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在玩单机游戏吗!?(100)
汲光叹气,继续梳毛。
……嗯,有种养宠物的既视感。
汲光一点点把喀迈拉平时自己整理不到的后背整个梳了一遍,然后没忍住扑上去蹭了蹭。
喀迈拉猛地僵住,绷紧了身体。
片刻,他眨巴眼,把人类反过来抱进怀里,一口直接舔上了汲光的头发。
汲光:“……”
汲光尖叫:“……别舔!”我几天没洗头了啊!而且你那么大块头,把我头发舔的都是口水怎么办!
“?”喀迈拉一顿,“哦,人类好像不用舌头清洁皮毛,那我也给你梳毛?”
“我们人类一般叫梳头……”汲光扯了扯嘴角,叹气:“我头发没那么长,不梳也没关系——好啦好啦,别这么看着我,你要梳就梳吧。”
喀迈拉拿着刷子蠢蠢欲动。
被梳头的汲光盘腿坐着,时不时龇牙咧嘴:“等等,太用力了,轻点,嗷!打结了,别直接扯,嘶——”
汲光最后无视了喀迈拉心虚的神情,顶着物理意义上发麻的头皮,冷酷无情没收了作案工具。
。
一周后,风雪终于停了。
气温的下降也终于平缓了下来。
清晨,汲光打了个哈气,磨磨蹭蹭起床穿衣,然后在树洞门口站了足足十分钟。
他在做心理准备。
雪停了,得出门了。
——但是好冷。
怕冷是可以适应的,越躲只会越怕冷。
而且,我连门都不敢出,要怎么在下个月圆去找恶魔单挑啊?
——但是真的好冷!
汲光磨磨蹭蹭,心底好似有两个小人在打架。
最后,还是听见了喀迈拉忽然爆发的咆哮,倏然睁圆眼睛,想也不想的推门出去。
嘶……
扑面的寒气让汲光一个激灵,皮肤瞬间被冻红。
汲光哆嗦了一下,看向喀迈拉咆哮的方向。熟悉的人影背着一个包,漫步朝这边走来。
是默林。
踏着雪堆,穿着厚实的默林呼出一口白气,冷淡地无视了喀迈拉的威吓。
他目光扫向冲出门的汲光,挑眉看着裹成球还在哆嗦的学生。
汲光:“老师?你过来了啊。”
默林:“你怎么哆哆嗦嗦的。”
“冷啊!”汲光苦巴巴:“我的故乡可从没那么冷过……”
“哼。”
默林好像冷笑着督了喀迈拉一眼。
那神情好像在说:我就知道。
喀迈拉顿时更生气了。
“拿着。”默林从怀里掏出一个水囊丢给汲光,汲光接了个满怀。
他低头,问:“这是?”
默林:“烈酒,喝点能暖很多。”
这个时间线,墓场没有举办庆典,因此也没有消耗大量的酒,储备还很充足,所以默林便带了一些出来。
喝酒取暖从科学角度来说,其实并不合理,这有点像安慰剂,喝下去只是暂时暖一会,随后反而会产生酒寒,比不喝还要冷。
但对于真正活在寒冬的人来说,他们的确需要一点安慰剂来鼓励他们出门。
至于之后的酒寒问题……休息时躲在被窝就能解决了。
汲光:“……我不太能喝酒,更何况还是烈酒,为什么不带度数低一点的啊。”
“度数低的,可带不出门。”默林挑眉。
酒也是会结冰的,只不过结冰点很低。
一般来说,酒度数越高,就约不容易结冰。纯酒精的冰点在零下117摄氏度,而40度的酒,大约能耐零下25摄氏度左右。
因此猎人出远门,只能带烈酒。
“要是喝不了,自己兑点雪水不就好了。”默林看着汲光被冻红的苦脸,迈步走上前,然后把自己头上的帽子扯下来,戴在了汲光脑袋上。
款式有点像雷锋帽,或者说,更古老一点的蒙古马拉亥帽。厚厚一圈动物毛把耳朵遮挡得严实,看着就很暖和。
与此同时,默林还把自己脖子遮住口鼻的厚围巾也扯了下来,三两下缠在汲光脖子。
效果立竿见影,汲光顿时就觉得自己暖了许多。
“他是蠢狗,你也没好到哪里去。”默林搞定后冷笑,雷鸣似的嗓音凶狠不善地骂:“哆嗦成这样,居然也不把脑袋耳朵和鼻子嘴巴包起来,给你们一百张兽皮都是浪费!”
第57章
【装备获取:猎人的帽子(保暖度+240)
真皮真毛制作的冬帽,具有极好的保暖效果。】
【装备获取:猎人的围巾(保暖度+120)
双层棉麻材质,透气性极好,哪怕遮挡住口鼻,也能保证呼吸。】
……厚实的帽子与围巾,还带着原主人的体温,暖意透过皮肤,驱散了冷颤的神经。
汲光仅露出来的一对明润黑眸带着一丝“我居然没想到”的震惊与尴尬,随后耷拉着脑袋,一副被教训后的垂头丧气。
“……也对哦。”汲光抬手抓了抓围巾,心虚看着默林,苦哈哈地回答。
我怎么就没想到戴风帽呢?
汲光原本是有风帽的,只是——那与旧甲连在一起了。
在旧甲被默林带走后,风帽也一并被带走,汲光自然而然没想到帽子的事。
毕竟他也没这个习惯。
活了二十年,汲光也就只有在他没印象的婴儿时期被母亲戴过保暖用的针织帽——留有照片为证。除此之外,别说冬帽了,他连遮阳的鸭舌帽都没戴过。手套也同理。
在穿多一件热,穿少一件冷,早冬经常有“白天八九十来度,中午三十度,晚上又八九十来度”的来回跃水式温度变化曲线的南方故土,还是个大学生的汲光,一般还是更习惯靠“颤抖”来取暖。
最多把手揣大腿下面,静静等待气温回转。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于是比起盖住脑袋耳朵,看上去就很暖和的喀迈拉,反而成为了汲光这几天的首要取暖选择。
因为这几天暴雪没出门,而在汲光的认知里,有“和猫猫狗狗睡等同于保暖”的直接概念。
相较之下,虽然知道北地居民冬天会戴帽子戴手套戴围巾,但这种知识并不在他的本能反应当中,属于不被提醒,就被埋藏在脑子深处冒不出来的类型。
因此在奥尔兰卡大陆本地居民眼中,缺少这种本能反应的汲光,看上去像个……傻狍子?
默林舌尖抵着压根,很是头疼地咂舌。
他看着汲光的眼神写满了疑惑,比如“你到底是怎么活到这么大”的不解,随后就是庆幸。
幸亏因为下雪不放心,连夜跑过来看看情况。
默林继续上下打量汲光,冷冷挑刺:
“阿纳托利那件熊皮大衣是缝了扣子和绑带的,你都没系上,怪不得漏风,还有袖口,不戴护腕的时候,也得用什么东西把袖口收好,别让风雪吹进去……”
他滔滔不绝:“这些细节到位,再注意躲避风雪,基本就冻不死了。”
汲光:“好,是,明白!”
面对猎人态度糟糕但内容可靠的生存要义,汲光点头如捣蒜,记得牢牢的。
然后汲光眨巴眼,看着把自己帽子围巾让出来,在寒气下依旧不动如山的默林,担心道:
“话说,老师你把帽子围巾给我戴,自己不冷吗?”
“还行,今年没那么冷。”
默林浑不在意:
“如果不是要出远门,只是到墓场附近狩猎,我都不用戴这些,而且风雪停了还怕什么?你少操闲心了,多看看你自己吧。”
这就是北地超人吗!
汲光瞳孔地震。
在他怀疑人生时,还想说什么的默林忽然眯起眼。
猎人扭头,琥珀色的眼眸泛起一丝锐利:有什么东西朝自己直直抛来。
本想抽刀劈砍,但动态视力极好的默林在看清东西后一顿,转而换成抬起手臂护住要害的姿势,并另一只手调转了刀刃,用刀背把东西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