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这位同学科学修仙(274)
她已经尝试过了,甚至为此失去了身体,但没有一次成功,既然这样,为什么要让她知道如何利用时间法则。
幼年的杜青鹿走到屏幕前,纤细的手指拂过兔人的脑袋,语气稚嫩却也坚定:“我去,他们也是我的好友!”
稍顿,
他笑道:“忘记你鹿哥英勇的事迹了吗?我能救你们一次,就能救你们第二次。”
在浓重的黑暗中,有光点出现在视线的尽头,杜青鹿一直在走,一直在走。
“时间法则约束下,鹿哥你无法携带记忆,”喻丙的声音遥远,充满担忧地说:“我给他们打了坐标锚点,你会更容易遇到他们。”
画面转变,杜青鹿又回到了那面记载历史的金属墙前,他看到的自己变成了十三四岁的样子,而墙上的历史已然改变——
“三千年前,穆长缨的亲传弟子杜青鹿意外死于鬼族之手,仙门发起疯狂报复,战火蔓延至三界,历时五百年的三界混战由此展开,最终以凡人界覆灭……”
下面是死于混战中的部分名单,其中十几个都是杜青鹿眼熟的。
“鹿哥,你还好吗?”
杜青鹿扭头,喻丙活生生地站在他身边,只是脸上多了一道横贯整张脸的刀疤。
齐仔行捧着一个平板,屏幕上白色兔人盘腿坐着,为了避免历史改变,导致自己失去记忆,失去时间法则的利用方法,喻丙将自己的意识复制到固定的终端,存放在时间漏洞里。
必要条件下时间漏洞的封印会松动,再次唤醒她的记忆,这个必要条件就是三界混战。
“抱歉,”杜青鹿看着那狰狞的伤疤,垂在身侧的手握紧,“我……还能回去吗?”
喻丙的视线扫过杜青鹿的右臂,那里空荡荡的:“每一次穿越的代价只会越来越大。”
虽然想要救下那些昔日好友是他们共同的目标,但如果代价只能鹿哥一个人承担那就太不公平了。
杜青鹿笑了下,微微甩动自己右侧的袖子:“这不算什么,一点都不疼,我以前也是佩戴义体的。”
顿了下,他说:“这件事只有我来,你应该很清楚。”
喻丙陷入沉默,她和齐仔行发现鹿哥时,鹿哥刚刚穿到这个世界,还只是个两岁的小孩儿。
“最多三次,”她说:“超过三次就有可能连意识都被收走。”
“好,”杜青鹿点点头,“也许三次都用不上,时间节点在不断地后移,我也不确定下一次去还有没有用。”
据喻丙所说,她最后一次穿越是在三界混战前两百年,而杜青鹿穿越过去是前一百年,一旦他传过去的时间节点超过了三界混战,那一切就已经来不及了。
“对了,这是怎么回事?”喻丙抬起手,指着历史记载上的一处,“这是姜岐吧?”
记载中写到:“上古历7188年,天降异象,修仙界再现引来九九天劫的修士……”
下方的留影石上是当时得以保留下来的影像,其他人不知道,但他们这些彼此尤为熟悉的人又怎么会看不出来,立于疾风骤雨中的人分明就是姜岐。
杜青鹿笑了下,但却满是沉重:“我当时重伤,被穆长缨用一盏灯送回三千年后,他目睹了这个过程,以为我死了,产生了心魔。”
跨越时间的瞬间,姜岐身上绝望如浓稠的黑雾将他完全包裹,本来只是灵虚境的实力竟是硬生生拔高,他走出一步的同时,大境界也跨过一道台阶。
杜青鹿最后看到的是,天空乌云密布,云层间电闪雷鸣,是穆长缨失声惊呼:“九九天劫!”
喻丙和齐仔行沉默。
“不过穆长缨承诺会想办法洗掉姜岐的记忆,帮他控制心魔。”杜青鹿着拍拍齐仔行的肩,“走吧,带我去安装义肢,咱们得抓紧时间。”
“给我装个和以前一模一样的义肢,那玩意儿我用习惯了,不想换。”
齐仔行抹掉眼角的泪,嘴唇颤抖却什么都说不出来,许久他才说了句:“鹿哥,谢谢,对不起。”
世界再次陷入黑暗时,杜青鹿走向那视线尽头的光亮,那里是三千年前,他现在走出的每一步都意味着时间在倒流,也许是一年,也许是一百年。
“又是你?”黑暗中一个声音响起,“上次收走了你的手臂,你还要坚持吗?”
“这次你想收走什么?”杜青鹿问。
喻丙从来没遇到过这个黑暗中的声音,他们猜测过,也许这是掌管时间的神明,也许是掌管公平的神明,但无论是谁,他一旦出现就意味着失去。
那声音沉默了下,他在思考。
“天赋吧,”他说:“我将收走你引以为傲的天赋。”
杜青鹿在黑暗中抬起自己的双手,笑道:“谢谢。”
“你不觉得遗憾吗?”那声音似是疑惑,“你可是千年难得一见的道体之身,天之骄子,失去天赋,你在这个实力为尊的世界会成为人人嘲笑的废物。”
杜青鹿垂下眼,黑暗中他只能模模糊糊看到自己的手部轮廓,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在原来的世界,没有道体我也活得很好,让我感到快乐与幸福的,从来不是道体。”
“可是这已经不是你原来的世界了。”
杜青鹿低低笑出声:“那我就把它变成我的世界。”
那声音陷入沉默,再无声息。
穿过黑暗,当杜青鹿再次睁开眼,天空如水洗般湛蓝,突然一个人头探出来,俯视着他:“小兄弟,你还好吗?怎地睡在这里?”
杜青鹿揉着脑袋坐起身:“我好像忘记了什么事情,这是哪里啊?”
周围的景色他从不曾见过,面前这大汉穿的衣服也很古怪,像是古籍里那些古代人才会穿的衣服。
那大汉有些惊讶:“这是伤到脑子了?我现在着急送个镖,你要不介意我们一边走一边说。”
“好好,”杜青鹿站起身,“大哥怎么称呼?”
大汉哈哈一笑:“叫我赵志成吧,我是这片地镖头。”
-
长久的沉默,所有人都看向中心的人。
“鹿哥这是咋啦?”
姗姗来迟的屈朝笛本来还想抱怨这群人竟然忘了自己,但进里屋看到气氛这么沉重,立刻吓得不敢说话了。
杜青鹿缓缓睁开眼,对于这些突然增加的记忆,他感到陌生,却又很熟悉。
“每次你回到三千年后,我们都会把你的记忆复制,储存在时间漏洞里。”喻丙说。
这是为了避免杜青鹿在穿越回去的过程中失去关于三千年后的所有记忆,
也是喻丙的私心。
她想,至少鹿哥应该知道自己失去了什么,又是因为什么而失去。
“这次活下来了十一个,加上山洄和屈朝笛是十三个。”
喻丙苦涩地笑了下,杜青鹿看向她,记忆中那道可怖的刀疤没了,但比起三千年前,却是苍老了许多,眼角的皱纹细细密密如蛛网。
“这都啥跟啥?”屈朝笛完全没听懂,什么活下来十一个,十三个的?
山洄也不清楚,但他看得出来现在不适合插嘴,所以一把捂着嘞屈朝笛的嘴:“安静听着。”
屈朝笛呜呜两声,山洄对陈荥使了个眼色,陈荥伸手在屈朝笛嘴上一比划,屈朝笛只觉得嘴皮像是被胶水黏住,怎么使劲儿都分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