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犬见习期(6)

　　廉价、烂大街的玫瑰，花店门口堆成山的那种，跟它的主人一样劣质又庸俗。
　　“撒娇？”林念认真读弹幕，抿抿唇，“我不太会撒娇。”
　　【宝宝你现在就是在撒娇！！！】
　　【天赋型选手！】
　　【老婆下次直播能不能带小猫耳朵，想看呜呜呜呜呜呜】
　　【能不能别老婆老婆的叫，林念是个S级的Alpha好吗，不带这么嬷的，受不了了……】
　　【支持，老公跳舞帅爆了】
　　这是他从选秀节目回来后的首次直播，直播间人气比预想中还要高。
　　面对粉丝的表白和各种奇奇怪怪的要求，林念耳尖微微泛红，直到余光扫见镜头里出现的身影，他的表情管理险些失控。
　　宋郁昭走到他身后，弯下腰，两臂从他肩头垂下，虚虚地圈住那截白皙的脖颈。
　　“谁说的？”他没看弹幕一眼，偏头贴近林念耳侧，“哥明明最会撒娇了。”
　　他语气透着股稚气与天真，却在镜头死角朝林念勾起一个近乎挑衅的恶劣笑容。
　　作者有话说：
　　林念是宋郁昭的初吻，或许宋狗会有自己都觉察不到的雏鸟情节[化了]


第5章 直播
　　“哥的脖子怎么红了？”
　　宋郁昭佯装不经意瞥见，伸手抚了一下。林念别过脸，下颌绷得极紧，低垂的睫毛细微发颤。
　　在确认林念的脖子极为敏感后，宋郁昭反而有些走神，只定定地盯着他单薄、脆弱而苍白的皮肤，仿佛能透过青色的血管窥见其下像玻璃体组织般透明的肌理。
　　或许是劣等Alpha的腺体的确不堪一击，让宋郁昭生出一股想要狠狠咬破的冲动。
　　他故意释放出信息素，逼得林念抿住唇，劣等Alpha眼尾的湿意诡异地让他感到更加兴奋，如愿闻到清洌浅淡的玫瑰花香。
　　宋郁昭舌头抵了抵齿尖，转而看向屏幕。
　　直播间里有Onyx的团粉，一眼认出宋郁昭，在弹幕上询问他什么时候染的红发。
　　“一两周前吧。”
　　宋郁昭挑着弹幕回复，指尖有意无意扫过林念的锁骨，直到看见弹幕上有人提起林念锁骨下方的那颗痣。
　　【好想摸……好色情……】
　　【只是摸？我将不客气地直接舔上去prprprprpr】
　　【老婆的脸为什么这么红！！！好像发情期的Omega啊啊啊啊啊啊】
　　【无人在意的角落偷偷嗑一口……】
　　【泥塑粉滚，林念是顶级Alpha】
　　【Alpha就是Alpha啊……Alpha是不能变成老婆的……我的意思是所以林念只能是我老婆……哦不……我是说……】
　　【宝宝领口往下拉，让姐姐看得更清楚一点】
　　宋郁昭半敛着眼皮，弹幕滚动得很快，他手指往下，不动声色地按住那颗浅色的痣。
　　一些新进直播间的秀粉不明情况，发弹幕问两人是什么关系。宋郁昭看见之后凑近林念，语气亲昵地说：“哥，有粉丝问我们是什么关系。”
　　林念喉咙发紧，勉强控制着颤抖的声线，微微一笑：“队友，是我们团里年纪最小的成员。”
　　说完这句话后，林念抓住宋郁昭的手腕，从自己颈间拉下来，转头看着他：“你要不要去坐着休息一会儿……”
　　宋郁昭把胳膊重新绕回去，语气无辜地打断他：“不要，我想和哥一起直播。”
　　林念抿唇，沉默片刻后垂着眼妥协：“那我再去搬个椅子进来。”
　　宋郁昭立刻弯着眼笑：“谢谢哥。”
　　他像个得逞的胜利者，耀武扬威地往林念刚起身的椅子上一坐，目光追随着林念的背影，直到人走出卧室门才慢悠悠收回来。
　　宋郁昭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弹幕聊天，没等多久林念就去而复返，手里的确拎着把椅子。
　　他下巴微抬，示意林念过来坐下。
　　房间里柠檬草味的Alpha信息素浓重得让人难以忽视。林念攥了攥手心，放下椅子，径自走到床头柜前，拿出一支强效抑制剂，毫不犹豫地对准自己的手臂扎下去。
　　在镜头拍不到的地方，林念咬住下唇，额头瞬间泌出一层薄薄的细汗。
　　约莫五分钟后，林念平复好急促的呼吸，撑着床沿站起身，转头从衣柜里翻出件长袖套上，这才提着椅子走进镜头的范围。
　　宋郁昭把这一切尽收眼底，目睹全程后几乎要维持不住脸上的笑意。
　　强效抑制剂的作用他再清楚不过——既能压制Alpha自身的信息素，还能彻底隔绝其他Alpha的信息素侵袭。
　　林念刚把椅子在他身侧摆好，宋郁昭便倏然站起身，抬手掩住嘴角，略显刻意地打了个哈欠，懒洋洋道：“我困了，哥自己播吧。”
　　说完，他双手插兜走出卧室。
　　直播结束后，林念按掉下播键的瞬间便皱紧了眉头，刚注射过抑制剂的左臂冷得发麻，连带着手指都控制不住地发颤。
　　他趴在桌子上，右手死死按住自己的胳膊。
　　宋郁昭再次推门进来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画面——劣等Alpha肩颈单薄，额头抵在桌沿，后背随着压抑的呼吸起伏，绷出的弧度看上去十分脆弱。
　　他走过去一把扯过林念的手臂，后者没力气甩开他，只能任由他攥着。
　　林念连脑袋都懒得抬，嗓音沙哑：“你还想做什么？”
　　宋郁昭的手不自觉慢慢收紧，语气冷得不耐烦：“林念，你是不是有病？”
　　他实在无法理解，今晚他释放的信息素明明没那么强烈，不多不少，正好够林念红着脸一副任他欺负的模样。有必要用上强效抑制剂吗？还疼成这样。
　　“是啊。”林念慢慢抬起头，嘴唇白得近乎透明，分不清是疼的还是被自己咬出来的。他盯着宋郁昭发愣的眼神，突然笑了一下，“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有病。”
　　宋郁昭死死盯着他上扬的嘴角，轻微失神，喉结动了动，低声喃喃：“什么病？”
　　“我是劣等Alpha啊。”
　　林念语气平静，像是在谈论早餐吃了什么，边说边轻轻挣了挣，把胳膊从宋郁昭不知何时松开的掌心抽回来，轻描淡写地道出自己的不堪：“还是最低级的那一等，简直就像个残废，不是吗？”
　　宋郁昭彻底愣在原地。
　　某种意义上，林念说的是事实。D级Alpha的身体素质甚至比不过某些C级的Beta，尤其在他们这个全员S级的团体里，林念的存在就是原罪。
　　这种想法宋郁昭当然也有过，甚至觉得理所当然。
　　现在听见林念亲口承认这一点，他应该觉得快活才对，应该立刻露出恶劣的笑容，毫不留情地对他冷嘲热讽，说一句“你真是有自知之明”。
　　可是看着林念泠然的侧颜，他却喉咙发紧，那些刻薄的话被堵在胸口，心底也沉甸甸地压着，让人莫名烦躁。
　　空气里闻不见丝毫玫瑰味的信息素，宋郁昭心烦意乱，有些瓮声瓮气地说：“你知道就好……”
　　说完，宋郁昭似乎又听到一声轻笑。
　　两人之间安静了很久，宋郁昭还站在原地，林念沉默地与他对视，浅色瞳孔里有一圈漂亮的光晕，皮肤在灯光下白得轻盈又透彻。
　　他怎么白得跟个Omega一样？
　　宋郁昭顿了顿，不自在地挪开目光，却又落在了林念的嘴唇上，随即看见浅色的唇瓣微张，吐出很轻的几个字：“还不走？”
　　门“砰”的一声被关上。
　　林念看着宋郁昭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回过头面无表情走进了浴室。
　　***
　　Onyx团综的首站选在了距离赤浦市不远的一座海岛上，这里气候炎热，四季皆夏。
　　抵达拍摄地的第一天，航班因天气延误，林念入住酒店时已经是晚上十二点。第二天检查设备、布置场景，节目组要求全员走一遍流程彩排，回到酒店又是深夜。
　　这座岛四面环海，昼夜温差大，每天晚上都有狂风暴雨。
　　不知道是不是水土不服的缘故，林念浑身无力，隐约记得上一世也是这样。他洗完澡后换上睡衣，躺在床上困意铺天盖地地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