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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秋岁引(198)

作者:九万字 时间:2026-04-09 09:47 标签:穿书 互攻 HE 群像 权谋

  闻言,顾向阑思绪顿断,好半晌才苦笑一声:“原来是这样。”
  盛如初狡黠一笑,双唇追到他脸上,呢喃道:“多日未见,卿卿可曾念及我?”
  将那句话草草吞下后,顾向阑陡地沉下目光,一手托起他的下颚牵至眼前,似笑非笑道:“适才你说自己知错,是哪错了?”
  盛如初眨了眨眼,脱口而出:“你这样,可真像我娘。”
  顾向阑拧起眉:“什么?”
  盛如初向前贴了半步,含糊而虔诚:“我说你温润而泽、事无巨细,倘若以后有了孩子,一定会是慈父。”
  顾向阑目光一收,语气也淡了下来:“你看错了,我不喜欢孩子,也养不好孩子。”
  盛如初握住下巴上的手,又把它贴在脸上,眸光闪烁:“胡说,我家景明这么好,怎么可能养不好一个小娃娃?”
  说着,他忽然睁大了眼,声音却压得极低:“要不,我们去偷个孩子来养吧?”
  “你又在胡想什么。”话虽如此,顾向阑绷紧的神情却还是缓了下来:“你若是时时刻刻都能像、方才在朝堂上一般正经便好了。”
  “这可不行!”盛如初握着他的手夸张地比划着:“古人言,忽见陌头杨柳色,悔教夫婿觅封侯,你要学会知足。再者,我若也是个只问政事的闷性子,谁来伺候你?”
  眼见着他越说越离谱,顾向阑急忙打断他:“你还知不知错了?”
  “知知知,我哪敢不知啊。”盛如初牵住他的手向前走,一面道:“一错乐安王府铤而走险,害卿卿独守空房;二错盛府避而不见,教卿卿忧思更重;三错堂上拿班做势,当众薄了卿卿颜面;四错、四错…四错我不识高低,负了卿卿一番好意……”
  二人携手同行,男人的笑声夹着林间鸟鸣,正午的日光从天而落,映出一对相依相伴的影子。
  及至傍晚,盛如初才悠悠然回到盛府,正走着,忽见府前立着一个身姿高挑的男人,他下意识瞪大眼睛仔细观望起来,越看越觉得眼前人似曾相识,好像是那个叫宋……
  “卑职见过盛侍郎。”见他回来,宋随立即阔步迎上去。
  盛如初当即收住目光,两眼均是戒备:“你来做什么?”
  宋随指向身后的马车,恭敬道:“我家王爷邀大人一叙。”
  盛如初不禁退后半步,先是看向自家府邸,但见朱门紧闭,才后知后觉地对上他的目光:“好。”
  马车停在一座僻静的园子里,二人乘着夜风行至湖边亭,一袭白裳的男人正孤身坐在石凳上,手里还拎着只白瓷酒壶。
  听到脚步声,宋微寒把酒盏推至对面,缓缓抬眼看向他:“请。”
  暗香浮动,男人披在颈背上的青丝迎着长风翻飞不止,盛如初冷眼看着这一切,忽然抿唇一笑,对着他弓腰行礼,恭声道:“下官拜见王爷,不知王爷召下官前来,所为何事?”
  宋微寒连忙上前扶住他,似乎对他的举动颇为惊异:“今夜只你我二人,盛…盛二公子不必拘于礼数,以字相称便可。”
  盛如初不动声色抽回手,面上一派正经:“万万使不得,王爷千金之躯,下官一介侍郎,如何能直呼您的名讳?”
  意料之中的反应,宋微寒也并未多加劝阻,只一沉吟便允了:“也好,那…大人这边请。”
  盛如初也不推脱,径直坐过去,也不说话,只静静等着他的下文。
  宋微寒指了指放在他眼前的酒盏,也不急着进入正题,吐出来的也只是一些毫无意义的场面话:“今夜请大人过来,其实并无甚要事。只是本王近来被俗务缠身,实在学问不精,久思不得,故冒昧叨扰大人一解心忧。”
  盛如初举杯一饮而尽,随后将酒盏推到他跟前,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宋微寒心领神会,一面替他倒酒,一面问道:“大人可信命?”
  盛如初面不改色:“信,也不信。”
  宋微寒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似乎没想到他会如此配合:“此话怎讲?”
  又是一杯下肚,盛如初长舒一口气,慢声道:“这世上总有人的气运比你好,譬如你是乐浪王世子,我是一介五品官的儿子;你是长子,而我是次子。”
  说着,他径直抢过酒壶,三四杯下去,已是七情上脸:“然则,阿璟作为先皇的嫡长皇子,他的命可比你好多了,此刻却也不得不困守内宅,寸步难行,这些不也是你争取来的吗?因而,我既信天命,也信人力。”
  宋微寒敛住气息,轻声反问:“若我今日得来的一切,其实也是命中注定呢?”
  盛如初露出笑来,神秘道:“那他取代你,也是命中注定了。”
  宋微寒正欲追问,又听他继续道:“王爷想问姻缘,不去月老庙,却来找我这么个俗人,未免有些‘病急乱投医’了。”
  隐秘的心事被一言道破,宋微寒面色微微一变,很快又恢复如常:“与其千里拜神仙,不如求君一箴言。”
  “王爷当真看得起我。”盛如初闷笑两声,忽然直起身子,毫不客气道:“既然我比神仙更管用,不如你就地给我磕个头,或许我真的能给你那么一两句箴言谶语。”
  宋微寒脸一僵,触及对方眼中丝毫不掩的憎恶后,竟也当真起身,撩起下摆,作势就要给他跪下。
  盛如初迅速上前扣住他的手腕,咬牙切齿道:“宋羲和,为了个拿捏不住的男人,你还要不要脸了?你们多深的感情啊,值得你为他这么劳心劳力?”
  宋微寒有些诧异他的转变,但也正色道:“这一跪,是跪——因我宋家之故害盛将军蒙难,是跪我先前设计与你,再是跪我今日于你有求。至于你说的值不值得……”
  盛如初这话放到他和赵璟刚在一起那会儿来问,他或许还会思量一二,毕竟荷尔蒙作祟和长久积累的感情是两码事;当然,他也不能保证自己和赵璟再往后还会有此刻的感情。
  眼下是最好的时候,他们有热烈的爱。欲和深刻的情感,所以——
  在盛如初目不转睛的注视下,他坦诚道:“至少于此刻的我而言,是值得的。”
  盛如初抿直唇,无声审视着他。
  他不喜欢宋微寒,很不喜欢。
  比起兄长的旧时恩怨,更让他厌恨的是,这个人捆束了赵璟的手脚。
  若只是从前的权力争斗倒也罢了,可他偏偏撬开了赵璟的心。盛如初甚至可以轻易预想到赵璟将来会面对怎样的撕裂。
  他太明白两难的苦楚了,从他见赵璟的第一刻起,十多个年头下来,由憎而爱,憎他夺走了兄长的性命和荣耀,爱他滚滚洪流下的赤忱和真心。
  他们一同走过了十二载春秋,几经生死周折,也未敢说自己对赵璟是全心全意。
  连他尚且如此,又何谈是深陷宦海里的赵璟和宋微寒。他们不仅是两个人,更是两个注定分分合合的象征。
  可即便如此,赵璟还是和他在一起了。
  如此轻易,如此…义无反顾。
  于是,厌恨之余,他突然对宋微寒生出了几分怜悯。这样好的感情,为何会生在两个天定的掌权者手里呢?
  看着面前这双目不转睛的眼,不知为何,他又想起了那张布满湿痕的面庞,想起那个被他亲手藏在光阴里的诚恳少年。
  罢了,罢了,算是他盛家命里欠他赵璟的了。
  “你要跪,就去跪我大哥,至于后面那两件事,没有必要。”盛如初又坐回原处,几个喘息的功夫,已全不见适才的怅然。
  不等宋微寒应声,他已经抛出疑问:“你希望阿璟是一个真正的人,还是更希望他是一个合乎你心意的人?”
  宋微寒跟着坐到他对面,沉思良久,后道:“有什么分别吗?”
  盛如初道:“你更爱他,自然希望他做自己,但若你更爱你自己,也就想他只为你而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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