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医疗系统在古代种田(179)
大家一听也是这个理,比起城外的人家和一些小门户,他们起码是安全的。顿时众人都冷静了些许,想办法联络家人去了。
而等大家回了厅内,闵钰的目光却冷了下来。他本来已经打算今天就去见封岂的,边关却突生变故,他作为太子现在还适合去见他吗?
闵钰眺望着钟灵街的方向,一时间没了主意。
“公子?”这时李剑突然打断了他的思绪,他询问性地看着闵钰,两人共事这么久,闵钰和他也有了一定的默契,李剑在等他吩咐事情。
闵钰回过神,神情认真,问:“现在外边的情况你一个人出去安全吗?”
“公子放心,现在百姓虽然慌乱,但属下外出还是安全的。”李剑回答道,以他的身形外貌和身上的佩刀,普通人和地痞流氓没事都不会招惹他的。
闵钰沉默了片刻,道:“好,我跟三哥借匹马,你去钟灵街打探一下消息。”
他指的自然是唐老将军的情况,将军府也是在钟灵街上。
“是!”李剑立刻领命去了,张桓风也和两个小厮出门去帮大嫂联络家人,给二哥送信了;并且叮嘱闵钰好好待在家里。
闵钰只得先留在家里安抚女眷们,不时被从高墙外传来的动静搞得七上八下的。
所幸李剑就回来了。
“如何?”闵钰立刻迎了上去。
李剑跳下马,说:“将军府戒严,有许多大夫出入。”
这么说老将军真的有危险了?
闵钰不由犯起了难……救,还是不救,又能不能救,这都是问题。现代医学虽然比古代先进,但也不是真的起死回生,什么伤病都能救活;而且威远将军身份悬殊,又不知道将军府和太子的阵营又是如何?
闵钰的大脑快速运转着,临近上午,天空反而更加暗沉了下来,就像边洲城即将要面临的局势。
这时“咚”的一声,闵钰突然站了起来,他迎着寒风,快步走向了大门:“走吧,去将军府。”
一句话把李剑和周长生都吓了一大跳。
李剑虽有猜测,不过还是吃惊于闵钰的决定;周长生还想不了那么多,不过闵钰去哪他肯定就去哪里。
“长生你留在家里。”闵钰却突然说。
周长生一愣,满脸都是不解和倔强,“公子……”
“无事,等三公子回来你就同他说我去找你师父了……嗯,你就说是流云商队的陆七,让他不用担心。”闵钰利落说道。张桓风本就不相信封岂真的是他的管家,这两天还调侃他来着,流云商队他肯定听说过。
“师傅?”周长生听到这话先松了半口气……对啊,师傅也在边洲城,虽然不知道公子一开始为什么不联系师傅。
“嗯,我去见你师傅。”闵钰安抚笑道。
“哦。”周长生只得不情愿地应了,“那公子你早点回来。”
“好。”闵钰说着,和李剑一同离开了张家,直奔将军府。他想过了,人是要救的,阵营是阵营,威远大将军的名声在外,是位赤胆忠心、正义凛然的正面人物,他不能因为考虑封岂就丢弃自己的原则和大夫的义务。
……
……
奉天府,太子的府邸。
封岂同样整装待发,因为是打算要去见张桓风,他下意识穿了一身最华贵的派头;一席玄色兽纹金丝的锦袍,赤色滚边,显得高贵华丽又有攻击性。因为要隐藏自己,这还是他第出宫以来第一次穿得这么高调。
今日就要给那厮一些来自太子的威压,然而异变突起,关外的消息同样传到了太子面前。
封岂立刻调转马头,动身前去将军府。路上自然也听到了从城中传来的种种喧闹声,孩童的啼哭声。
封岂神色有些凝重,先问道,“老将军情况如何?”
“生死不明。”陆超言简意赅道,“不过已召集城中有名的大夫了。”
封岂蹙起了眉,接着问,“城外呢。”
“确有军队撤回到城外十里内,但前线真实情况尚未明了。”
封岂目光深了下去,他冷冷地望着北边的方向,寒潮带来了黄沙,厚重的云层压得整个边洲城都阴沉沉的:
“乌鞮单于到底有什么计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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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府,威远将军本姓唐,名一个单字远;年已五十有八,镇守西北二十余年。一位发妻,两个二子、还有一个小女儿。大儿子六年前不幸战死黄河边,徒留下妻子和一个女儿……老将军家子嗣虽算不上兴旺,但家里个个都是武将,听说就连唐夫人都曾挂帅出征过,现在的唐家大孙女也“子”承父业,十八年华不说媒嫁人,天天跟着她阿爷冲锋陷阵。
唐家可谓是世代忠良,为大乾的边防做出了几十年的奉献。然而不怕神一样的队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大乾昌盛两百年,近几十年前逐渐削薄没落,现在朝中更是养了一窝臭蛆!若非如此、六年前唐家大郎也不会折损在黄河之边。六年前,唐大郎负隅顽抗,三天三夜不死不休,把黄河水都染红了,最终也没有等到支援……至今唐家都没有找回他们家大郎的尸身,听说是被匈奴狗拉去喂鸟了。
也就是这一仗,朝廷欠下西北一笔命债,让更多的百姓和士兵对此失望透顶,当然这其中也包括唐老将军,只是为人臣者,必奉其主。而如今,这位为大乾镇守半生的大将军却躺倒在了病床之上。
唐老将军年逾六旬,身材不算高大威猛,鬓发也有了些花白,但是他一身都是铜色的腱子肉,有力发亮,而且虽然脸色苍白,但是目光如虹,锐利地盯着床边的女眷们:“哭什么,老子还没死呢!!”
“再不哭等你死了想听都不到!你以为你有几条命,再如此硬打下去离死还有多远路!”不想唐妇人也是个彪悍的,直接骂了回去,一边骂一边又有些心酸。并若有所指地看了一眼一旁的封岂。
是了,都是为了替这些封姓的守天下,还是如此无能的朝廷。
唉,话说连这太子也是个无能的废太子,他都自身难保了,她们跟他个废人置什么气。唐夫人虽然气这朝廷无用,支援军粮什么都没有,不过她也是个善人,没有真正对这位殿下出气,不然他还能站在这里?
封岂无力反驳。
唐老将军虽然嘴硬,不过他这次是真的得不轻,肩胛骨被狠砍了一刀,深可见骨,两个大夫正在给伤口止血,但是血还是源源不断从伤口流出来,染红了一张又一张的白布,骇人又揪心。
封岂看着那伤口,忽然灵光一现,转身便往外走。
陆超也急忙跟了出去,一边说道,“唉,这伤口,要是闵钰在就好了。”
封岂何曾不是这样想的,不过他突然停下了脚步,转身对陆超说,“你回府拿缝合针过来,先前闵钰给我贴身准备的。”
是了,那是闵钰平时给他准备的,还有一些常用的西药,磨成粉装在小瓶子里,封岂闻着就不像是“正经”药,但是他试探性问起,闵钰就支支吾吾。这次回边洲城封岂自然也带来了。
陆超却像看什么奇葩一样看着他,“殿下,您说闵钰送给您的东西我有可能知道您放在哪里了吗?”
封岂,“……”他确实不知。自己平时一般随身携带,今天本欲去见张桓风便搁下了。
封岂只得快步往将军府大门外走去,好在这里距离奉天府不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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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阴沉得吓人,北风带来了漫天黄沙,加之城外战况紧急,边洲城陷入了一片低沉之中。
闵钰和李剑来到将军府外,果真是重兵把守,金戈铁甲,亲兵们神情肃穆又带着点焦急。
闵钰第一次见这阵仗,但也没有功夫考虑太多了,“在下闵钰,是一名大夫,听闻唐将军病急,特地前来看望,还请几位大哥通报一声。”
“……”几个士兵看着闵钰细皮嫩肉的模样,显然愣了一下:“你是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