厌世娇气包跑路后(144)
他看向苏楼聿, “不会忘了我吧?”
陈见偷偷见过苏楼聿,但却没面对面说过话。
“哪儿能忘啊?”苏楼聿拉着荣钦澜,坐在陈见对面,刚刚荣钦澜坐的地方,“坐呗, 跟罚站似的。”
“当年没站够啊?”他笑陈见。
荣钦澜无奈的摇摇头,将屋子里的温度调高了一些, 又去捂苏楼聿的手。
“托你的福,站够了。”紧绷的陈见听他提高中的事,也跟着放松了一些。
但还是下意识朝荣钦澜看过去,观察对方的表情。
“谁让你上课老烦我,不能怪我哦。”苏楼聿笑他,脑袋往荣钦澜肩膀上靠。
高中时陈见跟苏楼聿见面就掐,好多次苏楼聿恶人先告状,把陈见送到教室外罚站。
陈见面上气得要死,又忍不住从窗外朝里看苏楼聿得意的模样。
此时看着苏楼聿傲娇地抬高下巴,仿佛又让陈见回到了高中吵闹的教室里。
“他不会怪你。”荣钦澜揽住苏楼聿的肩膀,朝陈见看过去。
四目相对,陈见心头咯噔一下。
荣钦澜果然看出来了吗?
“我……”
“他活该的,”在陈见开口之前,荣钦澜笑着调侃,“上赶着找收拾,连班主任都拿他没办法。”
这话又让陈见稍稍松了口气,但手心还是冒了不少汗。
直到荣钦澜让他留下来一起吃个晚饭,陈见的心才彻底放下来。
“不了,大过年的,就不打扰了。”陈见心动,但也为自己对苏楼聿不可说的心思感到愧疚。
苏楼聿聊得正起劲,“装什么客气?几年不见果然人模人样的。”
“又不是让你白吃,”他撞了撞荣钦澜的手臂,“你跟他工作上有没有来往,借这顿饭多坑他点钱。”
荣钦澜在苏楼聿脸颊上捏了捏,“没少坑。”
又对陈见说:“一顿饭而已,你们聊,我去做。”
说完起身。
陈见还想说什么,被苏楼聿往怀里塞了个橘子,“我哥做饭老好吃了,你有口福了。”
“快尝尝这个橘子,很好吃的。”
被苏楼聿一脸期待地望着,陈见听从他的话剥开橘子,往嘴里塞了一块,“嗯,好吃。”
“给我。”苏楼聿朝他伸手。
陈见顿了一下,还没动作,橘子就被苏楼聿一整个带走了。
“别……”他没来得及阻止,苏楼聿掰了两三瓣直接放嘴里。
几秒之后被酸得皱起脸来。
苏楼聿边喝陈见递过来的酸奶边表情痛苦地吐槽,“你味觉坏掉了吗?”
“谁让你嘴馋?”陈见被他逗笑了。
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苏楼聿哪里是好心给他吃橘子,分明是自己想吃,又怕不好吃,拿他试毒罢了。
“你真是——”陈见看人跟高中时一样幼稚,叹了口气摇摇头,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坏透了。”
终于把刺激的酸味压下去的苏楼聿泪眼朦胧地瞅他,“嘀嘀咕咕骂我呢?”
“没。”陈见生怕他一拳头抡上来。
毕竟高中没少挨打。
“小聿,他自己有手,你吃你的就行。”
吃饭时,苏楼聿没像平时那样坐在荣钦澜腿上,反而坐到了陈见旁边。
荣钦澜给他面子,一开始没说人什么。
直到他看苏楼聿一口饭没吃,还在那儿不停给陈见夹菜,这才忍无可忍出声提醒。
不想吃饭想拿陈见打掩护的苏楼聿小心思被戳穿,拉长语调哦了一声,不情不愿地往嘴里塞了两口,做样子给荣钦澜看。
但大多数时候还是把菜饭压得扁扁的,吃下去的并没有多少。
等陈见一走,荣钦澜立马将人抓过来,“不吃饭就吃其他的。”
他将苏楼聿压在大腿上,警告性地在人屁股上拍了拍。
苏楼聿立马想起书房里那东西。
以前怎么没发现荣钦澜有这么多癖好?竟然还放在书房里,随手就能拿到。
“我吃!”苏楼聿苦哈哈地吞咽着,边嚼边思考家里其他地方会不会也被荣钦澜放了专门用来欺负他的东西。
看着他吃饭跟上刑一样痛苦,荣钦澜想起了刚刚跟陈见聊天时听到的话。
陈见今年过年忙到连顿饭都没能安心吃过,家里有个孩子在大年三十没有任何征兆跳了楼,家里老人受不住跟着进了医院。
孩子没抢救过来,老人还中了风。
“那孩子平时乐呵呵的,谁能想到他……哎!”
陈见叹气的声音跟眼前苏楼聿细微的咀嚼声重合在一起,荣钦澜的心脏狠狠地抽了一下。
“不是让我吃饭吗?你干嘛?不准咬了啊!”苏楼聿急忙捂住胸口。
但荣钦澜却只是将他抱紧,“你乖乖吃饭我就不咬。”
“这不是在吃了吗?!”苏楼聿恨不能把碗筷都掀了,又想想这好歹是荣钦澜辛苦做出来的。
最后只是嘴上骂荣钦澜骂得凶狠,实际上还是乖乖地将那小半碗尽力吃了下去。
鉴于这段时间苏楼聿都有好好吃药,荣钦澜也没再强行掰着人的嘴巴检查。
“乖宝,过完年咱们去看看心理医生好不好?”荣钦澜觉得这件事最好还是跟苏楼聿开门见山地说。
之前的每一次试探,都被回避过去,他不想哪天苏楼聿真出事。
“好困啊哥,我要去睡觉了。”苏楼聿装没听见,抬手打了个哈欠。
他看荣钦澜没动,似乎还想继续说这个话题,便挣扎着要从荣钦澜怀里离开。
可他哪里能挣得过能将他彻底笼罩住的荣钦澜。
“先说完再睡好不好?”荣钦澜感受到怀里人有些紧绷,紧锢着人的同时低头在苏楼聿的唇角亲了亲以示安抚,“不喜欢王医生的话哥给你换一个。”
“哥把最好的心理医生都找来,乖宝喜欢哪个就挑哪个好不好?”
他尽可能将语气放缓,表明自己是在跟苏楼聿商量,而不是在命令。
可苏楼聿却骤然冷下声,“放开。”
“小聿。”
“我让你放开。”苏楼聿面无表情地扭头看他。
跟刚刚盯着人耍赖撒娇截然不同,此时眼神中不带一丝温度。
荣钦澜怕他情绪激动,只得将人先松开。
没了束缚,苏楼聿倏地站起跟荣钦澜面对面,胸口的起伏不断加剧,“我已经在配合吃药了不是吗?”
“为什么还要看医生?”
“嫌我麻烦,要把我丢掉了对不对?”
“不想继续跟疯子待在一起那你就走啊!”苏楼聿吼完顿了顿
还没给荣钦澜开口说话的机会,他凄然一笑,“这里是你家,该滚也是我滚。”
说完他转身就走。
“苏楼聿。”荣钦澜怒火冲上天灵盖,太阳穴都跟着又疼又胀。
他眼疾手快拉住了苏楼聿,起身一把将人搂在怀里。
“哥没有嫌你麻烦,更没有觉得你是……”
那两个字荣钦澜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光是想到,五脏六腑就疼得像是即将被撕碎一般。
听着苏楼聿这自厌自弃的话,荣钦澜心疼得快要呼吸不上来。
“哥太怕你出事,太怕了,”他将脸埋进苏楼聿的颈窝,泪水不受控制地往下掉,“哥太怕被你就这样抛下。”
一想到别人口中好端端的突然就没了的人会变成苏楼聿,荣钦澜就怕得止不住颤抖。
明明苏楼聿才是被他困在怀里无法动弹的那个人,可他压抑着的抽泣却更像是走投无路绝望无助的濒死者。
感受到他的泪水,苏楼聿也忍不住红了眼睛。
他仰着头,泪水从眼角滑落掉进衬衫里。
鼻尖被荣钦澜的气息包裹着,他身上的衬衫也是荣钦澜的。
“别走,你不想看医生哥就不提,别离开我好不好?”荣钦澜的乞求卑微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