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是恐怖游戏BOSS(66)
谢行川一走,一直等在一旁的治疗师迎上来,语气尊敬地说:“那时老师,我们就开始吧?您先躺下。”
时绪没有动,原本面对恋人时那点略带撒娇轻松的表情已经消失不见,他平淡地看向治疗师:“把你的手机给我。”
时绪已经不敢再用自己的手机了,谁知道会不会被谢行川听到,即便只是怀疑,时绪不想冒险。
治疗师愣了下,随即恍然大悟道:“哦,您手机没带,要给院长打电话交代事情是吗?”
“不是,我等会要去一个地方,一个小时后回来,希望你能替我保密。”时绪说。
治疗师掏手机的动作僵住,震惊又为难地抬起头:“这……”
时绪打断他:“我知道你们在给我做什么治疗。”
时绪本来只是试探性的一说,但看见治疗师惊慌的神情后,心猛得往下沉了沉。
……谢行川给他的治疗也有问题。
这么多年了,他才发现他的爱人原来背着他做了这么多事,给他织造了一张看似生活平静而美满的网。
时绪轻轻深呼吸一口,没再继续想下去,直接威胁道:“你现在不帮我,等谢行川回来了,我会让他直接解雇你,你看着办吧。”
谢行川的医院工资高,福利好,而且实行预约制,看病的人不仅少还大多素质优良,很难再找到这么好的工作,治疗师毫不怀疑时绪有让自己失业的能力,咬了咬牙,经过一番心里斗争后,最终还是将自己的手机递给时绪。
“多谢,”拿到手机后,时绪语气和缓了下来,“放心,就算被发现了,我也不会让这件事连累到你的。”
治疗师忐忑地点了点头。
时绪拿到手机后立马拨通了一个号码。
那天那个来医院找他的记者被保安赶走前塞给了他一张名片,想到记者问他的是否认识季国年,时绪直觉这位记者可能知道些什么。
电话没过几秒就被接通。
“呃,您好?”对面传来那名年轻记者的声音。
时绪垂下眼睫,动作轻而快的从治疗椅上下来:“现在方便见个面吗,关于那天的问题,我有些事想问您。”
对面迟疑地“哦、哦”两声:“……方便的。”
“你一个人吗?”对面问。
时绪:“嗯。”
“好。”
时绪将地点定在了医院附近的咖啡店。
时绪从治疗师给他指路的员工通道走出医院,一路上都没有碰见医院里其他人,虽然还有监控的存在,但时绪已经不想再想那么多了,只希望在谢行川发现前多调查出一些事情。
……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时绪点了杯咖啡,坐在店外的露天卡座,看眼手表上显示的时间微微皱眉。
他和那位记者先生约的是二十分钟后见面,可现在已经过去快四十分钟了,记者还是不见人影。
再不快点,谢行川就要回来了。
无奈下,时绪只好找路人借用手机,再次打给那名记者。
嘟——嘟——
手机一直传来尚未接通的提示音,时绪不明显地皱起眉,这时他忽而捕捉到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的靠近,即将走到身边。
时绪拿着手机下意识回头。
上午的阳光正好,露天卡座外用来装饰的绿植正随着风微微晃动,谢行川隔着绿植,正抱着一束美丽的白铃兰花,微笑地看着他:“宝贝,怎么出来了?”
第49章 谁是凶手(七)
时绪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明明有暖洋洋的太阳落在身上, 他却觉得身上有些发冷发抖,沉默几秒,时绪重新抬起头, 将手机归还给路人, 此时谢行川已经来到了他身边。
时绪:“我想出来晒太阳。”
很拙劣的理由,但谢行川相信了。男人没有多说什么, 一手抱着花, 一手牵起时绪,准备一同回医院:“好,那现在晒够了?走吧,我们回去。”
“……”时绪没有动, 安静两秒, 再次开口, “谢行川,我不想做那个治疗了。”
谢行川脚步稍顿,这次他沉默的时间稍微有些长, 可能有五秒?十秒?时绪不太清楚, 他只是能感觉到谢行川的目光在他身上缓而慢地打量过, 带着些不明的意味。
“嗯。”最终,谢行川应下, 脸上重新带起轻松的笑意, 微微弯下腰, 用鼻尖在时绪鼻尖上蹭了蹭, “你不想做那就不做,那我们回家?”
鼻尖处传来点痒意,时绪轻抿唇点了点头,谢行川于是稍稍下移, 啄下他嘴唇后,牵他走过马路,直接往医院停车场方向走去。
没有人看到,在谢行川转过身的一瞬间,他脸上温柔轻松的表情骤然消失,变成了漫不经心和冷淡。
-
时绪是到家后才知道那名记者死亡的消息。
死亡时间是昨天半夜。
新闻报道那名姓霍的记者是半夜被凶手带至偏僻区域杀害的,凶手还未找到,请广大市民注意安全,切忌半夜独自出行。
接连发生的命案让这座城市人心惶惶,新闻评论区里充满了网友的猜测与质疑。
在看到新闻的那一瞬,时绪浑身冰凉。
如果记者昨天晚上就死了,那他上午打过去的那通电话是谁接的?
几乎是在意识到这件事的一瞬间,时绪头皮一炸,猛得扔掉了自己的手机,仿佛这个普通电子产品是什么令人恐惧的利器。
度过了最初几秒的大脑发白后,时绪才轻呼吸一下,抿抿唇,慢慢又蹲下从地上捡起手机,以一种他也无法形容的心情点开了家里的监控视频。
昨天半夜的监控视频一切正常。
客厅里很安静,没有任何人的身影。
可是时绪越看越觉得头皮发麻。
因为他清楚记得,就在昨天凌晨,谢行川曾起夜过一次。
不记得谢行川是什么时候出去的了,但他被谢行川回来时的冰凉体温迷迷糊糊弄醒过,当时谢行川浅笑着告诉他自己是去卫生间了。
他们的主卧因为时绪想换个装修暂时封起来了,两人这些天是在次卧睡的,次卧没有卫生间,要去卫生间只能出卧室,穿过客厅。
可是一整晚,客厅的监控都显示没有人从次卧出来过。
在谢行川洗完澡出来前,时绪关掉了监控,假装无事地上床随便点开一部纪录片看起来。
这天晚上,时绪昏昏沉沉做了一个梦。
梦里的景象很杂乱,无数画面如纷乱的蝴蝶暴风快速舞动,根本看不清确切景象,四周混着惊慌的叫声和花瓶一类物体碎裂的声响。
唯一可真切看到的是一大片一大片的红色,压迫视网膜般挤满了整个梦境。
等时绪喘着气醒来时,背后已经出了一层薄薄的汗。
身边的谢行川被他动作惊醒,担忧地揉揉他脑袋,又安抚的从额头开始亲他,一直亲到嘴唇,“身体又不舒服了,还是再去做个治疗吧。”他说。
稍稍平复下来的时绪摇头,“不要。”他轻声说。
他一定要知道谢行川到底都瞒了他些什么,那些有问题的治疗和药物,他一次都不会碰了。
无声的对峙在两人之间拉开。
谢行川眼底深了下,但瞬间又转为自然,“嗯,好吧,听你的。”他蹭蹭时绪鼻尖,慢慢拍着时绪清瘦单薄的后背哄他入睡。
之后一周日子都过得很平静,和往常一样,但对爱人的猜疑让时绪觉得越来越不安,终于到了一天上午,一个陌生的男人敲响了他的办公室门。
起先时绪还以为是哪位学生的家长,但在看见男人脸的那一瞬间,时绪就认出了这人是谁。
是那天在看电视新闻时他曾吐槽过的不靠谱警官。
来的人正是王照。
比起刚进副本世界时的意气风发,现在的王照眼窝深陷,可以说是满脸疲惫。
王照这几天都快要被弄疯了。
一周前的傍晚,他们中一个叫霍星辞、身份是记者的玩家接到了重要嫌疑犯NPC时绪的来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