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穿五零闷声发大财(149)
许放直接坐到副驾驶上,许晨跟晓悦还有镇派出所一位大哥挤在吉普车后座上。
人家镇上的吉普车比他们林场那边的好多了,最起码不透风。
“别提了,我去看过了,现场一团乱!然后我就想到了你们父子俩。”镇所长一个劲儿的叹气,一边开车一边掏出烟来,“抽一根儿,现场没法看,那边都炸锅了。血脚印踩的乱七八糟,一群群的人围观。”
“不是,他们的保卫科呢?”许放无语。
铸件厂的保卫科可比他们派出所气派多了,里面足足有三十多个人,而且还是全配置。
镇所长道:“我打听了一下,总觉得这个事儿不简单。也是正好赶上他们发工资,而且还要进个设备,就把钱都提出来了。那天保卫科的人有二十多个在,财务室里面也有四五个人……但我去的时候,保卫科的死了三个,伤了两个。财务室死了四个,重伤一个。一看就是内部人作案。”
铸件厂是他们这边一个非常厉害的经济支柱,感觉在铸件厂做个工人,都比其他厂子的工人高一头似的。
等车开到铸件厂门口的时候,镇所长又叹了口气,“老许,你可得给咱们镇争口气。如果咱们侦破不了,市里省里来人,那可就丢脸了。”
“都啥时候还想着丢脸,看看吧,不过咱们整不明白,市里省里也不管用。”许放深吸一口气,推门下了车。
铸件厂门口等着好几个厂里的领导,其中一人上前握住他们的手,还打官腔呢,“哎呀,这是派出所来的神探吧?年轻,真年轻。咱们镇的派出所真的是人才济济……”
“行了老高,你快别说这些了!”一个穿着一身工装的中年男人满脸不耐烦,“赶紧去看看吧,把凶手抓了!这事儿闹得人心惶惶。还有钱也得追回来,七十六万八千五百六十八块钱!!咱们一辈子都赚不到这个钱!”
大厂不亏是大厂,厂里出了这种事,一个个还不慌不忙趾高气昂的。
许晨跟在他爹身后往里面走,边走边向四周看。
他旁边跟着个小年轻,见他这幅样子嗤笑道:“没见过这么大的厂子吧?”
许晨看了他一眼,“我老家京城的,这种厂子还是见过几个。”
那小年轻一愣,顿时觉得有些没脸,快步走开了。
京城,对于他们这种地方的人来说,是一个十分神圣的地方。
京城来的人,就是比他们高一头。
哪怕不做什么,只要说我京城的,其他人也自然会高看一眼。
许晨说完老家京城的,那些原本有些趾高气昂的家伙就有点儿没有那么劲劲儿的了。
许放在前面偷笑,这一招还是他跟儿子说的。
没办法,无论什么时候人与人之间都有对比,能压过对方一头获得话语权,是解决事情的最直接的方式。
财务室在厂区最左边的一栋三层小楼里面,这边的楼楼梯都是外置的,这也是很多北方老时候的楼一种特色。
顺着楼梯上去就是一条长长的外置走廊,和一扇扇门。
如今那个小楼楼上楼下到现在还站了不少人呢,有几个保卫科的守在财务室门口,百无聊赖的抽烟。
财务室在二楼,现在财务室门口一直到二楼楼梯这边,全部都是乱七八糟的脚印,其中还有不少沾了血迹的。
这时候人们根本就没有说要维护现场的概念,那几个抽烟的保卫科在地上扔了一堆的烟头,真按照以后的那种方式来处理,这就是破坏现场,直接得摘帽子滚蛋。
现场痕迹已经都被破坏的差不多了,许晨站门口往里看了眼。
财务室是两间屋子,外面是办公区域,里面的屋里有一张小床,是值班人员休息用的。
还有好几个很大的柜子,里面放着一叠叠的票据文件。
柜子边上是个保险柜,但保险柜已经被打开,里面只剩下一些票据和钢镚毛票,值钱的东西被一扫而空。
现在人们用的钱可没有一百块,最大面值都是十块钱的。几十万那是相当大的一堆,不过这个保险柜个头也不小,估计是能塞得下。
尸体已经都被搬走了,曾经留有尸体的地方用石灰粉画了圈。
从圈的位置能看出来,三个人在桌子边上,一个人在门口,另一个人则在里间。
“不是说财务死了四个伤了一个吗?怎么五个圈?”许晨问。
有个保卫科的道:“那重伤的不用画圈儿啊?万一他在医院死了咋整?画圈不吉利?”
许晨:……
“哪个是重伤的?”他又问。
保卫科的指了指里间那个,“老王躺床上睡觉呢,压根没能反应过来。我们发现他的时候还能说话,躺在床下面。”
至于死的那几个保卫科的,他们根本就没能上来楼,直接在楼下就被解决了。
财务室几个抽屉也都被撬开了,票据证件撒了一地,如今都被踩的稀烂,到处都是脚印子。
“昨天晚上下了雨,”保卫科的那个人道:“值班的差不多有十来个人吧,当时大部分人都在巡逻,只有几个在值班室。喏,就是那几个。”
他指着下面的圈,“等我们听见动静赶过来,就这样了。”
许晨可以想象当时的情况到底有多混乱,但不管怎么混乱,这一切的迹象都像是内部人作案。
“你们平时排班的登记本给我看看,”许晨道:“财务室,保卫科,还有……”
他顿了顿,“厂里所有人的吧,都给我看一下。”
保卫科的那个人顿时就不乐意了,“咋?我们兄弟都死了,你还怀疑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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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今天果然很安静,心情舒畅,哈哈
第111章 蛛丝马迹
厂里职工名单表和排班表还是被拿来了。
这个表格厚厚的一大摞, 还没到手,许晨就能看到这一摞表格上散发的淡淡的光晕。
他迅速的跟自己老爸对看了一眼,然后开始翻看那摞名单。
铸件厂近万人,名单快有一尺厚了, 还有这俩月的排班表, 也是厚厚的两大本。
“这么多, 得看到什么时候?”镇所长头皮发麻, 他本身就是个大老粗, 耐不住性子的那种,要让他在这么多名单里寻找蛛丝马迹,还不如让他去战场。
“首先,我觉得是内部作案,因为铸件厂这么大,外部的人很难知道内部什么时候提钱, 钱什么时候存在保险柜里。而且对方是有备而来,手里有枪……这样,爸,你跟晓悦哥去提审一下, 我们几个查这些名单。”
许晨把名单分成了几份,五十岁往上的暂时不予考虑。
岁数大,行动慢,做这种事属于拖后腿的存在。
就算是放风, 也不会用岁数太大的人。
家境比较好并且已经成亲有孩子的放一堆。
家境好的人家养出来的孩子,大多数都比较明白事理,再加上成家之后有了老婆孩子作为羁绊,很少会产生这种孤注一掷的冲动。
最重要的是那些家境条件不太好,还有点儿陋习的, 需要专门挑出来单独放着。
分好这些名单,再看排班。
“财务室要提一大笔款项这件事,都有谁知道?”许晨问身边铸件厂的人。
这个人就是一开始杨了二正的那个年轻人,如今倒是变得老实了。
“反正我不知道,这种事也就厂长,副厂长,书记……那些当官的跟财务才会知道吧?但我知道那天发工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