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穿五零闷声发大财(95)
尼玛,这小孩说话怎么这么拿架子?
只能再掏了几块钱递过去,“还听说什么了?我说你这小孩儿有点儿贪财啊。”
“你都穿西装皮夹克了, 一看就是有钱的干部,我帮你花点儿钱咋了?”许晨一会儿工夫赚了小十块,普通人小半个月工资呢。
许晨点点手里的钱,道:“我还听说,扒拉出来的好多尸体都是小鬼子,以前不是打仗吗?有战败的小鬼子跑上山了,就被山上的老仙儿悲王啥的弄死了。据说那尸体摞了老高,叫什么来着,什么,什么京……”
“京观?”男人眉头拧了起来。
“啊对对对,京观!老人们都说一看就是大仙儿们整的,我们东北那噶的山上都有大仙儿,估计是小鬼子杀了他们的弟马,于是就替弟马报仇呢。大仙儿都可记仇了,只要进山的人身上沾着仇人的味儿,就会被悲王摄了魂,然后大仙儿给弄成那个京,京观。对,京观。不过啥玩意叫京观啊?”
“别瞎打听,那可不是你们小孩儿能知道的。小孩儿,你们东北山上真有大仙儿?”男人好奇道:“这玩意你们不是说是封建迷信吗?”
许晨看着他的模样,牢牢地记在心里。
你们?
这个词用的有些微妙啊。
“老人都信呗,估计当兵的不信。不过就算不信他们也弄了好多车进去,半夜山下都能听见厮杀声……哎呀不跟你说了,怪瘆得慌的。咋?你还想去山里看看?”
男人一愣,然后笑道:“好奇啊,是挺想去看看的。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什么大仙儿呢。”
许晨撇嘴,“那你得找胆子大的带你去了,现在山上连老炮们都不敢去了。”
“老炮?”男人不解,“什么意思?”
“就特别厉害的猎人啊,他们都不敢上山了,说一到晚上,那边就黑影重重的,都是冤魂。说是被大仙儿定住的小日本的魂魄,不让他们重新投胎,就让他们在山上每天都要经历一遍被杀的痛苦。”许晨笑嘻嘻道:“挺解气的,哈?”
“啊……是,是。”男人站起身,看着饭盒,“你不吃肉?”
许晨摆摆手,“可别说了,我听了那个事儿,老长时间都吃不下肉。据说死的那几个人就剩脑瓜子了,被黑瞎子舔的血葫芦似的,当猪头肉吃了呢。”
说完,还特地扫了眼饭盒,露出满脸嫌弃。
男人:……
那饭盒里的肉他刚才吃的还挺香,现在再一看,顿时就有些恶心了。
“那你自己在这里玩吧,”男人抬腿走了出去,一连出了两个车厢,看样子是去硬座那边了。
一会儿他回来,手里的饭盒不见了。
看见许晨还对他点头笑了笑,“小孩儿,等我们有空去你老家那边玩,你带我上山转转打打猎啊?我这里有的是钱。”
许晨一副很困扰的样子,“山上闹鬼呢……你能给的多少钱啊?如果多的话喊我爹跟着一起去,他认路。”
“你爹?”男人看向传出车长大嗓门的那间卧铺,“可以啊,你放心,只要打了猎玩得开心,钱,大把大把的。那就这么说定了啊小孩儿,到时候我怎么找你?”
许晨挠了挠头,再次看向男人,“你要带很多人去啊?”
“打猎能带几个人?”男人啧了声,“五六个人,几条狗。抓个熊啊老虎什么的……你放心,绝对不会亏待你跟你爹,嗯?或者你带我们去就成,咱们偷摸的,这样我给你的钱你不就可以自己留着了?想买什么买什么。”
许晨登时露出贪心的模样,“那,那我给你留个信物!回头你拿着信物去我们林场,找那个废品收购站,把信物放在信封里,就说王豆豆收。诶你什么时候去?开春我们可就开学了,没空带你去了啊。”
男人看着许晨掏出来的羊嘎,心里无比嫌弃,却还笑道:“放心,年前怎么也得去一趟,多打点儿猎物好过年不是?那这可就是咱俩之间的秘密了,你如果说给别人,可就赚不到钱了。”
“你放心,你放心,我保证谁都不说!”许晨把胸脯拍的啪啪响,“到时候我等你来信儿啊。你把东西放在废品站,然后咱们第二天就在腚沟子屯下面的山脚集合。”
男人听见这个腚沟子屯四个字,嘴角抽了好几下,“可以啊,小孩儿,你可不能骗我。”
“你多带点儿钱,还有粮票糖票什么的,我可是冒险带你去呢,你带少了,我可不愿意。”许晨一副自己很厉害的样子,抬着下巴,“你放心,咱一口唾沫一个钉!”
男人看着坐在车窗边自顾自玩耍的许晨,带着一种轻蔑的眼神,抬脚走到了尽头车厢,敲门进去。
“怎么这么久才回来?刚才你在外面跟人说话了?”坐在最里面的是个中年男人,带着个貂皮帽子,身上也是貂皮大衣,不胖不瘦,但脸上皱纹深刻,乍一看跟黑瞎子它爷爷成精了似的。
“老板,”那男人笑嘻嘻的,“看见个小孩儿,说是……”他压低声音,“那边山下林场的孩子,我跟他打听了一点儿事儿。”
“哦?”黑瞎子精直起身来,“打听出来什么了吗?”
男人道:“小孩儿说那山里,死了十来个人,引来了不少兵。这数量,有点儿对不上。他还说……说什么山里发现很多尸体,被做成了京观。”
“十来个人……”黑瞎子精眯起眼,干瘦的手指头摸着烟盒,掏出一根烟。
旁边的一个男的见状连忙掏出火柴点燃送过去。
黑瞎子精吐出一口浓浓的烟雾,“十来个人,确实对不上……但小田也确实一直都没回来。我担心的是他身上带的东西,如果他真把那个东西也戴在身上,可是就对我们不利了。”
“得去看看,老板。”男人坐在对面的下铺上,“小田一郎疑心很重,手又狠辣。他狡兔三窟,说是要与我们合作,但现在一下子损了两个人,而且他还有个地方咱们都没查出来。老板,你说山里的东西,不会都被掏空了吧?”
“应该不会,据我所知山里放了不少东西。当年可是个大工程,而他们带出来的东西,看着并没有那么多。”黑瞎子精弹了弹烟灰,“那小孩儿说的话,几分能信?”
“是个贪财的小杂种,”男人轻蔑一笑,“我给他吃肉,他没吃,跟我说是因为听说山上死人的脑袋被熊舔过了,所以不敢吃猪头肉。但我觉得没那么简单,那小孩儿备不住就见过山里的情况。那些长在山里的泥腿子小杂种们胆子都大,指不定就跟着上去了,否则这么多肉,他不得馋死?”
黑瞎子精闭了闭眼,片刻道:“等从京城回去,找个机会过去看看。你带着人,尽量绕开他们。一群乡巴佬,警惕得很,陌生面孔很容易出事的。”
男人笑道:“这倒是不怕,我找个路子,叫上几个纨绔跟着上去打猎,等到了上面想办法支开就成了。只要能找到了那些东西……老板,你确定要去港城了?”
“不去港城留在这里做什么?看一群饭都吃不饱的蠢货们天天表演忠心?”黑瞎子精冷笑一声,“港城繁华,只要有钱,就能过得很好。我在这边跟着他们受苦,还要帮一群泥腿子建厂,简直可笑!”
男人陪笑着点头道:“只要那小孩儿把我们带上去,他就没用了。扔到山上一宿连骨头渣滓都看不见,那种地方丢几个孩子,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