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穿五零闷声发大财(47)
许晨在被窝里换下了背心和秋衣,重新套上棉袄,看着他老妈把脏衣服丢进木头盆里,突然道:“妈,我之前听别人说,衣服总是被洗容易坏。”
这真不是偷懒的说法,以前物资紧张,布料很难买到。
而且洗衣服没有洗衣机什么的,要么用木头棍子捶,要么用搓衣板揉。
洗的太勤了,衣服就会越洗越薄,很容易糟烂了。
因为怕衣服坏了没有替换的,不少人穿衣服都会很小心,生怕弄脏。
而且衣服如果不是太脏,也只是用笤帚或者毛巾扑打扑打,晾晒一下继续穿。
这也就是为什么小孩子出去疯玩一圈回家会被骂了,不是不让孩子玩,是因为疯玩,把衣服造的太脏了。
不洗,穿不出去。洗了,第二天又会脏,糟践衣裳。
周敏瞪他,“干净衣服跟脏衣服,你只能选一种穿。”
许晨吐吐舌头,“我就是随便一说,嗨呀。”
周敏又道:“怕什么,背心儿洗烂了就光着出去,反正你跟个小鸡崽子似的,也没人盯着你看。”
许晨只好转移话题,开始问顾哲书本上的知识。
周敏撇嘴,不说话了。
至于衣服她也不会狠洗,用热水泡泡,稍微搓两把就行了。只是出个汗,又不是掉泥坑里。
许放打饭回来,跟周敏道:“幸亏没让晨晨他们去打饭,几个小兔崽子在路上闹,把菜盆子打翻了。得亏路边都是雪也没那么脏,不过回去指不定就得一顿揍。”
说着把饭盆放在灶台上,馒头递给周敏,“对了,食堂里贴了告示,说明天澡堂子要开了。”
林场这边的澡堂子,只会在冬天开启。
不过这边冬季长,一开能开小半年。
周敏听完,高兴起来,“那挺好啊,都什么时候开?”
她说着,接过许放脱下来的棉大衣,挂在煤炉子旁边烘烤。
许放把铝锅里的水到进脸盆,然后重新加了水煮了个苞米面粥,上面腾了菜和窝头。
“一三五开,上午女的洗,下午男的洗。明天提前去工会办公室那边领澡票,一张澡票只能洗一个人,但能带孩子。”许放把锅盖盖好,然后去给自己倒了碗热水喝。
许晨问:“那我跟顾哲用得着澡票不?我俩算大人还是孩子?”
“算小孩儿,没到十六呢,都算孩子。明天下午你们仨跟我去洗澡,上午我老姑娘陪你娘去洗。”许放挺高兴。
来了这么多天了,顶多就是烧水在屋里擦擦,然后每天洗脚洗屁屁洗脸刷牙。
这身上已经很久没洗澡了,胳膊肘子一摸老糙,都起皴了。
不过这在北方算是正常的,尤其是东北这边,冬天太冷了。虽然屋里烧着炕,但外面温度都零下三十度了,在怎么暖和也达不到能光着洗澡的温度。
而且又冷又干,洗完澡身上很快就干的紧绷,特别容易起皮。
可别说什么身体乳之类,别说五十年代了,就算是再过五十年等到两千年,北方很多地方仍旧不会擦身体乳。
而且也没有冬天天天洗澡的习惯。
这时候洗完澡,能有个嘎啦油擦手擦脸,已经算是很不错的待遇了。
也正是如此,洗浴搓澡在北方十分盛行。
周敏毕竟是爱干净的人,经常催着家里大人孩子换衣裳,洗脚洗屁屁。
更多的人家压根没有这个概念,这时候不少人身上都散发着一股子被闷起来的皮脂臭味,就盼着澡堂子开了,能痛痛快快的去泡个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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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咱们国家纬度跨越太大了,导致南北差异也很大。
北方的听说南方没大澡堂子也不搓澡,每天就冲洗一下算洗澡,十分不解。
毕竟在北方很多地方,不搓澡都算不上洗澡,只能叫过过水。
南方的听说北方大澡堂子大家光果相见,还躺床上让人抛光,也十分不解。
因为他们觉得洗澡是一件很普通且很隐私的事,明明在家里几分钟就能搞定,为什么要一群人挤在一起做。
没办法,冬季咱们国家南北温差能有四五十度呢,养成的习惯自然不一样。
反正我在冬天就没有天天洗澡的习惯,因为我懒得擦身体乳,总是洗,皮肤油脂会不均衡,更容易皴裂起皮了。
第35章 二百五
晚上七点, 许放把手电捆在自行车龙头上就往派出所去了,他今天要值大夜。
去接班的时候看见老郭跟牛哥正嘀咕着什么,见他来了, 连忙招呼道:“老许, 今天那个姓钱的小孩儿没来。”
姓钱的小孩儿,就是之前食堂跟刘进步请五天假没有被应允, 然后自己拎着饭盒子提前跑了的那个。
“老刘知道吗?”许放搓着手靠近煤炉子取暖,“这天儿太冷了,咱们所也不安个暖气。”
“老刘不知道,”郭桐道:“他今天不是小夜吗??回头你告诉他一声。暖气也申请下去了, 但最近大炼钢不是?上哪里找暖气去。且等着吧, 炼出钢来就给咱们安排暖气。”
现在国内的钢都靠进口, 因为国内虽然49年鞍山就炼出来了第一炉钢,但数据不是特别好, 没有达到指定的标准。
至于现在所谓的建高炉大炼钢,纯属闹着玩。
炼钢可不是给个炉子加点儿煤就能出来的, 不过还好,这场闹剧很快就会结束了。
派出所自己烧锅炉, 完全可以烧暖气。
以前也烧过,但之前这里没那么消停, 派出所没有组建起来之前,这里是个小警察局, 但人都跑光了。
里面之前的东西,包括暖气片管子之类,都被拆走了。
或者说是都被偷走了。
到现在,墙上还留着之前暖气管子的洞,用稻草和白灰堵着呢。
派出所组建起来之后, 这边就开始申请重新安装暖气,可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到今年都没按上。
所里的民警一到冬天,只能靠煤炉子取暖。
还好煤不限量,屋子也能烧暖和。
“郭副所,许副所,牛师傅。”门外又进来个人,“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来晚了。这下雪天太难走了,自行车骑不动。”
来的人是晓悦,那个勤快孩子。
这个孩子就姓晓,是一个非常罕见的姓氏。
这个姓年轻的时候还好,等到老了,在别人嘴里还是小字辈,就有些吃亏了。
“行了,你们人都来齐了,我俩下班了啊。”老郭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这一天啥事儿没有,白天的时候我俩出去溜达了一趟,这无聊的。”
“对了,”许放道:“林场那边澡堂子开了,一三五,男的下午洗。你们接到通知了吗?”
“没呢,澡堂子总算开了,等老刘来了你告诉他,让他去那边把咱们所里的澡票都领回来啊。”老牛嘿嘿笑道:“俺这双脚,也该好好泡泡了。”
“我去,那你最后泡,否则你这个脚丫子下去,我们就都别泡了!”老郭嫌弃的看了眼老牛的脚,这双脚真的,隔着老厚的靴子,都能闻到臭味。
无敌了。
派出所的锅炉烧水也能洗澡,但只能自己接水洗,没有澡堂子那么舒服。
之前澡堂子还没开,许放就会带着家里人来这边锅炉房洗澡。
其他人也是这么做,反正一个月就洗那么一两次,虽然麻烦了点儿,但至少能干净干净。
晓悦也不是个多话的人,但真的勤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