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流NO.1死遁进池后(23)
莹绿色的印刷体比所有灯光都要耀眼。
她眨了眨眼睛,眼角滑落一行透明的水迹。
【好。】
她按下发送键。
不久前,同桌的爸爸在地下停车场失踪,她便被接去了做心理治疗,一直没回学校。
不管是不是真的,祝她……得偿所愿。
“——你在做什么?”
低沉、可怖的嗓音刺入她的耳膜。
岑百溪瞳孔瞬间放大。
……父亲?
“竟然还敢玩手机?!”
是了……她的房间不允许设房门,只有一张母亲系在顶部的桌布充当门帘,必须要让他们能随时进来观察自己。
她一顿一顿转头,颈骨像锈迹斑斑的轴。
父亲阴晴不定的狰狞面孔如同一只捕猎中的猛禽,显然已怒到极点。
他一脚踢翻木椅,拾起放在一旁的翻盖手机,握住屏幕那一端,对准打开的窗户用力掷出。
并不断暴怒输出:“我看你还敢——”
下一幕,他目眦欲裂,所有枪炮似的语句梗在喉间。
女儿的目光追逐着手机,面上仍残余泪痕,神色却安宁平静。
她双手按住窗框,像一只鸟儿,轻盈地跃了出去。
……从十二楼。
.
担心惊动那极重怨气的源头,封婷和父母通话说明情况,沿着来时的轨迹一路退了回去。
她们退回到一楼,在这么一个不近不远的距离,观测高处那股已经成型的浓黑怨气。
感谢新伙伴为她开的阴间视野,虽然四周建筑染上淡绿十分瘆人,至少能看清敌人的长相了。
形状不规则的怨气仿佛一团下沉的云雾,笼罩在十二层的某一处,并且有逐渐扩大的趋势。
封婷紧张地仰头,时刻准备报告总部。
咦……下沉的云雾,好像包裹着什么东西?
好像真的在下沉诶?哈哈,诡异也会被大风吹吗?
等等!
雾里面有人!!
来不及了!
她们之间的距离至少有五十米,封婷并不擅长短跑,爆发力一般,咬牙拼命赶,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墨点越发接近地面。
再快一点——
……嗯?
幻想中的坠地没有实现。
肩膀先被轻柔托住,然后是手臂和膝盖,接住她的人双手很稳,又十分克制,依靠旋转卸去冲击后,维持这个姿势停在半空,竟没让她受到哪怕一点伤害。
少女茫然地睁开双眼。
怔愣间,被几缕黑发温柔地绕过面庞,拂过她湿润的眼角。
对方没有低头,她便只能看到对方线条精致的下颌,肤若白瓷,长发如瀑。
双手冰寒彻骨,怀抱温暖安稳。
她思绪纷乱,鼻尖发酸,张口欲言,泪却先落。
作者有话说:
----------------------
[让我康康]今日份更新[玫瑰]
感谢大家的投雷和营养液[求你了]以及……300收了[求求你了]十分感谢!!!好感动[爆哭][爆哭]蟹蟹!!!我继续努力更!
下章放马甲和嚣张小伙相遇的场合[墨镜]
第17章 被盯上了
惨淡的路灯下,漂亮长发姐姐紧闭双眸,脚底悬空,温度非人,模样拟人。
不待岑百溪捋顺当前的情况,对方忽然松开了手。
少女半张着嘴,一声惊呼未能顺利发出。
身体并没有如意料般下落,反而像是被一股无形的空气承托,颤颤巍巍却始终不着地。
唉?
全速跑过来,还摔了一跤的封婷半弓着腰,双手撑着膝盖:“呼……差点闪到腰了。好险,啊?这是异能觉醒?”
异能是什么?
岑百溪仍处于悲痛外略带迷茫的状态,听到一个陌生的词汇便下意识展开联想:是仙人吗?神奇的仙法真的存在?
她的思维一活跃,身下那团空气跟着浮动,双手便找不到支点,在空中乱划着,犹如乘着被风雨拍打的小舟。
“沉心,静气,”拟人姐姐沙哑地说,“想象、跳浅水滩。”
她在提醒我?
其实跳下来那一瞬间,她什么也没想,临近落地之时竟感觉到一阵放松的解脱:上周哥哥姐姐擅自玩失踪,这次不一样,换成是我丢下他们了。
父亲母亲也会感同身受吧?拖后腿的废物女儿终于离开了这个家,等找回一双儿女,他们的前途光明远大。
岑百溪胡乱地发散思绪,身体却跟着对方的话语动作,想象自己跳进了浅水滩中,水面堪堪没过大腿,双脚稳稳触及池底。
那团空气很是听从她,不到一秒钟,她便站在了地面上。
……从十二层的位置一跃而下,正常人能够全须全尾存活吗?
“好苗子啊,”封婷朝她眨了眨眼睛,止不住地赞叹道,“潜力不错,掌握得好快。”
怨气在少女落地时消失殆尽。
拟人姐姐维持悬吊的姿势,目光微动,视线落在封副队身上。
她首先指出了少女的异能。
第一时间既不问跳下的缘由,也不问事情的经过,甚至不去安抚她可能崩溃的情绪,而是另辟蹊径地谈起少女崭新的变化,用鼓励的语气将她的注意力转移掉。
两个陌生姐姐看起来没有敌意。少女指尖揪着校服脏兮兮的下摆,小心翼翼抬起眼睛,踌躇地开口:“我……”
“岑百溪!你搞什么!”
“好啊,用这种白眼狼行为来威胁我们?!”
她肩膀一缩。
父亲跑下来了。还是印象中那副暴怒的样子,不同之处在于,此刻的他因大幅度跑动而衣衫凌乱,眼眶里被乱七八糟的血丝占据,梳得油亮的背头也不知打哪里挂上了灰色的蛛丝,整个人狼狈不堪。
……最在意衣装的你也有今天?
岑百溪默然不语,心中竟莫名涌现一丝得逞的快意,意识到这点,她被如此可怕的负面情绪吓了一大跳。
她要变成坏蛋了么?
不对,不对,要为父母着想,要孝顺他们。
可解释的话酝酿许久,迟迟无法吐出,闷闷地堵在心口。
……后悔了。
怎么就没死成呢?
还牵连到了无辜的好心人。
下次去别的地方结束吧,一个安静的、无人在意的角落。
想通的一刹那,寂静的力量铺盖至全身,脑海所有沸腾的念头都平复下来,身躯似乎又生出新的勇气。
然而,被泪水模糊的视野内,两个姐姐一前一后地挡在了她身前。
无论父亲怎样破口大骂,说她们多管闲事,说她们插手别人家事,说她们帮一个坏孩子,姐姐们都没有挪开,哪怕一步。
封婷向他出示自己的证件,礼貌道:“如你所见,我是一名警察,这是我的同伴。我们已经了解到您的女儿是一名初三学生,不管如何,先生,您的一面之词不足以作为证据,而且现在您的状态也不适合照顾女儿。不如今晚先跟我们回警局,在那里住一晚上。”
西装男人咬牙:“是她自己的问题!警官,她小小年纪不学好,学人家装抑郁症,装得你们都信了!”
警官的同伴淡淡地扫了他一眼。
月色清凉,晚风也微凉。她的皮肤太过苍白,比之墙灰尤甚,嘴唇却弧度饱满,流动着血红的光泽。
西装男人不禁打了个冷颤。
封婷叹了口气,安慰自己没办法叫醒装睡的人,见讲道理没效果,便话锋一转:“那么岑先生,你应该也看到了吧?您的女儿觉醒了异能,按道理必须要去一趟警局,通过测试后签署保密协议。”
异能者有两种选择,一是签署保密协议,回归平常生活,二是登记姓名,录入处理局人才库,毕业后录用。
但她没有说。
以她的直觉,如果这个时候讲,那么做决定的就不是这个女孩了。
少女懵了:“啊……?”
她平庸的人生似乎拐了一个不小的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