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啾啾，老攻是龙(51)

　　苍云炽不擅长应付此类场合，本以为啾啾当鸟的时候那么E，跟导购打交道应该不在话下。
　　自己只需要等他选好衣服，然后付钱就好。
　　上午没什么生意，店里五六个导购全部围着凤啾啾，七嘴八舌推荐适合他的款式。
　　“小帅哥身材这么好，穿什么都好看。”
　　“试试我们店里的主打春装，淡绿系清清爽爽，特别适合你这种白白净净的。”
　　“如果不喜欢绿色还有粉色系，这套是中性款，女生买的稍微多一点，但也很适合可爱的男孩子。”
　　“你打算最近穿还是过几天穿如果最近穿，试试那边几件薄款针织衫。”
　　“……”
　　导购们团团围住凤啾啾，嘴皮子都快磨破了。
　　漂亮少年满眼好奇，挨个打量他们推荐的衣服，却始终没说半个字。
　　最终，有个导购忍无可忍，小心翼翼试探道，“先生，你弟弟是不是有点儿……内向啊？”
　　他本来想问‘你弟弟是不是哑巴’，硬生生忍住了。
　　换做别人被这么密集式推销，就算讨厌，也会敷衍一句‘我自己看’。
　　内向？
　　自己小鸟什么时候跟这两个字沾过边？
　　苍云炽正要否认，脑海中突然闪过第一次见到凤啾啾幻化成人的场景。
　　当时，赤羽挡在他面前介绍：
　　‘我弟弟性格内向，天生不爱说话。’
　　他抬眼，看向眼睛blingbling，却始终抿紧嘴唇一言不发的凤啾啾。
　　难道因为那次……？
　　“啾……”苍云炽叫他名字，出口瞬间意识到‘啾啾’不适合当做大名，改口道，“凤栖梧，你过来。”
　　凤啾啾被导购们围在中间，听到眷侣声音，莫名其妙唤出三个字。
　　凤栖梧。
　　听起来有点儿耳熟，
　　谁啊眷侣认识的人吗？
　　难道是我的情敌！
　　想到有可能是情敌，凤啾啾迅速炸毛，转过头向苍云炽看过去，直勾勾对上他的眼睛。
　　苍云炽轻轻招了下手。
　　凤啾啾立刻心花怒放，迈开腿哒哒哒跑过去，笑得特别甜，一副没什么心眼的样子。
　　把他拉到无人的角落，苍云炽轻声问，“你为什么不说话？”
　　苍云炽入世多年，对现有的精怪不太了解，还以为小鸟身上有种‘不能跟人类说话’的诅咒。
　　“赤羽不让。”凤啾啾瘪瘪嘴，压低声音小声告诉苍云炽，“他说我嘴笨，在外面说话，吓人。”
　　倒不是赤羽杞鸟忧天。
　　凤啾啾来到人间短短几个月，大多数时候呆在古宅里，跟人类接触的机会寥寥无几，还没学会模仿人类的举止和语言。
　　虽然他外表稚嫩，但看起来也有十七八岁。
　　按照社会标准，18岁已经算成年人。
　　倘若连话都说不好，即使不被怀疑是妖怪，也会被当成智障。
　　“没关系。”
　　苍云炽能够理解的顾虑，也知道凤啾啾说不好话，连带同行的人也会被投以异样的阳光。
　　即使如此，也不能强迫小话痨变成小哑巴。
　　“这里不是社交场合，你只管说。”
　　“真的吗！”凤啾啾眼睛亮晶晶的，高兴地原地跳了两下，“那我说话啦！”
　　“嗯。”苍云炽点点头，把凤啾啾带回店里，向刚才那位店员解释，“他之前在别的地方生活，语言生疏。”
　　“原来如此，理解理解！”店员立刻反应过来，向同事们转达，“这个小帅哥从小在国外长大，普通话不是特别流利，所以刚才有点害羞。”
　　“嗨，没事！”
　　“外国人我们也经常接待，你大胆说！”
　　听他们这么说，凤啾啾再也憋不住，打开话匣子跟店员们谈笑风生，逗得他们哈哈大笑。
　　“真的吗这是你第一次出来买衣服？”
　　“嗯嗯！”凤啾啾点头，“我好开心！”
　　“第一次就来我们店，我们也开心，等会儿让店长给你打个八折。”
　　“八折？”凤啾啾疑惑地歪了下脑袋。
　　他明摆着听不懂‘八折’的意思，店员也没多想，以为他是国外娇生惯养的小少爷，回国后第一次单独出门购物。
　　“就算便宜，给你少算钱。”
　　“好啊好啊！”凤啾啾小鸡啄米点头，甜甜地说，“谢谢小姐姐。”
　　被叫小姐姐捂住胸口，大声说，“七折……不，六折！走我的员工额度！”
　　不知道的，还以为凤啾啾本体是魅魔，短短几分钟蛊惑了所有店员。
　　店员们露出姨母笑，完全不把这次交易当做单纯的生意，纷纷挑选最适合凤啾啾的衣服让他试穿。
　　凤啾啾被推到试衣间，折腾了一会儿，突然没声了。
　　一直静静守在旁边的苍云炽，瞬间意识到发生什么，认命地跟进去伺候小笨蛋更衣。
　　店员们见他们走进一个试衣间，敏锐地交换眼神。
　　“喂喂，他们是兄弟吧？”
　　“长得一点儿也不像，哪门子兄弟？”
　　“再说了，你们成年之后，会让亲兄弟帮忙穿衣服？”
　　“你们没发现，小帅哥身上的衣服明显不是自己尺寸这一大清早穿着别的男人衣服逛商场，懂得都懂～”
　　“我总觉得那个大帅比看起来有点眼熟，是不是哪个明星？”
　　“你这么一说……”
　　店员们推荐的第一套，是店内主打款春装。
　　淡绿色扎染牛仔服，搭配同色系的工装裤，腰部还有叮叮当当的裤链，清爽之余还兼具运动风，看起来适合穿着到处踏青。
　　凤啾啾换好衣服，所有人齐刷刷点头称赞，恨不得给他拍张照片，把店内的模特海报换下来。
　　“好看吗！”凤啾啾张开双臂，在苍云炽面前转了一圈。
　　“嗯。”
　　凤啾啾听他语气平板，以为眷侣不满意这套穿搭，又进入更衣间换上粉色系。
　　这下子，店员反应更激烈了。
　　果然，可爱的男孩子就应该穿粉色。
　　这下次不用出门踏青，家里就有桃花可以赏。
　　苍云炽依然‘嗯’了一声，无可无不可。
　　凤啾啾瘪瘪嘴，赌气地又试穿好几套，快要把店里的春装穿遍了。
　　几个店员围着试衣间，没想到能在无聊的工作日早晨，玩上真人版奇迹啾啾换装游戏。
　　可无论凤啾啾换什么衣服，苍云炽的反应丝毫没有变化。
　　他承认，凤啾啾确实好看，至于衣服……
　　苍云炽脱离潮流太久，无法get当下审美。
　　眼瞅着凤啾啾越来越炸毛，急需得到真情实感的赞美，苍云炽又没办法昧着良心夸奖新衣服。
　　思索片刻，苍云炽叫来店员，把刚才凤啾啾试穿过的衣服全部买下。
　　店员：……？
　　开在高端商场的店都不便宜，即使打六折也要大几千一件。
　　之前经常在影视剧中看到，霸总觉得女主试穿的新衣服好看，所以大手一挥全买。
　　可从苍云炽刚才的反应来看，他显然不觉得这些衣服多么好看，却还是照单全收。
　　店员心想：大佬这么做，总不能为了薅我的员工额度吧？
　　当然不是。
　　半小时后，苍云炽带着凤啾啾和一大堆衣服，出现在花鸟店门口。
　　陈思远正在店外喂麻雀，看到熟悉的车牌号，连忙起身迎过去。
　　“苍老师，你来啦。”陈思远看向车里。
　　没有看到小红鸟，却看到一个长相比洋娃娃还要精致的少年，目测年纪比自己还小一点。
　　“这位是……？”
　　凤啾啾来到熟悉的古巷，跑下车高高兴兴冲向陈思远。
　　听到他的问题，凤啾啾一愣，才意识到自己现在不是小红鸟，对陈思远而言是个陌生人。
　　“我、我叫凤栖梧！”凤啾啾一本正经介绍自己，按照人类的方式，扑过去握住陈思远的双手，“你好，好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