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谁怀了触手怪的崽(198)
容恕不需要这玩意,但程宸飞还是给他塞了一个。
“根据白尘的描述,那两枚鼎应该是被用作了祭祀,暂时还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另一个鼎呢?”谢央楼问。
程宸飞:“不清楚,白尘的权限有限,他只能在祭祀区范围内活动。”
容恕挑眉:“你们让白尘去做卧底?”
程宸飞:“因为白尘的建木诡术最合适做巫祝,失常会暗地里一直想接触他。所以我们就将计就计。”
但实际上他们没打算让白尘去的,是白尘主动请缨,而他们那时在失常会的其他卧底又缕缕失去踪迹,迫不得已同意了白尘的请求。
“他这次失去联系,也有我考虑不周的原因在里面,希望你们帮忙找一找。”
容恕应下了。
“还有,你们要找到实验体资料,我也找到了些线索。失常会的实验基地地图上已经标注出来了,那里的负责人是祝微。就是小谢口里那个穿白大褂的女人。容错走后,她就接管了失常会大大小小所有实验。这个女人心狠手辣,我们曾经破获的不少人体改造的案件最后都能查到她身上,楚道也归她管。”
谢央楼取出失常会的地图,“我去看看,楚月说不定在那里。”
“不,”容恕接过地图,“我和张九烛去这里,你去找你妹妹。”
一提到妹妹,谢央楼又愁容满面,“我还联系不上她。”
“别担心,那小姑娘机灵着呢。”容恕望了眼窗外,又道:“还没正式进入失常会区域,联系不到是有可能的。等进去再试试。”
谢央楼看着手里用来联络的匕首,缓缓点了点头。
里世界的路应该被封太岁压缩过,越野车沿着开满曼珠沙华的路开了一会儿,白色的建筑群就出现路途的尽头。
张九烛将车停下,几人下车,失常会的全貌也在曼珠沙华沙沙的摇曳声中展露出来。
那是一大片纯白的建筑,方方正正,没有任何装饰,就连窗和门都是纯白的,一点污渍都没有。
纯白无暇。
容恕脑海里忽然冒出这个词。
张九烛也看呆了,他盯着纯白的围栏看了半天,“这找个门都得找半天吧?”
“不过,为什么没人啊?”张九烛抻头张望,“不应该是我们一下车,先来一场激烈的厮杀……”
“你想太多啦!”乌鸦用翅膀拍拍他的脑袋,将地图丢到他手里,“拿着地图快走!”
三人走进失常会的大门,一进去他们就感觉到了一丝怪异。
安静、太安静了,明明有那么多失常会会员,门口的广场上居然一个人都没有吗?
“会不会是陷阱?”张九烛望着纯白的墙体,没忍住缩了缩脖子。
“也许吧。”
容恕双手插兜站在那里,仰头望着白色的墙体,他总觉得有些奇怪,白色的墙灰似乎……会动。
“我感应到白塔的位置了!”
谢央楼攥紧匕首,猛地睁开眼,“在西侧。”
容恕扫了眼西边,那里确实有生命的迹象。
“我过去。”谢央楼从乌鸦爪子里接过背包,背在身上,然后扭头看向容恕。
容恕和他对视,低声道:“小心些,有事让乌鸦上。”
“嗯。”谢央楼微微颔首,轻声道:“你也小心些。”
说完他就带着乌鸦走了,动作矫健,很快消失在楼后。
容恕朝着他离去的方向看了会儿,也抬腿往前走去。
张九烛没想到他们就这么分开了,小跑跟上容恕:“大佬,你就这么让谢队长自己走吗?”
“不然?”
“额,我的意思是,谢队长他毕竟身怀……要不我去帮他。”
容恕这下听懂了,他停下脚步,好笑地看着张九烛:
“他用一根手指就能撂倒你。”
“真假?!”张九烛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了,等他再抬头,容恕已经走出十米了。
“等等我!”
张九烛急忙跑过去跟上,这才发现他们正走向失常会正门的大厅,已经踏在门口十米高的大理石台阶上了。
他脑子一热,问了句:
“咱们这是要怎么潜入失常会?走正门?”
“不然呢?”
“咱们就这么光明正大地走进去?!”
张九烛有点崩溃,原谅他第一次出外勤就碰上容恕,“我们不是来剿灭失常会的吗?!”
容恕觉得这家伙有点少点多怪了,道:“他开着门不就是给我们走的吗?”
容恕说着,踏上最后一阶台阶。他往玻璃门前一站,玻璃门就自动开了。
张九烛:“……”
他一阵恍惚:“原来是这样。”
“走,看看封太岁准备了什么好戏。”
容恕抬脚踏入空荡荡的大厅,大厅里的装修风格和外面一样,纯白一片,在灯光的照耀下很刺眼。
大厅和外面一样,一个人也没有。
张九烛原本觉得有陷阱,但看见容恕那张毫无波澜的脸又觉得自己猜错了,干脆就跟在容恕后面走。
没想到他没走几步,前面的容恕忽然停下了。
张九烛迷茫抬头,就见容恕忽然闪身消失。
下一秒,一个纯白无暇的人从墙上跳下来,裂开大嘴朝他扑过来。
“——啊!!”
张九烛本能把自己手里拿着提灯举起来。
这时,触手破空而来,从张九烛的脑袋旁边穿过,捅穿对面人的脑袋。
纯白色的人当即在空中化作一滩黏稠的菌丝,“啪嗒”坠落在地上,像一大坨会蠕动的面,看着有点恶心。
张九烛还没见过这场面,他捂住嘴,干呕了几声。
那坨菌丝被击溃后,很快就沿着墙缝蠕动回到墙上。
容恕往墙边走了两步,像是感应到他靠近,白色的墙壁像是水体一样,迅速荡开一圈波纹。
他面前的那块地方居然凹下去了。
容恕冷笑一声,瞬间明白了。怪不得他一进来就感觉封太岁到处都是,搞了半天,这些墙上都是他的菌丝。
“麻烦,我没空跟你玩捉迷藏。”
容恕眼神一暗,蒙上无机质的漆黑。灰色的雾气从他的脚下涌出,朝四周弥漫。
张九烛没见他这一手,只觉得雾气涌起的时候周围一下子冷下来了,冻得他直哆嗦。
空气中的潮湿气也越来越浓,浓到让他以为自己掉了水里,越来越喘不动气了。
张九烛想叫一声容恕,还没张开嘴,就瞥见灰雾里窜过几个黑影。
他低头去看,只见一根漆黑的触手从灰雾中窜出,绕过他又迅速钻回灰雾里。
纯白的墙体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褪去白色了,张九烛怔怔扭头,就见墙面不知何时爬上了触手,它们铺满了墙壁,一颗颗眼睛在触手相交的节点睁开、闭合,然后沿着走廊和天花板迅速蔓延。
短短几分钟就游走过整个建筑群,透过这些眼睛,容恕看见西侧房间里谢仁安守着一具棺材,东边楚月楚道父子被关在一个观察室里,正前方祭祀坑前封太岁正笑吟吟地坐在椅子上听曲儿。
察觉到他的目光,封太岁也没抬起头来,仿佛对菌丝的节节败退毫不在意。
容恕闭上眼,将眼睛们收回来,然后从触手上扯下一个圆形小鱼缸丢张九烛怀里。
张九烛正被冻得双眼发白,被容恕这么突如其来的一丢,差点直挺挺倒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