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哥儿下一秒 上(259)
“这个就更简单了,就是比那个麻烦一些,需要用特定的纸,来你们试试。”
他教完燃纸又教怎么指引纸往前飞,这个有些难度,风向力度都要把握,不过还是有人做成功了。
到了这个份上,所有人都明白这老道就是个骗子!
村民们默不作声将老道围了起来,村里出了骗子是全村的事,都不用里长吩咐,是全村的大事,也幸好这老道没骗到村民的钱,不然非得被抓起来打死不可。
童老大刚才还在沾沾自喜,眼见着事态发展不对,忙和老道撇清关系,“好你个贼人,竟然敢诓骗我!”
孟晚气愤不已,也跟着骂道:“这老道实在胆大包天,竟然用人命诓骗我给他金银还有田地!”
听到田地二字童老大眼皮一跳,还不愿放弃挣扎,“孟夫郎,也不全是假的,自古都是冤魂索命,那童庆他们可能真的会……”
他的话被鸡舍后传来的哭声打断。
今天这一波三折村民们还以为自己都快免疫了,但听到哭声心里还是咯噔一下,怎么?这次是真找到童庆他们的尸体了?
“好像不对,我听着像童福说话的声音。”
“我听着也像,好像还哭呢?”
“哭得也太难听吧。”
“你没听说过鬼哭狼嚎吗?现在哭的没准是……”
“快别说了,太吓人了,我不待了,下山找里长去。”
有人喊道:“别去别去,出来了,真是童福!”
其余人全都看过去,“还有童庆、童全和刘四,不是鬼,是活人!”
“原来没死啊?”
“谁说死了,这不活的好好的吗?”
童老大和童老三眼睁睁的呆望着童庆他们从鸡舍中好手好脚的走出来,四人皆是一脸萎靡不振,身上还散发出一股臭烘烘的鸡屎味,但确实是活人无疑。
童老大扭过头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五弟,声音颤抖,“老五,你不是说你亲眼看到他们四个死了吗?”
他话说到一半的时候,童老五眉毛倒竖,眼睛瞪得几乎要从眼眶中弹出。他冲到前头抓住童庆的衣领,震惊道:“你不是死了吗?怎么可能!”
面对他的责问,童庆偷偷看了孟晚一眼,神情怯懦的解释道:“我们几个嘴馋,上山抓鸡被陶大他们抓住了,孟夫郎叫我们留在山上铲鸡粪,铲够五天再下山。”
众人恍然大悟,“坑里那些鸡就是被你们宰的吧?十几只呢!也太缺德了,孟夫郎罚得好!”
童老五知道自己被当了猴耍,可万万没想到连当天看到的真相都是假的,一时间崩溃不已,心口更是疼的厉害,“那我中的蛊,炼魂……炼魂紫鳞王呢?”
孟晚一双漂亮的眸子轻轻眨动,轻描淡写的说:“那个啊?就是条普通虫子,现在已经变成粪便了吧。”
“不可能!若是我没中蛊,怎么可能一想说你的坏话就会心痛难忍!”童老五坚决不信自己蠢到没中蛊还背叛了兄弟家族。
孟晚别过身去,“噗嗤”一声笑了,“那确实是我干儿子用来练手的毒药,但于性命无碍,只是服下后每逢心绪激荡就会心痛,一月后毒性便会自动消散。你带人上山要毒杀我的鸡,我这点小惩不算过分吧?”
童老五脸色煞白,他怎么这么蠢,也不想想除了骂孟晚的时候,耗了体力或是心绪难平时都会心口疼,自己竟然被虚假的蛊虫吓到受孟晚指使。
“什么蛊?什么炼魂紫鳞王?老五你和姓孟的联合起来坑自家人!”
第170章 全民甘蔗
“大哥我没骗你,我是被姓孟的下了药,是迫不得已的啊!”
童老三一记窝心脚踹了过去,“你他妈的这叫迫不得已?姓孟的都说了是诓骗你的,是你自己惜命,不敢对兄弟们透露实情,打小你就蔫坏,也就大哥信你!”
童老五捂住胸口,“我坏?你们几个都是大夫人生的,就我是小娘养的,你们做什么不是背着我拿我当外人!好的找不上我,坏的都让我去干!”
童家兄弟热热闹闹的吵了起来,让旁人看够了热闹。
童老大对着打成一团的弟弟怒吼一声,“够了,不嫌丢人吗!”
事情闹到这一步,他还有什么不清楚的,这都是孟晚布的局,为的就是引他入瓮。
“孟夫郎技高一筹,我们童家认了,红山红泥两村的田地,夫郎便安心种着吧!”他说完了就要带两个丢人现眼的弟弟离开,结果被雪生挡住了前路。
童老大面色铁青,“孟夫郎这是何意?”
孟晚笑眼弯弯,“山路不好走,我找人送送童大伯吧。”不狠狠整治童家一次,其余乡绅再各个试探,他和宋亭舟哪儿有功夫陪他们玩。
童老大还有恃无恐,“我只是听说村里有异象,好心请了道士过来,谁成想这道士竟然是个骗子,四个侄子也毫发无伤,既如此我就不多留了。”
孟晚就笑着让人挡在童大面前,他家七八个小厮,闯上前一个就被雪生踢飞一个。这下子一旁动手的老三老五也察觉到不对停了下来。
这时上山的小路上传来多而密集的脚步声,宋亭舟脚步不停,声音稳如泰山,“本官接到报案,红山村出了命案。”
见他身着官袍,后面跟着大批衙役,孟晚眼神中闪过一丝笑意,“命案不知道,但这里有人妖言惑众,以神鬼之事想诓骗我钱财,又以莫须有事实污蔑我杀人藏尸的,还望大人还我公道。”
老道反应最快,见官府来人悄无声息的向后慢退,被一直盯着他的雪生追了上去,这老道竟然还真的会两手功夫,只是年事已高,和雪生缠斗了几招便被拿下,由衙役们捆绑起来。
童家人见势不妙,忙放下乡绅的身段来,客气“大人,既然造谣的人已经被捉拿归案,我们兄弟几个就不多留了。”
孟晚慢悠悠的出声,“这老道以骗人的把戏骗我钱财着实可恶,但欺世惑俗之人不是还在吗?”
他将视线转向童家人,意味深长的对童老大说:“童大伯,我说的对吧?”都到这份上了他还装模作样的叫童大大伯。
童大知道此事不能善了,只是没想到孟晚会直接惊动官府,宋知县也纵容他至此。
如今他还是以为孟晚只是为了他的六百亩田地和几个山头,半点律法不通就敢胡乱行事,可见就算是上次吃了大亏,还是认为自家不可能被扳倒。
其实他想的倒也没错,孟晚和宋亭舟是来为当地百姓建设的,又不是专门扫黑除恶的,乡绅地主杀之不尽,让百姓自身崛起才最要紧,但谁让童家太过张扬,光动了个童平还不足以让他们收敛。
“我夫郎孟氏所说,在场诸位都是人证,不知是否属实?”宋亭舟面不改色地问四周围观的村民。
刚开始四周的村民没人说话,片刻后陶家人站了出来,然后是在糖坊做工的工人家属,再之后村民里也有为孟晚作证的。
官府正当办事,又有人证物证。于是除了骗财的老道,童家三兄弟也被顺理成章的带回了县衙。
四天后县衙升堂问案,一切按禹国律法行事,以妖言惑众者,皆斩。若以妖言污蔑他人杀人,同属妖言惑众范畴内,一样要被处以斩刑。
在如此偏远的赫山,律法是普通百姓想象不到的严肃无情。
童家人这会儿再知道怕,已是为时已晚。
童家三兄弟被收押入牢,童老大被判斩刑已经是板上钉钉子的事,其余二人算作从犯也要徒刑三年。
几个兄弟中唯一幸存的童老二莫名其妙继承了家里的产业,幸而他还念着几份兄弟情,去找了赫山县的其他乡绅,共同上衙门求情。
如今的情形假如是换一个县令,局面可能就变成了几大乡绅威逼利诱,可童家眼见着都快没人了,其他乡绅但凡不傻也知道惹不起,但眼见着童家真这么落败又不免产生一种唇亡齿寒危机感,生怕自己落得童家的下场连个求情的人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