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犬见习期(57)
“林念,你、你等一下……”
许隽叫住已经转身的林念。
他从屋子里抱出一束扎好的玫瑰花,很漂亮的水红色,珠光纸托着,不大不小的一捆,既方便拿也精致好看。许隽把它递给林念,说话声音很小:“这、这是我包的……”
他眼含期待,耳根泛红,但还是努力仰着脸望向林念。这是他最近包得最好的一束,他本想找机会送给林念,没想到林念今天正好过来。
林念静静地注视着那束花。
在一片短暂的沉默中,许隽突然不安起来,他想起来上次搬家时林念温柔拒绝他的表白,怕林念不收,嘴唇翕动着急切道:“不、不是那个意思……就是、我只是想……”
他一紧张又开始结巴。
不等他说完,林念接过了他手里的花,垂下眼睫认真地看了一会儿,温声道谢:“包得很好看,谢谢你。”
林念看见Omega紧绷的身子终于松懈下来,又对他说了一声“晚安”,抱着花走出门。
湾回区实在太远,林念回到家已经是半夜十二点多了。
夜深人静,客厅里空无一人。
林念捧着花束推开卧室门,烟草味的Alpha信息素毫无征兆地扑面而来,浓郁得惊人。
他按开灯,怔在原地。
卧室里一片狼藉,他的衣服、裤子凌乱地落在地上,堆得到处都是。床上同样如此,甚至更乱,黑发的Alpha正躺在床中央。
屋子里没开空调,窗户也关着,燥热的空气让林念的手心沁出了一层薄薄的汗。
林念走到床边,或许是灯光太亮,李憬徐徐睁开眼,手里还攥着一件林念的衬衫。
两人对视的一瞬间,S级的Alpha并没有什么反应,只是静默地看着他。没过一会儿,林念看见李憬又闭上了眼睛,微微皱眉,把头埋进领口深吸了一口气。
林念顿时别过脸,手足无措。
此时此刻,Alpha的行为举止和屋里乱糟糟的一切都指向一件事——李憬易感期到了。
并且……他在筑巢。
林念不是没有听说过Alpha筑巢,可现代社会科技发达,靠信息素阻隔贴、抑制剂和隔离室,已经很少有Alpha还会在易感期做出这样不体面的事情。
而且,Alpha用另一个Alpha的衣物筑巢,不会更不舒服吗?
林念枯站了一会儿,才发现李憬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睁开了眼,正看着自己。那张向来冷漠疏离的脸上,神情依旧很淡,可林念看得清楚,李憬的耳根红得不像话。
犹豫片刻,他上前抚了一下李憬的额头,不出意外很烫。
林念收回手,把花放在柜子上,蹲下身想要给李憬拿抑制剂,猝不及防被人吻住后颈直接压了下去。
地板上堆满了衣服,倒下去时没有觉得痛,可Alpha的身躯滚烫,浓郁的烟草味信息素像是要把他淹没了。林念的腺体突突地跳,但意识还算清醒,扭过头问李憬:“你打抑制……”
话没说完,就被人捂住了嘴。
李憬左手按住他的后腰,嘴唇擦着林念的耳朵喘气,呼吸滚烫,林念身子狠狠一颤,随即听到Alpha意味不明地说:“你怎么又来了……”
又来了?什么叫又……不等他思考明白,李憬俯身过来亲他敏感的耳廓。
林念说不出话,连低喘都被闷在湿热的掌心。他从没见过李憬这样失控,想来这次的易感期实在来势汹汹。可高阶Alpha的信息素压制得他难受,林念的眼尾很快洇出湿意。
过了好一会儿,李憬终于松开了捂住林念口鼻的手,嘴唇紧接着贴了上来。
林念用舌尖抵住意识不清的Alpha,口齿含混不清地叫李憬的名字。直到Alpha的手掌从腰际往下滑,落在他的臀部,林念才猛地回过神,皱紧眉头奋力挣扎起来。
空气里的焦灼与暧昧粘稠得能滴水。
林念翻了个身,用胳膊挡住压在他身上的Alpha,后者依旧清清冷冷的,眼底的欲望却鲜明,红润的嘴唇下方那颗痣也秾丽得生动异常。
不知道什么时候,柜子上的玫瑰花束掉落在地,零散的花瓣一片一片铺在地板上。
林念闻到不属于自己信息素的玫瑰花香,他气喘吁吁地与李憬四目相对。此时此刻,林念才回想起来——
李憬是真的有性/瘾。
作者有话说:
俺来了!卡在这里非我本意[求求你了]
【椰子蛋大爆料——性/瘾】
李憬的性/瘾,某种程度上会表现成一种性/压抑。因为有这个病,所以压抑着自己,压抑得时间越长,就越是有瘾。加上纯爱骄矜的属性,是绝不愿意去找别人发泄的。直到遇到林念之后才得以释放欲望,可又怕吓到他,所以说在床上也会尽可能地克制,忍得都青筋直冒了还要俯下身来哄身下的人。
第41章 落红
林念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像被烫着了,别过脸咬紧牙关。
阻隔贴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蹭掉了,露出通红的腺体, 他自己没有知觉, 手抵住李憬的胸膛,试图唤醒他的理智:“李憬, 你先放开我,我去给你拿抑……”
不等林念说完,李憬再次俯下身,林念的抵抗几乎是杯水车薪,丝毫抵挡不住深陷易感期的S级Alpha。很快, 他听见李憬自言自语般问他:“林念,你为什么老是来招我……”
“我怎么招你了……”林念喘得厉害,感觉到一双手从衬衫衣摆钻进去,顺着腰线往上摸,滚烫的热度激得他浑身发抖, 随即听到李憬的控诉,“我总是……梦到你。”
林念呼吸一滞, 扭过头看他。
他料想易感期的Alpha应当是已经神智不清了, 才会顶着那样一张冷淡的脸说出如此煽情的话。
林念一时无言, 衬衫被堆在了胸口,李憬盯着他看了片刻,凑过去亲他喉结,然后一路往下, 到小腹时林念抓住他的头发,迫使他抬起头来,气息不稳地开口:“李憬, 你……”
刚吐出两三个字,李憬就侧过脸吻住了他的手腕,林念看着他微蹙的眉头,突然怔了怔,问:“你是不是前几天就易感期了?”
李憬此刻又像是恢复了清明似的,回答他:“嗯,给你打电话那天晚上。”
“哪天晚上?”
李憬没回答,俯身咬他下巴,反问他:“小鱼干买了吗?”
林念本能地偏头要躲,“……买了。”
又想起了什么,林念问:“所以说我回来之后,你一直都待在隔离室?”
得到李憬的肯定回复后,林念才想明白,怪不得这段时间丢丢没人喂,怪不得李愉联系不上他,怪不得今天的运动会他也没参加……可是,以前李憬易感期有这么严重吗?
他蓦地想到了什么,不顾李憬正在抚摸自己胸口的手,半撑起身子急切地求证:“是不是因为那个标记?我上次咬了你的腺体,你不舒服了对吗?是不是对你的病有影响?所以你易感期才……”
突然,李憬把他抱进怀里。
两人紧紧相贴,在一阵清晰可闻的心跳声中,李憬微哑的嗓音在耳畔响起:“如果我说是的话,你打算怎么做?”
林念顿时回想起那个夜晚,脑海里闪过李憬帮他纾解的每一帧画面。他面红耳赤,心跳过速,呼吸急促,慢慢地把脑袋抵在李憬肩头。
过了好一会儿,他单手解开自己的衬衣纽扣,到第三颗时停了下来,扯住领口,露出早已红肿不堪的腺体,嘴唇发颤地问:“你也标记我……会不会好受一点?”
李憬的手从背部逡巡而上,抚摸林念主动袒露的腺体,刚一碰上,林念就狠狠抖了一下。很快,微凉的手又揉又捏,林念闭着眼,睫毛都濡湿了,张着嘴喘气。他的腺体没被人这样玩弄过,再这样摸下去的话……
他身子往后仰,胳膊无力地搭在李憬肩上。
“别这样摸……”林念侧过头不敢看他,把领口拉得更大,露出柔顺的脖颈,“直接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