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察官被异种种草了(30)
林生似乎被这个问题问住了。他微微偏头。
“因为……想要。”
林生抬起自己那只人类形态的手,指尖轻轻点了点秦戾的唇。
“之前秦戾不让碰。”林生俯身凑得更近了:“现在可以了。”
秦戾顿了顿,目光落在还缠绕在他身上的藤蔓上:“咳,你还能变回去吗?”
“嗯。”林生点头。
虽然都是人类形态,但是他现在这个形态和蝴蝶异种还是有所不同的。
蝴蝶异种为了重塑园园的身体和基因,将人类的基因作为最主要的部分,它几乎抛弃了自己最原本的样子,本体也因此发生了近乎不可逆的改变。
但他这幅躯体,只是一个人类的拟态,一个虚幻的假象,一个为了让人类放松警惕的外壳。
想变回去,随时都可以变。
秦戾松了口气,能变回去就好。他的目光扫过少年光裸的身体,一丝不易察觉的局促爬上心头。
秦戾声音有些发干:“……我去给你找几件衣服。”
秦戾起身往外走,林生的目光黏在他的后背上,直到秦戾的身影被门挡住,这才收回视线。
林生目光落在自己胳膊和后背上伸出的藤蔓。藤蔓动了一下,随后绕着他的胳膊和身体缠了一圈。
缠绕的藤蔓,在碰到林生的皮肤的一瞬间,就变成了和人类肌肤一样的颜色。林生低头看了看,又伸出手指戳了戳刚才藤蔓消失的地方,满意地点点头。
门外传来脚步声,秦戾按照自己的尺码,问列车员借了一套衣服。
因为怕被人认错,没有拿外面的标志性外套,只拿了裤子和衬衣,以及两条一次性的内裤。
“穿上。”秦戾的声音比刚才平稳了一些。
林生直起身,接过衣服,翻了翻,他看到过秦戾是怎么穿衣服的。
秦戾看着林生差点把头塞进裤子里,他闭了闭眼,认命般地吐出一口气,展开那件衬衣:“抬手。”
林生依言抬起双臂。秦戾迅速将衣服套上,粗糙的布料擦过少年柔软的发丝和光滑的皮肤。过程中,他的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少年微凉的皮肤。秦戾目不斜视地扣好最后一颗扣子,惊讶地发现:
看似纤细的少年,穿着和他一样尺码的衣服,竟然刚刚好。
上衣穿好,接下来是裤子。秦戾蹲下身,将裤腰撑开,低声道:“脚,抬起来。”
林生乖乖抬起一只脚。新生的人类,做不来这种金鸡独立的姿势,他身体微微晃动,一只手下意识搭在了秦戾的头上。
秦戾没有抬头,只专注地将裤腿套过少年脚踝,然后是另一只。就在他提着裤腰往上拉时,目光无可避免地扫过那处。
秦戾微微一顿,目光落在林生有些少年稚气的脸上。
这张脸和某个东西的大小有点不符。
林生疑惑。少年搭在他头顶的手微微动了动,指尖无意识地划过他的发梢,带来一阵微痒的颤栗。
“秦戾?”
林生低头,试图看清秦戾的表情,这个动作让他身体又是一晃。
秦戾猛地回神,几乎是用蛮力将裤子迅速提上,力道大得让林生踉跄了一下。
“别乱动。”
林生无辜地看着他,他没有乱动啊。
裤子松松垮垮地挂在胯骨上,秦戾不得不伸手帮他系好皮带。金属扣环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秦戾起身,努力让自己忽略刚刚看到的东西。他咳嗽了一声说:“听着,”
他刻意板起脸,视线落在林生扣得一丝不苟的领口,“你以这个形态出现的时候,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看到你身上有任何藤蔓出现,一点痕迹都不行。”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能随便……亲别人。”
“那,”林生应了一声,拖长了尾音,目光直直刺入秦戾试图构筑的防线,“我可以亲秦戾。”
他刚刚已经亲过了,但是还不够。
绿萝异种的渴望清晰地传了过来。
秦戾看着他,叹了口气,伸手轻轻地搭在林生的肩膀上,然后朝自己这边拉了拉。
这是允许了!
林生眼睛一亮,迫不及待地扑了上去。
狭小的空间里,秦戾背靠着墙,闭着眼。眼睛闭上了其他的感觉就越发清晰。
他感觉到自己的腰和腿,被绿萝异种的藤蔓难舍难分地缠着。
唇被林生吻着。
林生的吻,完全是凭本能在行动,他体温比常人略低一些,连那试图撬开他牙缝的舌尖都是微凉的。
林生在外面徘徊了一会儿,没有找到入口,着急和委屈一起传递过来,轰得秦戾的心脏闷闷的。
直到一丝血腥味,在两人唇间弥漫开来。
林生停了下来,稍稍退开一点,翡翠般的眸子专注地凝视着秦戾下唇上那个小小的,被他牙齿刮出来的伤口,鲜红的血珠慢慢渗出来,挂在唇瓣上。
林生凑近,轻轻舔去。
秦戾垂着眼,他对自己感到一丝陌生,他竟然在纵容,甚至……隐秘地享受着这种被林生索取的感觉。
刚才他差点……
“好了。”秦戾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他偏头,抬手微微推开还想继续的林生:“该出去了。”
林生趴在秦戾肩膀磨蹭,就不能一直待在这里吗?
但秦戾已经整理好衣服,拉开了隔间的门。晨光和喧闹的人声传进来,瞬间将那个私密、氤氲着异常亲昵气息的小空间与外界连通。
秦戾伸手拉住林生的手腕:“跟我来。”
林生握住秦戾的手,这才迈开步子。新生的双腿行走起来还有些滞涩和不协调,像刚学会走路的孩童,但他学习速度快得惊人,几步之后,步伐就变得平稳。
穿过狭窄的走廊,走向餐车方向。零星早起的乘客注意到他身后过分漂亮的少年,也只是多看两眼,并未深究。在这个时代,带着各式各样“同伴”的佣兵并不少见。
秦戾在餐车角落找了个靠窗的位子坐下,林生立刻挨着他坐下,肩膀贴着肩膀,腿碰着腿,亲昵得毫无间隙。秦戾肌肉瞬间绷紧,想往旁边挪,林生却已经自然地转过头,墨绿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似乎在问:怎么了?
“……没什么。”秦戾移开视线,领了两份早餐。
早餐是泡开的压缩饼干和脱水蔬菜煮出来的糊糊,和一碗蔬菜汤。
因为不确定救援什么时候到,列车开始对食物和水管控了。
秦戾推给林生一份,然后拿起自己的那份,快速吃起来。
林生学着他的样子拿起勺子,却不知道该如何使用。他尝试着舀起一勺食物,动作笨拙,好在糊糊比较粘稠,不容易掉。林生盯着勺子里的糊状物,又看了看秦戾咀嚼的动作。
然后,林生做出了一个让秦戾差点呛到的举动——他放下勺子,直接低头,凑到餐盘边,伸出舌尖,舔了一下那些糊状物。
温热的,粘稠的,味道很奇怪。林生皱了皱眉,直起身,不再看餐盘,目光又落回秦戾身上。
比起食物,他显然对“进食中的秦戾”更感兴趣,视线追随着秦戾喉结的每一次滚动,仿佛那才是真正值得品尝的东西。
秦戾放下勺子,觉得这顿饭是吃不下去了。他端起蔬菜汤喝了一口,思考怎么和林生讲,不要盯着他吃饭。
就在这时,附近的人发出一阵惊呼。
“怎么了?”有人询问。
“好像是救援到了!”
“这么快?第几基地的?”
“第三基地的!”
秦戾握着汤碗的手指微微一紧。第三基地?这么快?
除非永宁号偏航的一瞬间,第三基地就接收到了消息。
“秦少校。”
一袭白色长裙的安雪朝着两人走了过来。
看到安雪的瞬间,秦戾隐隐知道为什么这次救援来得这么快了。
作为隶属于第三基地研究所的研究员,安雪的优先级非常高。
秦戾站起身,挡在林生面前半步,颔首回应:“安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