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替身不想被宠(62)
孟沅自己想了想。
前段时间他和秦晴已经把能玩的全玩了,秦晴花起陆淙的钱毫不心疼,专挑贵的来。
玩到现在,孟沅已经想不出其他的了。
忽然他脑中一闪,笑容爬上眉梢:[有没有什么乐园可以玩呀?]
回归童心呀!
秦晴带着他玩的全是高大上,孟沅回过头却发现,自己从来没去过游乐场。
小时候的遗憾现在弥补正合适。
秦晴回得很快:[可以呀,迪士尼最近有夏日限定活动,晚上还有烟花秀,要去吗?]
天!
孟沅心都飘了,连忙打字:[去去去!]
[我要去拍照!]
·
迪士尼,孟沅无数次在网上看到,却从没去过的地方。
此时此刻,他戴着唐老鸭发箍,昂首挺胸走了进去。
秦晴跟在后头,穿了件带有无数口袋的军绿色马甲,鸭舌帽黑口罩,举着个大炮。
只是因为孟沅说要拍照,她就原地化身职业站姐。
更后面,是提着大包小包,头戴米妮发箍,满脸黑线的陆淙。
包里是纸巾水壶药盒毛巾等一切孟沅所需物品,秦晴悉心整理并郑重交付给了陆淙。
一开始,陆淙以为自己的身份是孟沅的伴侣。
没想到出发时才被告知,自己今天是保姆。
他还从来没当过保姆。
“哈,真有意思。”
陆淙把包往上掂了掂,孤独地站在一边等孟沅拍照。
这家伙简直是抱着必出神图的决心在拍照,快门还没按下去,晚上朋友圈发什么九宫格都想好了吧。
陆淙擦了把汗。
“哈,真有意思。”
孟沅拍完这个景,又去拍那个景。
他身体不好,不能坐刺激的项目,陆淙原本以为他会因此失落郁郁寡欢。
果然,他还是太低估这个乐天派了。
孟沅似乎压根就没打算坐那些飞来飞去的东西,他只是在拍照,集邮打卡似的疯狂拍照。
好像要把看到的一切都拍下来,经过的一切都必须跟他留下合影。
下午三点,花车巡游。
道路两边挤满了人,大人小孩都伸着脖子看,音乐响起,熟悉的卡通人物一辆一辆过来,跳舞的跳舞,招手的招手。
孟沅总算消停了一会儿,不再执着于让秦晴给自己出片,高高举着自拍杆拍那些经过的动画人物。
“是艾莎!艾莎!还有安娜!”他兴奋地:“老天,小美人鱼!好像啊,和动画片里一模一样!”
陆淙惊讶地发现,孟沅居然把这浩浩荡荡一长串人物全叫得出名字,一个都不落。
而陆淙一个都不认识。
孟沅到底几岁?
这个问题像榔头一样砰砰敲击陆淙的脑仁。
他不得已意识到,如果孟沅喜欢的是这些,那他带孟沅看俄罗斯科教片,岂不是犯了根本性的错误?
烟花秀在晚上八点,七点的时候,有工作人员找到他们,带他们去私人观景平台。
工作人员带他们上了一辆观光车,驾驶到城堡正前方的一个低调的入口处,核对完身份后,继续往上行驶,最后进入一块视野极佳的区域。
这个平台比孟沅想想中大。
铺着木地板,摆着几张白色的沙发,茶几上放着水果和饮料,最前面是一排栏杆,正对着城堡,视野开阔,没有任何遮挡。
天色还没全暗,城堡在夕阳下泛着金色的光。
晚上八点,烟花秀准时开始。
音乐响起来的时候,一朵一朵的烟花在天上炸开。
孟沅甚至没反应过来,被吓了一跳。
好近啊,太近了。
那些星星一样的烟火仿佛是在头顶上绽放的,带着令人心跳加速的灼热的气息。
但平台的位置经过精密计算,又不会真的落到身上。
孟沅被震撼得说不出话,只能失神地望着天空,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这么亮,又这么色彩浓重的烟花。
原来亲眼所见的时候,烟火的光能让整片漆黑的天空都变得流光溢彩。
烟花接近尾声时,有工作人员推着小车上来,车上放着一个蛋糕。
是三层的大蛋糕,铺满了奶油和草莓,最上面用巧克力写着一行字:“生日快乐”。
“蛋糕来了!”秦晴站起来,眼睛亮亮的。
她从工作人员手里接过推车,推到孟沅面前:“小沅喜不喜欢?”
“对了,不是真的草莓,”她解释道:“我特意让人做成这种形状,再调了个味,勉强可以替代吧。”
孟沅完全没想到还有这个惊喜,站起来,有点受宠若惊:“喜欢喜欢,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早准备好了!”秦晴一脸我很厉害的表情,“专门让人送过来的,三层呢,咱们三个都吃不完。”
她拿出几根蜡烛,插在最上面那一层。
蜡烛点完了,天色也完全暗下来,城堡的灯亮起来,把整个建筑照得金碧辉煌。
“好啦,快许愿吧。”
秦晴说着,把孟沅往前推了推。
孟沅不太好意思,耳根微微发红,但还是听话地闭上眼睛,双手合十。
几十秒后,他睁开眼,吹灭了蜡烛。
“生日快乐!”
秦晴的声音响起来,又脆又亮。
孟沅感激地冲她笑了笑,视线又移向一边。
陆淙在旁边静静站着,没跟秦晴起哄。
对上孟沅的视线,他抬起手,轻轻鼓了鼓掌,对孟沅做了个口型:
“生日快乐。”
孟沅笑着用力点了点头。
·
回到家时已经快到十一点,秦晴困得睁不开眼,直接回房间睡觉。
孟沅也直接去洗漱,舒舒服服洗了个澡出来,正准备睡觉,卧室门突然被敲响。
他看了眼时间,十一点五十。
这个点,应该不会是秦晴吧?
孟沅走过去,把门打开一小条缝,陆淙的脸出现在门外。
“你怎么来了?”孟沅把门彻底拉开。
陆淙换上了睡衣,头发还有点湿,看上去也已经洗漱完毕。
“先别睡,”陆淙说:“出来一下。”
孟沅好奇地问:“有什么事吗?”
陆淙却不明说,只是再次强调:“跟我出来一下,不会耽误你太久。”
孟沅不明所以,但还是跟了下去。
陆淙带他去了客厅,客厅里没开灯,只有沙发旁的落地灯开着,亮度调到最低,发出幽微的暖光。
孟沅远远看见茶几上似乎有个小盒子。
走近了才发现是蛋糕盒。
客厅里铺了厚厚的地毯,陆淙席地而坐,开始拆上面的丝带。
孟沅惊讶地:“这是干什么?”
“蛋糕,”陆淙语气平静:“送来得晚了一点。”
“这叫……晚了一点?”
陆淙抬起头,面不改色:“没错,一点。”
孟沅:“……”
“坐下吧,”陆淙说:“蛋糕留到明天就不好吃了,你将就再吃一口,就当是给我个面子。”
这话就严重了。
孟沅连忙坐下:“别别别这么说,都是心意,我吃我吃。
“而且也不晚,”他扒拉了下陆淙的腕表,“还有五分钟才过十二点,咱们赶紧的吧。”
“嗯。”
陆淙点点头,动作却不急。
应该说,非常缓慢,缓慢到孟沅误以为他连拆蛋糕都必须保持优雅。
整整两分钟,陆淙才把蛋糕盒子拆开了。
孟沅看到这是一个非常精致漂亮的蛋糕。
小小一只不太大,通体雪白,中央有两只水晶一样的白天鹅,羽毛栩栩如生,四周围绕着翩跹的水晶蝴蝶。
十一点五十八分,陆淙开始插蜡烛。
只是一根银色的蜡烛,他不疾不徐地撕开包装,慢慢地找好位置,再慢慢地插了上去。
孟沅一边看着他的动作,一边看他腕表上飞速流逝的时间,在心里替他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