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灾变了,但我靠摆摊车苟命(257)
于是他释放出新生的能量,开始竟然开始绕着那巨大的白色腕足轻柔地触动、缠绕,以一种让双方都感觉舒服的频率共振。
这是双向的精神链接,和斯坦贝克曾经被强制单向污染完全不同,仿佛本就该如此的契合与共舞,舒服到池峥原本只差临门一脚的自毁进程,被迅速地抚平、打散了。
啊啊啊啊啊啊!
夏夏在和我主动贴贴!这谁还想死?!
他的好日子,还在后面呢!
第216章
池峥马上就不想死了。
他和他家夏夏内嵌了彼此的精神图景,升级的过程其实是发生在他的精神图景中,他要是死了那夏夏怎么办?
也就是他这种皮糙肉厚吃苦耐劳的好老公,换成别人,精神图景内超新星爆发的剧痛谁能忍?和炉内核聚变也没两样了。
此刻他坐在一栋半塌购物中心的天台上,手臂牢牢环住失去意识的伴侣。迈不里市因为血卵搞得一片狼藉,连个干净、整洁,能让人好好休息的地方都找不到,摆摊车也不知道哪儿去了,他只能用自己的身体当床。
夏夏还在微微发烧呢!
“快点好起来呀……”
池峥低语,手指轻抚过林夏的额头,手稳得半点都看不出精神图景正一刻不停地发生着连环爆炸。
只要夏夏好,只要夏夏能活过来,自己怎么样都无所谓。
作为角斗场召唤的“助力”,年轻的帝克拉对“降临”这颗星球毫无兴趣——无论是异种间的争斗还是土著种的存亡,亦或是这颗星球能不能孕育出高级文明,,这一切对他而言,都像蚁穴旁的风一样无关紧要。
他那时候还小呢,懵懵懂懂,横冲直撞,根本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这颗星球的意识让他第一次对人类产生了兴趣,但也只是好奇,就像他年少无知也曾好奇虫族的巢穴一样。
他听着那个意识具象化出来的人类逼逼叨叨到,看着祂整天东奔西走伤痕累累,那时候的池峥是无法理解这个人类的——怎么就会对于自己之外的东西那样上心?
而且还是一种毫无理由的、平等、广泛的关爱,连自己这个异乡来客也有被关照到,得以在大爆炸中以沉睡的方式存活。
池峥不太懂,但还是决定帮祂一下,他的本体驱逐了试图破坏新生时空壁障的异种生物。
当时也没想着回报——那傻子把能送的东西都送出去了,自己也陷入了沉寂,他在这颗星球上没发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角斗场这笔生意肯定要亏。
所以,他当时也没想很多,准备睡一觉醒了之后再离开。
然后他就收获了生命中最重要的宝贝!
现在想想,果然助人为乐就是行善积德啊!像他就积到了无尽生命中唯一的坐标。
爆炸剧痛中的异种一脸喜滋滋。
啊,是哪个帝克拉这样幸运啊!不但亲自被老婆唤醒(被强迫的),而且老婆还对他一见钟情(主动勾引的),连逃难的时候还不忘拉着一起走(主动缠上来的),顺利成了人家的童养夫(并没有),这大概就是命运的浪漫吧!
可惜爱情的甜蜜注定会被不识相的打扰,他虽然轻松压制了迈不里城中因血卵孵化失败而躁动的眷族,但却阻止不了来自城外的不速之客——空天飞船的引擎声划破了沉沉的夜幕。
是天顶星公司……不,是巴利鲁家族的人。
池峥微微皱眉。
因为刚才想要自爆,提前触发的能量将偌大的迈不里市变成了一片废墟,他想找个避人耳目的掩体都做不到。
但露天的天台肯定不行,空天飞船的噪音和气流都会打扰到林夏的回复,他准备另寻他处。
真是晦气。
异种一边移动一边抱怨。
要不是他的精神图景还在爆炸,他就把夏夏放进去好好包裹,那用得着这样东躲西藏。
巴利鲁是属豺狗的吗?这么快就闻着味儿赶到,早晚要把他们都收拾了。
同一时间,迈不里市外围,摩天大厦顶层。
这里曾是维克多团队观测血卵降临的地方,因为池峥的自爆冲击,此刻已经塌成了一片废墟。
空天飞船艰难地找了一处相对平坦的区域降落,舱门打开,赫姆斯在一群随扈的簇拥下走下了舷梯。他倒也不用亲自动手,早有下属一地狼藉中翻翻找找,很快便呈上了一只已经变了形的密码箱。
内置的量子存储器在检测到他的生物签名后自动激活,露出里面保存妥当的记录器。赫姆斯直接快进到血卵孵化最后24小时。
彼时所有的血卵都已经激活,这是祖父在斯坦贝克发表“背叛宣言”后的谨慎尝试——不再押注单一血卵,而是分散投资,观察哪个表现最优后再集中资源,并将联盟其他高等贵族的血脉纳入献祭者名单。
这样做,一方面是为了获得更大的利益,另一方面也要引导舆论,至少不能把关注点全都集中在巴利鲁家族的头上。
“真是愚蠢。”白金色头发的瘦削男人嗤笑出声。
“已经有两次失败的证明,巴利鲁出品的从来都是劣质品,集中资源都无法成功降临,分散只会让它们更脆弱。”
而眼前的废墟似乎也证实了他的论断。在M-001号孵化的最后时刻,余下的血卵开始攻击M-001,试图打断它的降临。眷族们的确开始互相厮杀、吞噬,但家族预想中的养蛊式赢家通吃却没有出现——所有血卵竟然在内耗中极其平均地开始虚弱、降级,还不如多齐市的那颗争气。
这个结果太过匪夷所思,导致整个家族都被惊动,那些之前坚定站队贝鲁巴的家族成员都觉得颜面无光,第一时间封禁了迈不里市的消息不说,还对外统一口径,就说献祭的力度不够大。
“这就是你们选中的‘合作伙伴’?”
赫姆斯看着眼前的投影回放,似乎是在与远在白芨市的祖父对话。
“一个连自己造物的稳定性都控制不了的次级存在,借助这样的力量也只会成为次级的仆佣,有什么意义呢?”
但接下来的画面瞬间让他呼吸一窒。
因为拍摄的角度,赫姆斯其实看不到周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他从拍摄仪的镜头中看到了天空,迈不里市的天空忽然出现了一道裂缝——肯定不是血卵造成的,彼时巴贝鲁的生命信号已经彻底消失,导致迈不里市天空异象另有其人。
他看到那巨大的裂口边缘,流转着奇异的几何纹路,分形迭代的结构优美得令人心颤,有点眼熟,正是他在永冻海外围濒死前看到的纹路!
“是祂……”
赫姆斯的声音因激动而嘶哑:
“祂真的在这里……”
所以一切都解释的通了,为什么养蛊血卵没有出现;为什么十颗血卵被平等的削弱、消失,连一丁点痕迹都没留下;为什么贝鲁巴彻底远离了迈不里市;因为祂在这里,因为祂驱逐了次级货色!
“祂感觉受到了冒犯……”
赫姆斯的眼睛亮得吓人。
“巴贝鲁的造物污染了你的领地,所以你清理了它们……优雅,高效,冷酷。”
这才是他寻找的神祇应有的姿态——不是巴贝鲁那种咋咋呼呼、需要献祭和契约才能勉强挤进现实的乞丐,而是可以随意修改现实规则、对次级存在不屑一顾的统治者。
赫姆斯苍白的脸上浮现病态的红晕,他将画面拉到裂口闭合前的最后一帧,放大、增强、算法还原——
然后勉强捕捉到两个影子。
像是人类,一个抱着另一个。
“代行者……”赫姆斯喃喃道。
这个推测让他浑身战栗。
但这不是恐惧,而是发自内心的兴奋。
巴贝鲁需要血卵、需要献祭、需要复杂的仪式;而这位真正的统治者只需选中合适的载体,就能悄无声息地介入现实。
这才是更高维度的操作。
他站起身,关闭仪器箱,心中已经有了清洗的判断
迈不里的尝试是一场可笑的闹剧,真正的旧日统治者已经以更隐蔽的方式进入世界。祂选中了两个载体,其中一个可能正处于转化期。维克多团队的全灭,很可能是撞见了这对“使徒”,被随手清理了——就像清理巴贝鲁的眷族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