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世猫猫灾后重建日记(154)
为此南渊还特地把水沟里的水引了一小股到部落里,挖了个小小的蓄水池,用青砖把池底铺了一层,还用砂浆抹了面。
部落内部的小水沟上头都铺了平整的石板,防止幼崽们踩空弄湿毛毛。
等蓄水池晾干了,把水沟的连接处打通,清澈凉爽的溪水顺着裸露在外的连接处流入暗渠之中。
如同一条微型地下河,潺潺流进蓄水池中。
因为用石灰砂浆抹了面,池子里并没有什么泥沙,蓄起来的水依旧清澈,还偶尔能看到一两只迷路的小虾米。
待水池蓄满,便顺着地势低矮处的溢水缺口重新流回部落外堪比小型溪流的大水沟中。
有了这个蓄水池,大家终于不用再跑到山下溪流里打水了,一个个拎着水桶,时不时就要来打一桶水,稀奇得紧。
等闲下来,南渊还打算制作一些弓箭,这样有水有食物,还有防守武器,哪怕被困在部落里一两个月也饿不死,完全足够拖延到外出的兽人赶回来了。
尖齿和大力得知两人也要在这个秋季结为伴侣之后,兴奋得不行,老早尖齿就开始问银野,什么时候有空去狩猎了。
围墙修建好,银野总算能抽出手,和他一起出门狩猎,为各自的结伴侣仪式做准备。
秋季就要结束,再不准备点肉食,今年雪季就只能啃土果度日了。
南渊想了想,最后还是让虎藤带着狩猎队,和他们一起出了门。
翌日,金毛也来找南渊辞行。
他和大黄的外伤都愈合得差不多了,只是金毛的前腿还绑着木板,走路不太方便。
但身为族长,部落里没他不行,金毛坚持要带伤赶回去,南渊没办法,只能调配了些药粉,把刚晒好的盐一并给他们带着上了路。
临别时,浅金驮着两个藤筐,里头是盐和一些干粮,都是南渊为他们准备的。
她朝来送别的几人挥挥爪子,“汪汪”声带着笑意,‘再见啦!南渊祭司,黑背、猫林!”
“明年见!”猫林挥挥手,“明年你要去大集吗?我们一起啊!”
犬族兽人的身影越来越远,声音也越来越小,浅金高声回应:‘要——明年见——’
“嗯?南渊,她说什么啊?”
“她说要去,明年再见。”南渊笑着回应。
第121章
虎蔓在来部落的半路就感了冒,又是发烧又是吐的。
好不容易感冒养好了,又因为吃了虎大给的几颗果子肠胃受了凉,上吐下泻 ,人都快虚脱了。
南渊被虎溪连夜从被子里挖起来给他看诊,第二天还得顶着两个大黑眼圈去采药。
诊所里的药已经用得差不多了,南渊背着小背篓打算采些补身子的药材,给虎蔓养养身子。
姐弟俩蹲在墙根看着南渊整理背篓和采药的小工具,脸上俱是歉意。
虎溪率先开口:“南渊,我和你一起去吧。”
“别了。”南渊头也不回,继续手里的事,“你看着虎蔓,要是还想吐,就把灶上的止吐药给他喝,别怕苦,良药苦口。”
银野不在家,南渊本就睡得浅,再加上只睡了半夜,如今有些没精神,也就没注意到虎蔓眼底的低落。
虎溪时刻关注着他的状态,见虎蔓情绪低迷,还以为他是怕吃药,只能轻声安慰:“没事儿,喝了药我给你兑点甜浆水压一压。”
“不行!”南渊听到虎溪的话,顿时转头,斩钉截铁地阻止道:“甜浆有润肠通便的效果,他本来就拉着肚子呢,再吃甜浆只会更严重。”
可能是南渊的语气有些强硬,原本就有些萎靡不振的虎蔓顿时吓得一颤,因为清瘦而显得格外大的眼睛不自觉地紧闭起来。
意识到自己吓到这个心思敏感的亚兽人了,南渊放缓了语气,走过去摸摸他的头顶,“我那里有果酱,待会儿我给你拿一些,用温水兑了,比喝甜浆水好点。”
“不……不用了。”头顶传来温柔的触感,虎蔓顿时有些想哭,他睁开眼睛,怯生生地看着南渊,道:“祭司大人,对不起……”
“怎么突然说对不起啊?”南渊蹲下身,与虎蔓平视,“你又没做错什么。”
“可我一来部落就吃了好多药,什么事情都没干,你还给我分东西。”说着,少年亚兽人低垂眼眸,浅黄色的睫毛落下两扇阴影,整个人看起来阴郁又可怜。
“你别想这么多。”南渊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人,有些苦恼地摸着额头,“你是虎藤和虎蔓的弟弟,你活着,就是为他们做的最好的事了。”
“不信你问虎溪!”南渊把话茬抛给虎溪。
虎溪比南渊还不会安慰人,她挠挠下巴,又抠了抠耳朵,接着重重点头,“南渊说得对!干活的事有我们呢!”
“谢谢你们。”虎蔓重新睁开眼,看向两人,又看向不远处因为给虎蔓乱吃东西被虎溪罚站的虎大。
“虎溪阿姐,可以不让虎大罚站了吗?是我自己贪吃的,不关他的事。”虎蔓有些歉疚,他从小体弱,被拘在山洞里不让出门。
以往虎溪还在部落的时候,总会给他带各种各样的小野果,虎藤则会抓些吱吱兽和短尾兽给他养着玩儿。
可他们走散了,那几年他只能靠着身体好些的时候出门采集,和部落的接济过活。
因为缺乏经验和精力不足,他看到了果子也不会去采,只会拖着没什么力气的身体去挖土果,已经很久没吃过甜甜的小野果了。
而且那是虎大给的,他很喜欢两个阿姐的崽崽,刚来部落的时候,虎大有些怕生,好不容易愿意搭理他了,还送给他几个红红的小果子。
哪怕是酸果子,他也不想拂了虎大的好意。
可现在却因为他的贪嘴,害得崽崽被阿妈罚站。
果然,他走到哪里都是个大麻烦。
早知道就不跟虎藤阿姐来山南部落了,让他一个人烂在山洞里,总好过给所有人添麻烦。
越想,虎蔓越沮丧,恨不得钻进身后横竖交错的砖缝之中。
忽然,一双温热的手抓住了他的,映入眼帘的亚兽人头发像雪一样白白的,眼睛是不同的颜色,里头充满了温柔。
虎蔓对早逝的阿妈依稀有些记忆,印象中阿妈也总是用这样的眼神看他。
眼睛酸酸的,虎蔓又有点想哭,“南渊祭司……”
“叫我南渊就好了。”南渊抬手挼了挼少年因为营养不良有些稀疏的头发,“我会治好你的,等你好了,再帮我做事好吗?”
“还有你。”南渊看向虎溪,温柔换成了谴责,“小虎也是好心,你罚他干嘛?”
“小虎,过来!”
不远处身材壮硕的小男孩听到南渊的呼唤,顿时如蒙大赦,像颗肌肉发达的小炮弹,咻地一下冲过来,委屈巴巴地把自己的大脑袋埋进南渊怀里。
“渊渊,阿妈坏!”
“好了好了!”南渊心疼坏了,把怀里的小炮弹头发挼了好几遍。
“我说她了,小虎这次很乖,知道照顾人了,只是虎蔓叔叔身体不好,暂时不能吃凉的,待会儿你帮我烧点热水,给虎蔓叔叔兑点甜水喝好不好?”
“嗯!”小炮弹重重点头,“小虎乖!”
“嗯,好了,我得去采药了,你乖乖听话,你不准胡思乱想,你不准再罚小虎!”南渊挨个数过去。
刚刚吹了这么大个牛,要把虎蔓给治好,现在他得想想应该采点什么药才好。
“真的不用我和你一起去吗?”虎溪被南渊说了也不恼,反而问。
“不用了,我让芽和大力陪我去。”
有了犬族祭司的前车之鉴,银野不准他一个人出门,临走前特地嘱咐了,要出部落至少也要两个兽人陪同。
南渊不是不听劝的性子,当即就带着工具去隼七家旁边找到芽。
这里生长着两簇郁郁葱葱的空空树,其中一笼是从部落外移栽过来的,就是被灰狼兽人砍了几根那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