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谁怀了触手怪的崽(205)
“卧槽——”
刚抵达现场的张九烛恰巧看见了爆“脑浆”的一幕,没忍住叫了出来。
结果他刚叫出来,灰雾就蔓延到了他身边,一颗红眼球的目光朝他所在的地方投下,张九烛瞬间不能动了,还是陆壬甩出纸人替身,拉了他一把,才没被误伤。
“你怎么来了?”陆壬拽着张九烛的衣领把他拉到角落。
“我在路上捡到了白尘,”张九烛指指旁边一处废墟,陆壬这才看见白尘,他的半边身体已经木质化了,翠绿的枝丫从他手臂和头顶长出,只剩一只眼睛还转动,嘴也被封住一半,根本没法交流。
“我问他怎么了,他让来我这里。但我怕他有危险,就把他藏那里自己来探路了。”
陆壬看着诡化的白尘面色一沉,“原来这就封太岁说的只要人在祭祀范围里就可以。”
“什么?”张九烛还没搞清楚状况。
陆壬没回答,问:“还能联系上调查局吗?”
“能是能,”张九烛语气郁闷,“但外面现在恐怕没空管我们,诡物全被放出来了,外面一团乱。”
陆壬也沉默了。表里世界的界限一碎,人与诡物相处于同一世界,对人类来说这简直就是地狱。而且那些不常出来的高级诡物这时恐怕也会倾巢出动,外面的局势只会更糟。
两人沉默片刻,张九烛又问:“你快告诉我,现在到底什么情况?”
陆壬正要解释,忽然就听到祭祀坑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声,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沿着坑壁飞速爬动。
两人对视一眼,闻声看去,只见见祭祀坑里的尸体全都爬了出来,它们身上生长着乳白菌丝,一上岸就朝着封阎离开的方向狂奔。
容恕也注意到了这些尸体,他当然不可能让它们去妨碍谢央楼,眼神微微一动,灰雾中就窜出大片触手将尸体一个个钉在地上。
时间仿若静止了一般,空气中忽然响起嘈杂古怪的音调,下一秒那些菌尸就不约而同尖叫起来,抱着脑袋炸成了碎屑。
碎屑漫天飘落,封太岁迎着它们站起来,破碎的头颅被蠕动的菌丝补好,露出个容恕熟悉的笑,
“猜猜我有多少这样的尸体?它们又能复活多少次?”
他说着,地上的碎屑就又重新蠕动着拼合起来,甚至数量翻了一倍。
不止这里,整个失常会,所有存在人类尸体的地方,菌尸都爬了出来,甚至就连诡物都有被感染的趋势。
“你杀不死我,”封太岁笑着,“在这个世界上,天灾人祸会一同到来,你伤我只会让我越来越强。”
【确实有点道理】
容恕抬起手,隔空朝封太岁掐过去。
【但并不妨碍我揍你】
他掐住封太岁的脖子,将人举起,狠狠砸进祭祀坑 ,又缓缓走到祭祀坑边缘,身后的虚空里猛地钻出数根触手扎进祭祀坑,发出声巨响。
灰雾弥漫在祭祀坑上,陆壬和张九烛看不见坑底发生了什么,只能从触手砸下时发出的声响判断出来,容恕的心情可能不太妙。
两人不约而同缩了缩脖子,离远点找了个地方窝着,地上的菌尸也不用他们操心,灰雾里触手趴着守尸,起来一个就捅一个,起来两个就撕成碎片。
非常残暴。
·
圆塔内部,谢央楼浑身无力地躺在鼎底。
九州鼎的嗡鸣让他的头昏昏沉沉,他想爬起来,九州鼎的鼎纹又将他压下。
谢央楼这才后知后觉自己不算人,九州鼎对他也有镇压能力。
这时,从鼎口上垂下来几缕乳白色的菌丝,谢央楼几乎是瞬间反应,抬手将它们折断。没想到那断掉的半截直接黏在了他的手腕上。
一阵刺痛传来,紧接着耳边传来了人类的哭嚎和求饶声,谢央楼的眼前也出现了一些人类死去前挣扎的模糊片段。
他强迫自己无视这些幻觉,低头朝自己的手腕看过去,发现菌丝钻进了自己皮肤下,似乎在向自己身体输送着什么。
献祭,供养。
谢央楼脑子里瞬间想到了这两个词。
他伸手去拔,腹部却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痛疼。他能听到宝宝在哭泣,也能清晰感觉到肚子里宝宝在飞快长大。
献祭供养的是宝宝,封太岁是想让宝宝提前降生吗?
他咬牙拔下手腕上菌丝,宝宝长大的速度却没有丝毫减弱,谢央楼又将目光落在九州鼎上。
他抽出血丝,顶着压制,朝九州鼎砸过去。
但血丝一靠近鼎身就被菌丝同化成白色,封太岁显然对他的能力很了解,他根本伤不了九州鼎一点。
脑海里宝宝还在哭泣喊疼,谢央楼眼眶一红,给自己的血丝附上符咒再次砸了过去。
鼎外,谢白塔和乌鸦正在焦急地等待。
“哥!能听到我的声音吗?”
谢白塔大喊着,见鼎里没动静,她就想扑上去拍鼎。
“别去,上面的菌能吃了你!”乌鸦拦住她,作为拥有副脑的天灾分身,它并不畏惧九州鼎,但它同样也奈何不了这口鼎。
主脑正在和封太岁打架,乌鸦想去问,但一进容恕的精神海就被里面的暴戾和疯狂吓了回来。这下它就只能自己想办法。
于是它转过头恶狠狠地扑到了谢仁安身上,“你个死老头!你和封太岁到底在计划什么?!”
谢仁安抱着谢母的尸体,低声笑了两声,“用他肚子里的天灾来复活阿荷。”
“你是蠢吗?”谢白塔冷眼看着他,“你没看见失常会所有人都消失了吗?封太岁那么丧心病狂,怎么可能帮你复活妈妈?”
“你懂什么,”谢仁安抬头瞪她,“只要夺取还未诞生的力量,将它放到你妈妈身上,不仅你妈妈能活过来,还会拥有非人的力量。”
“封太岁就是这么骗你的?”
封阎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众人抬头看过去就见封阎赤着脚走进来。
他披着一身破败的萨满红袍,每踩一步脚下都会留下一滩血泊。
但谢白塔的注意力不在这里,她傻傻地望着封阎的脸,半天才反应过来,“你是封阎部长?!”
“你怎么跟谢央楼长得这么像?”乌鸦也傻了,“你是他的兄弟吗?”
封阎垂下眼眸没回答,而是把目光落到谢仁安身上,“封太岁在骗你。”
“不可能!”谢仁安双目赤红,“阿荷会复活!只要我把那个灾星关到这个塔里!他和他肚子里那个小怪物都该为了阿荷去死!”
封阎一巴掌甩到他脸上,掐住了他的脖子,
“谁准你骂我的孩子?”
谢仁安没想到谢央楼跟他还有关系,眼神闪烁两下,忽然阴森下来,抓起藏在袖子里的碎玻璃就朝封阎的胳膊扎过去,“你也去死!”
“执迷不悟。”
封阎手中用力想掐死他,却忽然看见他身后谢母的尸体站了起来。
封阎想到了什么,他抽回手,让谢仁安扑了个空。
谢仁安摔在地上,撑着身子还没爬起来,嘴里就一口血喷出了来。
他缓缓回头,就见刚才还抱在怀里的尸体把手插进了他的胸膛。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见谢母尸体的眼球动了动,从中爬出乳白色的菌丝,操控着尸体的嘴角裂开个笑,像是在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