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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塔之下(148)

作者:入眠酒 时间:2026-04-27 08:56 标签:ABO 强强 HE

  太近了,准星在那半只眼睛上晃了一下,又移到那截手指,然后又移回眼睛。他第一次不敢开枪,如果他打偏了,符玉成先开枪了怎么办?这个距离他能打中,但万一呢,万一符玉成的手指在倒下的瞬间按下去了。
  白恪之的眼睛很亮,他看着江徊,还有那双举着枪微微发抖的手,然后他的嘴唇很轻地动了一下,轻到江徊反应了几秒,才意识到白恪之在对他说什么。
  “开枪。”
  江徊的手顿了一下。
  他们快要走过去,江徊深吸一口气,准星从符玉成的眼睛上移开,落在白恪之的肩膀上。从这个角度,子弹会穿过白恪之的肩膀外侧,然后打中符玉成的手臂。白恪之会没事的,肩膀外侧没有大血管,子弹穿过肌肉和皮肤,最后钻进符玉成的手臂。
  没有时间了,江徊的手指搭在扳机上,停了不到半秒,他扣了下去。
  枪声很闷,被风吞掉了一半,江徊什么都没听到,只看见白恪之的肩膀被击穿,他的身体猛地一震。符玉成的手臂被子弹擦过,符玉成惨叫一声,手指下意识松开,引爆器从手里滑落,掉在地上,弹了几下滚到路边的排水沟里。
  趁着符玉成吃痛松手,白恪之猛地挣脱,踉跄着朝旁边倒。他的肩膀不停流血,整个左臂很快湿透,血顺着手指往下滴,在水泥地上留下一条断断续续的红线。
  警察冲上去,把符玉成按倒在地上,有人捡起引爆器,拿到一边。在乱成一团的警察里,江徊扔掉枪,冲过去接住靠着警车正在不停往下滑的白恪之。
  白恪之的脸色苍白,嘴唇几乎没有血色,但他的眼睛显得更亮。他看着江徊蹲下来,用颤抖的手按住他肩膀上的伤口,血从指缝涌出来。
  “你是不是有病。”江徊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白恪之看着他,很轻地笑,然后说:“打得很准。”
  江徊没理他,只是低着头用力地按住伤口,血还在流,他的手被染红,袖子也湿了,他能感觉到白恪之的脉搏在跳。
  “救护车!”江徊回头冲着乱作一团的警察大喊。
  “江徊。”白恪之叫他。
  江徊转过头,海风把他们两个人的头发吹得很乱,白恪之的脸离他很近,近到他能看见白恪之眼睛里自己狼狈的倒影。然后白恪之越靠越近,直到额头抵着他的肩膀。
  “你要不要跟我结婚。”
  白恪之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楚,江徊愣住了,手上的力气不自觉加重。
  “你死了我就找别人。”
  白恪之很轻地笑,说“好”,然后慢慢闭上眼睛。
  心脏猛地缩了一下,江徊低下头,耳朵贴着白恪之的脸颊,他能感受到白恪之轻缓的呼吸落在耳廓上。
  “救护车到哪了!”他朝身后喊。
  救护车来得很快,白恪之被抬上担架,医生在剪他的衣服,一边止血一边扎针。江徊跟跟在旁边,一直握着白恪之的手没有松开,白恪之的手很凉,体温开始流逝,江徊哈了一口气,把白恪之的手握的更紧了一些。
  “你别睡。”江徊说,“白恪之你听见没有,别睡。”
  白恪之的睫毛动了一下,但没有睁开眼。
  救护车停在医院门口,白恪之被推进手术室,江徊站在门外,看着头顶那盏红灯亮起来。在门口站了一会儿,他在走廊上的长椅坐下,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上的血迹已经全都干了,变成深褐色,手攥成拳又松开,江徊弯下腰,把脸埋在掌心里。
  红灯还亮着,走廊里很安静,江徊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他不知道自己等了多久。直到手术室的门开了一条缝,一个护士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家属?”她问。
  江徊抬起头,停顿几秒,才开口问:“他怎么样。”
  “子弹穿过肩胛骨,没有伤到主要血管,手术很顺利,不会有生命危险。”护士看了他一眼,顿了顿,“你是他什么人?”
  江徊张了张嘴,想说是朋友,想说一个安全不会引起任何疑问的词。他看着那扇紧闭着的门,门缝里透出来的白色光线,让他再一次想起白恪之倒在血泊里问他“你要不要跟我结婚”的样子。
  “未婚夫。”


第135章 Ch135 Wish I
  白恪之做了一个很短但又美妙的梦,梦里他坐在草地上,面前是青蓝色平静的湖面,几乎和天空的颜色一样,周围很安静,江徊躺在他旁边,脸上盖着一本书。
  他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白恪之睁开眼,眼前是过曝的白色天花板,空气里又消毒水的味道。他想动一下,左肩传来一阵钝痛,白恪之低头看了一眼,肩膀被厚厚的纱布缠起来,隐约能看见下面黄色的碘伏。
  江徊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脑袋歪着,身体靠着椅背,睫毛很轻地颤,手上还有已经干透的深褐色的血。
  白恪之伸出手,指尖碰到江徊的手背,很轻,但江徊很快睁开眼,对上白恪之的视线。江徊愣了一下,然后坐起来,把椅子往前拉,离床更近了一点。
  “你醒了。”江徊的声音有点哑。
  白恪之没接话,于是江徊又问:“有哪儿不舒服吗?”
  白恪之只是盯着他看,停了一会儿,才说:“我没死。”
  “那恭喜你了。”江徊走到旁边倒了一杯水,递到白恪之嘴边,白恪之没有要抬手的意思,于是江徊倾斜水杯,水慢慢流进白恪之的嘴里。
  窗外的光缓慢移动,从地板滑到墙壁,中途护士进来换了一次药,量过体温后又叮嘱了几句,白恪之有些敷衍地应着,视线一直没离开过江徊的脸。江徊也盯着他看,偶尔转头问护士一些注意事项。等门再次关上,江徊偏着头看白恪之,说:“听见了吗,说你要做康复。”
  “没听见。”白恪之皱了皱眉,“肩膀好疼。”
  江徊笑了一下:“少演。”
  前三天白恪之几乎不能动,江徊每天坐在旁边的折叠椅上,有时候看书,有时候打开电视看当日新闻。符玉成被逮捕的事闹得很大,副联盟长李从策卸任后不知所踪,按照多弗的话说,真是乱成一锅粥了。
  过了一个多星期,白恪之已经可以下地,医生说可以到院子里透透气。
  院子在医院后面,有一片草坪,还有几棵说不上名字的树。冬季的植物实在称不上具有观赏性,白恪之坐在长椅上,看着远处的天,想了想还是说:“不能回病房看新闻吗?”
  “以后有的是你看的机会。”
  白恪之仰头笑,伸手拍了拍座椅旁边的空位,江徊坐下来,两个人的肩膀抵在一起。
  “小时候,我还在中城的时候,学过一段时间的小提琴。”白恪之忽然开口。
  江徊转过头看他。
  “我妈妈年轻的时候想要嫁给王子,就是那种穿着西装在宴会厅拉琴的那种。”白恪之声音带笑,听起来很柔和,“在丈夫那里没有实现,所以希望在儿子这儿实现。”
  “你弹的好吗?”
  白恪之摇摇头:“我可能是毫无乐感,学了三个月听起来还像是疯子在尖叫,后来邻居敲门,让我别学了。”
  “你应该会很多吧。”白恪之看他。
  “钢琴、小提琴、手风琴也会一点。”太久没有碰这些东西,江徊一边回忆一边说,“后面就不怎么学了,上学功课很忙,加上还有其他训练要做。”
  白恪之身体往旁边倒,脑袋靠着江徊的肩,笑着感叹说:“果然还是少爷啊。”
  “哪里是少爷了。”江徊调整了一下坐姿,让白恪之能更舒服一些,“很小的时候我就住在尖塔,那里很大,但没什么人,我父亲很少回来,我舅舅……李从策偶尔会来看我,他每次来都会带一盒巧克力,然后放在桌上。”
  “你吃那些巧克力吗?”
  “吃。”江徊说,“吃到后面牙都开始疼,管家就不让我吃了,所以我只能偷着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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