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灾变了,但我靠摆摊车苟命(271)
他躬下腰,姿态恭敬至极,声音甚至因为激动而略显嘶哑。
“感谢您的恩赐,我仁慈而慷慨的陛下!”
“感谢您的指引!感谢伟大的存在给予的启示!我对您的感激和崇敬已经无法用语言表达,请允许我立刻向家族汇报,我要将您的荣光传递给每一个人,我们禹禹独行了这么久,终于看到了指引的曙光!”
赫姆斯洋洋洒洒吹了好久的彩虹屁,林夏尬到差点在池峥的精神图景中抠出一艘航空母舰。
车轱辘话说来说去就只有一个目的,赫姆斯现在要回实验室去验证结果,所以闲杂“神”等也要回房间去等消息。
林夏在精神图景中询问了一下男朋友的意见,主要他也是第一次演邪神,有点把握不好邪神的心态。
就比如这种给信徒的“好处”,如果信徒不相信要求回去验证,那邪神是应该发火还是应该假装无所谓?或者更暴力点降下灾厄?
“一般来说肯定是最后一个。”
臭名昭著的“白屠夫”给出中肯意见。
“都说是恩赐了,不但不领情还敢质疑,说明信徒也没把神明放在很高的地位上。”
“但咱们这回不能选最后一个,因为你这个人设对于领地持无所谓的态度。”
“你之前‘降临’的无声无息,就带了一个‘守门人’,说明你不需要也无意于任何本土文明打交道。这一点和贝鲁巴这种吃相难看的捞货不同,你的层次更高。”
“高层次的生物是不吝向蝼蚁展示宽容的,你会在一只虫子对你挥触角吗?”
那肯定不会。
林夏点头。
“路径需要选择,可能性需要锚定。”
他叨叨了一句似是而非的废话。
“你之所感,仅为亿万可能之一,吾赐予你们自由选择的权利。”
赫姆斯大喜过望,心里先对林夏的能力信了五分。
别的不说,单就是这个任你验证的态度,真要是认知混淆肯定不可能这样理直气壮,他恭恭敬敬地将二人送回大厦顶层,然后几乎是冲回了地下暗堡。
今天的暗堡会议室内坐满了人,赫姆斯进来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他,但却没有一个人先开口。
好在赫姆斯也没让众人久等,他客观地向祖父、父亲、姑母、叔父和其他家族核心陈述了他的“觐见”过程。虽然没有掺杂过多的个人主观情绪,但他自身散发出对“解脱”与“治愈”的确信,还是强烈地感染了暗堡会议室的一众人。
“我担心我的判断被有意混淆和误导,所以一返回实验室就请团队为我做了一个全身体检,再等几分钟,我就能拿到结果。”
赫姆斯站在投影幕布前,低头看了看手表。
“我建议祖父、父亲、叔父和姑母都各自给我做一次检查,如果结果和我团队出具的吻合,那说明祂的力量是真实的,我们得到了救赎。”
他的提议得到所有人的一致通过。事实上在那天,赫姆斯足足接受了42次不同团队的检查,结果都是一致的——他的冷僵症彻底痊愈,他重新获得了异能进化的资格!
还有什么好说的?邪神只能混淆人类的认知,但祂绝对混淆不了冰冷的机器!
他们终于找到重回巅峰的通路!
“我们……需要一场仪式。”
老巴利鲁一锤定音,声音低沉而果决。
“家族的所有血脉都要参加,我们需要尽快清除冷僵症的纠缠,恢复和适应在粒子风暴环境下异能进化的能力,无论需要支付什么代价,哪怕是献祭整个星球,我们也要建立与那位存在的牢固链接!”
“否则此刻在地面上愈演愈烈的孢子风暴就能吞噬掉我们,我们会像那些接受过再生晶核改造的蠢货一样,化为一包血水。”
“诸位,这已经是巴利鲁一族唯一的机会了!”
第228章
——家族唯一的生路。
老巴利鲁的这句话如果早说一个星期,在场众人都不会有如此深刻的感悟。
但是没办法,此刻地面上孢子风暴的嘶吼逼迫他们不得不面对现实——不再是模糊的背景音,而是近在咫尺的杀机,就在这短短两三天的功夫,已经有十名以上的家族成员被孢子风暴精准猎杀,而且猎杀的地方十分离奇,绝对当得起一句“神出鬼没”。
虽然天顶星公司在第一时间就封锁了现场,但一个不争的事实已经摆在所有人的面前——孢子的进攻并不局限于地面以上,靠近地表的避难所已经不再安全,想活命的只能向更深的地下撤离。
但,地下能有多少空间容纳这么多人呢?
巴利鲁家族的地下堡垒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能源储备曲线、生化防护预测、孢子浓度入侵速率……所有的数据都在尖叫着“崩溃临界点”。更糟糕的是家族内部因大发作而进入强制休眠的成员数量激增,冷僵症在孢子风暴的刺激下竟然加剧了,连姆米利埃原液也无法有效控制。
再这样下去,覆灭是肉眼可见的事。
“父亲说的没错,必须建立更牢固的链接……”
巴利鲁议长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的。
“不惜代价,如果真能拯救我们,那付出什么代价都值得!”
塞莱斯特姑妈放下手中的智能终端。
“对方的要求呢?祂有这样强大的力量,恐怕常规的供奉肯定是不够的。”
老巴利鲁的目光扫过众人。
“通知所有家族成员,即刻动身前往白芨市地下避难所,限时七天。”
“一旦赫姆斯与祂达成协议,我需要所有存活下来的族人都参与即将到来的‘新生仪式’。”
他又看向赫姆斯。
“你告诉那位‘容器’,巴利鲁家族愿意献上我们拥有的一切——知识、资源、人力,甚至……我们对这颗星球现在的控制权和未来的规划权,只求获得治愈,获得在新时代生存下去的资格。”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
“哪怕他提出要我们献祭星球上的所有生命。”
于是当赫姆斯再次出现在天顶星大厦顶层套房的门前,这位巴利鲁家族最被看好的继承人,身上再无之前的算计和试探,只剩下被逼到悬崖,近乎虔诚的绝望和狂热。
“伟大的陛下,”赫姆斯深深鞠躬,几乎要将额头触碰到脚面。
“我们愿意献上巴利鲁家族积累的一切——所有的研究数据、所有的资源据点、以及我们对这颗星球的全部影响力,我们愿为您脚下的基石和手中的利刃,为您清扫一切障碍,只求换取一条生路,一次真正的、像您赐予我的这种新生!”
他的话语卑微而赤裸,将巴利鲁一族的贪婪和软弱暴露无遗。
林夏漠然地看着眼前这个人类,仿佛在评估一件物品的最后价值。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道:
“吾听到了你们的心声。”
赫姆斯心头一紧。
“新生需要支付对价。”
林夏的声音冰冷,毫无波澜。
“这个星球的能量太驳杂了,你们要‘清理’掉那些混合了驳杂能量的生命。”
这是要他们处理掉天顶星现有存续的所有实验体?!
赫姆斯感到一阵肉痛,但还是马上答应了。
无……无所谓的,反正那些实验体存在的价值也是为了解决冷僵症和异能锁定,现在他已经完全不受这两件事制约了,它们也的确没有什么存在的价值。
但林夏还没说完。
“除了生命体,其他与驳杂能量相关的活动也要停止,吾之净土容不得任何脏污。”
这话的范围有点宽泛,赫姆斯一时之间还不太明白。
但林夏的下一句话点醒了他。
“规则已经改变,任何源于异种能量的补给与你而言已不再是蜜糖,贪心太过只会重复能量冲突的老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