾拉着走出电梯,目光却还落在那个发出声音的东西上。
没见过……好奇。
21层的走廊安静而空旷,两侧是一扇扇紧闭的深色房门。秦戾牵着林生走向其中一扇,再次刷了门卡。
门后的空间比林生预想的要宽敞。
林生几乎是立刻挣脱了秦戾的手,迫不及待地踏入这个陌生的空间。
秦戾跟在他身后,按亮了客厅的灯。柔和的顶灯光线驱散了昏暗,照亮了房间的全貌。
客厅有宽大的落地窗,一组深灰色的沙发,一张玻璃茶几,一个嵌入式的电视柜和书架。
但上面几乎没有摆放任何物品,这里……像是一套没有主人的空置房。
亮亮的灯,林生见过很多次了,不再好奇。他闭上眼睛,朝着这个房间里面秦戾气息最浓郁的地方走。
秦戾看到林生在卧室门前停下,然后扭头看他。
无声的询问。
我能进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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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这周榜单字数有点多[害怕]……努力码字中!写完就发,不等了[裂开]
第31章 秦戾,你怎么了?
门把手转动。
属于过去的秦戾的味道扑面而来。房间里的陈设同样简洁,一张床, 一个衣柜,一张书桌,一把椅子, 所有东西都摆放在它该放的位置。
他几乎是瞬间被书桌上方墙面贴着的东西吸引了。
那是一张很大的、已经有些褪色的手绘地图,用透明胶带歪歪扭扭地固定在墙上。纸张边缘已经卷曲泛黄,上面用不同颜色的笔迹密密麻麻地标注着符号。地图的中心区域,笔迹最重的地方,被人反复描摹,几乎要戳破纸背。
那是“109区”。
而在地图的一角, 靠近书桌边缘的地方,贴着一张小小的合影。照片里是几个穿着迷彩服的年轻人,勾肩搭背,对着镜头笑得肆无忌惮。站在最中间,被阳光晃得微微眯眼的,是年轻得几乎有些陌生的秦戾。
林生走到那张照片前,仰着头,伸出手指, 小心翼翼地碰了碰照片上的秦戾。
那个他不认识的、没有被占据的秦戾。
秦戾站在门口,没有进去。他感觉到共生链接里传来一种近乎贪婪的情绪。林生在用目光,一寸一寸地舔舐、吞咽他未曾参与的时光。
“他们是谁?”林生指着照片上秦戾身边的人。
“……学校里的朋友。”
“现在呢?”
“死了,大部分都死在109区。”
林生转过头,看向门口的秦戾。现在的秦戾,和照片里那个年轻人,除了五官轮廓, 几乎找不到重叠的影子。
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在林生心里发酵。他好像看到了秦戾的另一层外壳,坚硬、冰冷、布满裂痕,覆盖在更深处那些他尚未触碰到的部分之上。
林生慢慢地巡视这个房间。衣柜里面是几件折叠整齐的审察官制服,书桌上空空如也,抽屉也是空的。
林生最终停在了床边。他弯下腰,仔细嗅了嗅枕头。
这里残留的秦戾的气息最浓。他直起身,看向秦戾,眼睛在昏暗的室内显得格外亮。
“我可以长在这里吗?”
秦戾一愣,点了点头。
嫩绿色的绿萝藤蔓从林生身上蔓延,眨眼间就布满了墙面和所有空白的地方。
秦戾看着墙面上的绿萝,想到了大裂缝之中那个山壁上布满绿萝的山洞。
那里是林生的巢穴。
这里是秦戾的巢穴,现在这里被绿萝占据了。
私人空间被侵占,秦戾以为自己会抗拒,会厌恶,毕竟他早已习惯了独来独往,习惯了将自己封闭起来。
但现在他只觉得胸口发胀。绿萝异种的喜欢太过纯粹了。
不论对错,不论善恶,只要是你的我都想要。
我都喜欢,都要是我的。
不必恐惧,不必担忧,所有一切都会被他全盘接纳。
秦戾心口也被绿萝藤蔓占据,胀得发疼。他被蛊惑一般走向林生,伸手捧住了林生的脸,指腹擦过林生微凉的皮肤。
林生歪了歪头,脸颊轻轻蹭过秦戾的手心,带着一丝依赖与亲昵,墨绿色的眸子里面清晰地映出秦戾骤然逼近的脸。
这是一个很单纯的吻,紧贴着的唇有些生硬,甚至带着点颤抖。
林生感觉到共生链接里传来秦戾混乱奔涌的情绪。
痛苦、迷茫、渴望,还有一丝如溺水者抓住浮木般的庆幸。
这复杂的情绪冲得林生有些茫然,但他本能地接收到了其中最强烈的那部分,秦戾需要他。
林生心底某种紧绷的东西松弛下来,甚至滋生出一点奇异的满足。
他抬起手,按住了秦戾的后颈,冰凉的手指陷入人类温热的发根。他微微偏头,主动加深了这个吻。
从他身上蔓延出来、感应到了主人渴望的藤蔓,悄无声息地爬上了被绿萝异种困在怀里的人类。
秦戾的身材很好,肌肉匀称而精悍,没有过分夸张的块垒。
藤蔓缠绕上秦戾,隔着衣物,林生感觉到肌肉瞬间绷紧后又放松。林生稍稍退开些许,唇间拉出一缕透明丝线。
他墨绿色的眼眸低垂,目光顺着自己延伸出去的藤蔓,落在秦戾被缠绕的腰腿上。那里,衣服的下摆因为动作微微上卷,露出一截紧窄的腰腹,线条分明的人鱼线隐入裤腰。几根藤蔓环住了秦戾的腰侧,更细的分支则贴着他的髋骨徘徊。
秦戾身体发热,呼吸明显粗重了几分,墨色的眸子都带上了些许水光。
他没有理会身上缠绕的那些藤蔓。
只是将额头抵着林生的额头,近乎呢喃地说了句什么。
林生没听清,但是他感觉到,秦戾今天似乎比往常更容易热起来,也更容易失控。
他的藤蔓几乎要碰到秦戾最私密的禁地,要是往常,他早就被阻止了。
现在……藤蔓微微碰了一下。
秦戾身体微微抖了一下,却没有阻止。
林生却犹豫了。他听着他粗重的呼吸,心底涌起一丝不安:“秦戾?”
“你怎么了?”
林生带着疑问的低唤,像一颗投入滚烫湖面的冰珠,让秦戾那近乎沉溺的意识激灵了一下。
他抵着林生的额头,闭着眼,呼吸依然粗重灼热,但身体的颤抖似乎平复了些许。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更深地将脸埋进林生微凉的颈窝,鼻尖蹭过那里细腻的皮肤,汲取着那能稍稍冷却他燥热的气息。
“……没事。”良久,秦戾才从喉咙里挤出两个沙哑的字眼,声音闷闷的。他没有将自己的脸从林生脖颈间抬起来,仿佛这样就能逃避自己此刻的失态,逃避那藤蔓缠绕所带来的、令人心悸的陌生快慰,以及心底破土而出的、更深层的放纵渴望。
但他忘了,或者他此刻根本无力屏蔽,共生链接的存在。
羞耻,自我厌弃,以及压抑在最深处的、对恋人的渴望。
林生试图理解这团新的混乱。他停止了试探,藤蔓只是维持着原有的缠绕,轻轻摩挲着秦戾的腰侧。他空着的那只手抚上秦戾的后背,隔着衣物也能感觉到那层薄汗下紧实肌肉的僵硬。
“你怎么了?”
秦戾的喉结剧烈滚动,终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破碎而含混:“……对不起。”
你还什么都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