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声剧透:千古一帝每天都在被蛐蛐(108)
如此良才,不能埋没了。
还要去趟孟安的故土,那名县令不知道调走没有,当那些郎中是要清算的。
【后来孟安衣锦返乡,派人去查明当年之事,这才洗脱了孟师父身上的冤屈,孟师父真的好惨啊。】
【那名自缢的女子是受那群郎中的指派,用她病重父亲的病威胁。可是在她帮他们助纣为虐,害死了孟师父后,那群郎中也没按照约定治疗她的父亲,不知道她会不会感受到悔恨。】
祝余不知道那名女子会不会感受到悔恨,但那群郎中和那名县令是会马上感受到悔恨的。
孟安与她的师父可都是悬壶济世的郎中,如此品行,不该被这群奸邪小人给玷污了。
【统儿,孟师父的事情现在已经发生了吗?】
系统沉默一会儿,才开口,【孟师父一事发生在乾武二十二年。】
卫昭心里哭泣,【啊,我这么好的孟师父啊。】
第85章 孟安到京
祝余心道可惜, 如此良医。
【那么孟安现在应该在临津府的清河县了吧?】
【宿主,是的。】
孟安正从一个民居出来,今日她在此处接生了一个孩子。
她懂医术, 可以当稳婆和郎中两个人用,从性价比看来, 清河县的百姓都会乐意请她去接生。
她如今不过是才二十岁的姑娘, 可眼神中却透着一股老气,若不仔细观察她的脸, 一眼望去就会认为她已有三十好几。来到清河县时,她大多接生的都是牲畜。不过在一次她前往一户主人家时, 主人家的夫人突然生产, 孩子寤生,稳婆郎中都都难以赶到。
眼见夫人力竭, 即将一尸两命, 孟安咬咬牙迈步上前。她跟着师父时见过这种情况,也和当时的稳婆请教过。可听过归听过,她也只是接生过牲畜, 对于人,她并没有十足的把握。
好歹是条人命,尝试一下总比眼见着一尸两命要强。
而且师父如果知道她选择袖手旁观,一定会对她寒心的。
兴许师父在天有灵保佑她, 一声婴儿啼哭声传来, 母子平安。
孟安的名声从此打响,众人都知道她为一难产的妇人接生,技术精湛,孟安便许久未接生过牲畜了。
今日她将孩子捧出来时,心中便叹了一口气。
是一个女孩。
而这家主人已经有了三个女孩了。
她看着躺在床上虚弱呼吸的妇人以及她还未完全平坦的肚子, 就已经看到它大起来的模样。
这妇人看着才不过花信年华,可已经像是干枯的杂草。
孟安将孩子抱出来,本来很高兴围上去的人在知道生了个女孩后,顿时作鸟兽散。
她撑着伞朝街巷走,听到了沿街的茶铺在谈论平州府的疫病。
听到太子殿下派了太医前往平州府时,她眼神微动。
太医啊,她以前曾与师父打理草药,师父看着手中不够数的草药发愁。
年少不知天高,与师父打赌,“安儿以后要当太医,尽收世间药材。”
长大才知宫中女医屈指可数,如今连为人诊脉的资格都无了。
孟安回到住处,近日阴雨绵绵,屋内烛火跳动,映着案上泛黄的艺术,书的边缘已经起毛,一看就是被翻阅过多遍。
书中密密麻麻的批注,全是孟安添注的心得。
这本医术是师父撰写的,当时师父自知活不下去,便让孟安带着这本书跑出去,毕竟那群人不只是想要师父的命,也想要师父的医术。
她翻到最后一页,字便断了墨,这本医书,师父还未来得及完成。
每逢她想提笔续写时,只觉脑中一片空白,竟想不起师父的一句教诲。
门外忽然传来了一阵沉稳的叩门声,打破了孟安的思绪。
“这可是孟姑娘的住处?”门外的声音沉稳有礼。
孟安手指顿在书页上,以为是哪家突然开始发作了,起身缓步走到门外,并未贸然开门,隔着门板问道:“门外是谁?可有什么事?”
“在下是东宫侍从,奉太子之命,特来相请。”门外之人语气恭敬,却带给孟安一股身份的压迫感,“殿下听闻姑娘医书高超,仁心济世,盼姑娘随我等入京,为天下百姓分忧。”
“太子!”孟安瞳孔微缩,语气中带着难以置信,警惕之心涌起,她不过是个跟师父开医馆的无名丫头,如今师父被污蔑至死,医馆也已不存。平日里也只是帮妇人生产,太子身在京中,怎会知晓她的名字。
孟安沉默片刻,指尖扣着门板,语气冷淡了几分,“我一个初学医书之人,医术粗浅,恐难当此任,还请回禀殿下,恕难从命。”
为首之人并未强求,只将一枚鎏金令牌放在门前,“在下将一枚令牌放在姑娘门前,姑娘若改变主意,可持此令牌前往京城,殿下随时恭候。”他顿了顿,“殿下说,姑娘师父的冤情殿下已尽数知晓,问姑娘可否愿意亲眼看着那些人受到惩处。”
孟安听着门外脚步声远去,开门捡起放在门前的鎏金令牌。她将令牌放在烛火下仔细观察,这令牌的手艺远非民间工匠所比,拿出这样一枚令牌之人,有必要拿来骗她这一个无亲无故之人。
而且他说师父的冤情之事,并承诺为师父洗清冤屈。
难不成真是……
孟安抓紧令牌,京城,有必要去一趟了。
车马缓缓停下来,孟安坐在车内,静了片刻,伸出手掀开车帘。
所及之处,皆是繁华。
如今日头正高,街上往来之人并不多,大多都是来去匆匆。
她走下车,看着眼前的朱墙高耸,殿宇巍峨。孟安心中满是荒唐,那日来的真是太子的人。
一名宫人走上前来,恭敬地引她前行,“姑娘,请随我来。”
孟安点点头,“那便有劳公公了。”
祝余这时坐在文华殿中批阅奏文,平州府的局势已经控制下去了,虽然还是死了一些人,但比起卫昭所说的十不存一好多了。
只是可惜了有几位老太医,累病了。
等他们回来后可要好好封赏他们。
这时身边的侍从走上前,回禀道:“殿下,孟姑娘到殿外了。”
祝余抬手,“快请进来。”
面前的殿门缓缓推开,檀香与药草的清苦香截然不同。
孟安垂眉敛目,按照方才宫人的教导躬身行礼,“民女孟安见过太子殿下。”
“免礼。”祝余盯着孟安,她面容清秀,眉间藏着郁结。
祝余见她攥着腰间的药囊,便知她心中的紧张,开口道:“听闻姑娘医术高超,我见贤心切,便派人来请姑娘,今日得见,果然如此。”
“殿下谬赞了,民女不过是初学医书,只触及皮毛,不值一提。”孟安语气恭敬,不敢有半分逾矩。
祝余指了指案上的茶具,“孟姑娘一路辛苦,先坐下喝杯茶,慢慢说。”
孟安依言坐下,却只敢坐椅子的边缘,腰背挺直,目光始终低垂。
祝余从案上翻出一份卷宗,侍从捧着放到孟安面前,“孟姑娘,这是尊师当年的案宗。”
孟安的目光落在卷宗上,手指微微颤抖,却不敢伸手去拿。
当年师父才落狱五日,自己在外心急如焚,求遍了所有能求的人,最后只求到了师父的尸身。
镇子上的人全在说师父罪有应得,那分明是在栽赃陷害,可没人信,也没人敢信。
最后自己安葬好师父后,狼狈地逃出了镇子。
“孟姑娘,你看看吧。”祝余说道。
时间一点点过去,孟安终于一字一句地看完了这份卷宗,嘴唇险些咬出了血。
她猛然站起身,跪在地上,额头重重地磕在地砖上,“求太子殿下明鉴,求您为我师父洗清冤屈。”
近三年的隐忍,飘泊,隐姓埋名的委屈,在一刻爆发。她伏在地上,肩膀剧烈地颤抖。
祝余起身扶起她,“孟姑娘,你快些起来。尊师之事着实令人惋惜,我定会为他翻案。”
孟安盯着祝余,“不知殿下想要我做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