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者他只想当个咸鱼(55)
“这是我和族长很早之前立下的规矩。”
大祭司眉目清冷:“既然做出了决定,就一个人承担后果,不要连累其他人和你一起陪葬。”
少年有些怕了:“我……我。”
大祭司看着他,轻扯嘴角,眼里却无笑意。
“上千年了,每个都是三言两语被哄过去,哭天喊地求族长救他。”
“你怎么让我相信你会是那个例外。”
少年面色一白。
大祭司扫了眼底下面色各异的族人。
“族长说过。”
“欺骗,还是被欺骗;支配,还是被支配。”
“如果没有玩弄人心的觉悟,就不要踏足外面的世界,不然就是上赶着作践自己。”
……
沐恩其实很乐意有人能代替他。
这么多年,他已经厌倦了。
可惜按照以往的经验,除他之外还没有哪个月族族人能在外面安全存活超过一年以上。
而墓葬禁地这个法术,如果没有一位本族人在外面做钥匙,其余的族人会永世困在墓地中,不见天日。
如果可以,他宁愿一直沉睡着,也好过整天被各方势力觊觎着过活。
但这不是能由他自己决定的。
慢慢的,如何在各个种族之间斡旋,成了他最大的乐趣。
看着那些自视甚高的家伙,因为那些可笑的狗苟蝇营去争夺,他就觉得自己这种存在还不是最可悲的。
但是久而久之,千篇一律的戏码看多了也很乏味。
上次沉睡的时候,他算了算,如果幸运的话,刚好错过千年一遇的月神之日,他就会能量枯竭,顺利陨落,进而在世界某一处诞生下一任月族族长。
没想到半途被魁拔族的傻大个误打误撞吵醒了。
从此身边还多了一个小拖油瓶。
这个小家伙……
沐恩垂眸看向自己身侧咬冰糖葫芦的绷带少年。
当初只是因为冥冥中感觉他跟我的力量同出本源,以为是同族人便出手相救,后来仔细探查才发现不是。
不是没想过甩下他,任他自生自灭。
但无论教了多久,这小家伙都没能开口说一句话。
后来我潜入他的精神世界查探,发现他六识有损,所做的一切行为只是出于本能,灵性有余,但意识不足,无法理解话语的意思,自然学不会说话。
不知道是不是之前被吸取能量过多,致命伤口可以痊愈,但是之前留下的大大小小的伤疤却依旧保留在皮肤上,平时只能以绷带缠着示人。
如果就这样把他放回人族或魔界中,凭借着无限复活的特性,很快就会被像摩仕根家族那样的家伙盯上。
于是我退而求其次,教会他如何在密林野境中生存,远离尘嚣。
本以为做到这地步已经仁至义尽,但每每我决意离开,这小家伙总能在最短时间内找到我。
……要论武力自己还真奈他不得。
等回过神来,这个小家伙已经陪伴着我度过了一段不短的岁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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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章
第43章 劫数 血族该隐
97
传闻月族族人不食人间烟火,只仰赖月华便可生存。
事实上没这么夸张,但月族族人确实不需要像寻常魔族一样生啖人与魔兽,或者吞噬精魄汲取能量。
只要族长引动月之本源,全体族人一次性在墓地里待上近千年不是问题。
若是族长陷入沉睡,这项职责就会落到大祭司身上。
“族长大人,您说什么?”
沐恩轻描淡写道:“一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好心族长告诉我,这几天月族会遭到一场大劫。”
“……赫珥墨斯族族长日日倒很清闲。”
沐恩勾唇:“是啊,他倒是很有闲情逸致。”
呵,活得太无聊了,每天预言些有的没的,想把自己寿命耗尽。
“那位大人有释明具体的时间、地点、人物、事件吗?”
“无。”
大祭司眼眸微眯。
预言一族的族长说的话还是很有分量的。
他捏了捏眉心:“那我近日先加固法术周边的结界,再多派些人手施展敛息魔法,族长您在外面也务必要多加小心……”
他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
沐恩皱了皱眉,过了好半晌,对面才艰难道。
“……族长,我大概知道所谓的大劫是什么了。”
说罢,通讯魔法转实时影像魔法。
画面上,蔚蓝的天幕划出了一道又长又深的裂缝,恶龙巨大的头颅硬挤了进来,冰冷的鳞片反射着月光,闪烁着幽紫的光芒。
月光暗淡,星辰颤抖,一瞬间,强烈的龙息,充斥着整个位面世界。
“get~”
那巨大的,宛如灯笼一般的暗紫色眼眸流露出玩味。
“月族,都说你们是整个魔族最美的种族,怎么比魅族还要小气。”
“你们像老鼠一样东躲西藏了这么多年,还不是被我找到了~”
“呀,果真都是些小美人儿,你们好呀。”
沐恩看到影像里的场景,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龙族……
这个种族虽然数量稀少,但是有着破开空间的天赋能力。
面对这种场面,大祭司依旧沉着冷静,一边传音指挥族人分散逃离,一边与魔龙斡旋。
“真意外,龙族不是一向自称避世主义的吗。”
“呀,我也不想来的,可有人用金银财宝诱惑我,你懂得,我对这种东西没有抵抗力,而且他们给的实在太多了,没办法呀~”
魔龙晃动着自己巨大的尾巴。
“再说了,还不是你家族长四处留情欺骗他人感情在先的嘛,情债欠了是要还的呀。”
“我知道的时候也是吓了一大跳呢,光是找上我的,说是你家族长未婚夫的就有三位。”
大祭司面色平静:“所以他们拜托您找到月族族人,就为了要挟族长,是吗?”
魔龙眨了眨眼:“别紧张别紧张~我又不会拿你们怎么样,我的任务只是找到你们,你们接下来还可以继续在这里生活呀。”
“嗯……”
她眼波一转,语气里带着些幸灾乐祸:“不过你家族长可就不一定了,现在那些家伙估计都去找他了吧。”
此时另一边。
沐恩遇到了他此生最不想遇见的家伙。
“好久不见,月。”苍白英俊的面容,柔顺的长发束置脑后,一身华贵的礼服装扮,衬得男人身形修长优雅。
血族族长,该隐——他唯一曾经辅佐过的魔族。
沐恩复杂地盯了他半晌:“好久不见,你竟然醒了。”
该隐歪了歪头:“真难得,你见到我竟然没有第一时间逃跑。”
他鲜红的眼眸转了一下,看到了沐恩身旁炸毛得跟个小刺猬似的少年。
“啊,就是他吧,报告里不死不灭,可以无限复活的小家伙。”
“他是你新的依仗吗?”
沐恩垂眸不予回答。
“看来还真是。”
“你应该清楚,你在我面前说不了谎,因为你所有的话术都是从我这里学过来的。”
该隐迈着优雅的步伐缓步靠近,伸出手挑起沐恩下巴,迫使对方抬头看他。
下一刻,银光汇聚而成的利刃毫不客气地横劈而来,该隐微笑着,像是预知到了似的偏过头,最后攻击险险擦着发丝而过。
沐恩眉头微蹙,拉着眼神冷漠已经在暴怒边缘的少年往后退。
“这么警惕我。”
该隐眼神玩味:“怎么,怕我对这个小家伙做什么?”
血族同样拥有不死的特性,只要不接触阳光,无论受到多重的伤势都可以恢复过来。
几百年前,该隐为了管教僭越的族人,自创了一套名为“无间地狱”的术法,又或者说刑罚,专门用来折磨拥有不死特性的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