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是恐怖游戏BOSS(26)
时砚又想起第一次见时绪那个朋友时的场景。
那时听闻家里的时绪出事,他请了假火急火燎的赶回国内,好消息是时绪没出事,坏消息是时绪身边多了个让人心里发毛的小孩。
那个小孩眼珠子黑漆漆的,透不进一丝光,眼神直勾勾黏在时绪身上,听到时绪给他介绍自己,叫自己哥哥,也跟着咔嚓咔嚓扭过头,面向他咧开一个笑容:“哥哥好。”
那笑容太假了,嘴角弯曲的弧度仿佛刻意用尺子量过般,就好像一个刚出生的怪物还没有完全学会人类之间的社交,在拙劣的模仿着。
时砚当时后颈的汗毛就竖了起来,一种悚然感油然而生。
偏偏爸妈都很喜欢那小孩,被那小孩跟着时绪学舌喊的一句“爸爸妈妈好”逗的直乐,恨不得当场认干儿子。
他弟更是跟被灌了迷魂汤一样,天天跟那小孩黏在一块,上学一起就算了,晚上还要抱着枕头哒哒哒到人家家里睡,拉都拉不住。
后面他又出国读书,就更管不了两个人相处了。
“算了,不说了,”时砚啧一声,后仰到椅子靠背上,“上季度报表呢,拿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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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绪和谢行川在温泉里泡了快四十分钟后,感觉头开始发晕便出来了,冲完澡换好衣服,出门游玩。
正是淡季,度假村里人不多,不过路上还是碰到了一个来游玩的小团队,像是自行组队出来玩的。
一行人里有男有女,表情或平静或带着兴奋又或带着隐隐的恐慌,其中一个看上去是领头的男人看见他们两人路过,“哎!”了一声。
时绪刚要转头,却被谢行川按住了。
?
头扭不动,时绪只好不明所以地仰起脸看谢行川。
但在那个男人走过来时,他脸也被谢行川按下了。
时绪一张脸被迫埋在谢行川胸口处,谢行川一只大手扣住他后脑勺,修长的五指漫不经心地抚摸着他后脖颈到耳垂的区域,带上丝安抚的味道。从远处看,就像是一个男生正占有欲极强的将另一个男生按在胸口位置。
他冷淡地看向那个男人:“有事?”
似乎以为自己撞破了什么,男人表情浮现出一丝尴尬和不屑,不过他还是开口,问了个莫名其妙的问题:“你有庄园吗?”
谢行川:“没有。”
男人听到回答后就走了,等他和那一行人全部离开,谢行川才终于松开手,放时绪出来。
时绪迷惑:“你刚按我干什么?”
谢行川想了想,真诚给出一个回答:“手痒?”
时绪:“。”
两人又在度假村玩逛了好一会,回去的时候已经是夜晚,时绪本来身体就弱,玩了一天体力消耗太大,要回去的时候迷迷糊糊倒在谢行川身上睡着了。
睫毛像小刷子一样落下来,他额头抵在谢行川肩膀上。
听到身旁传来的均匀呼吸声,谢行川微偏过头看他,半秒后,他伸手捏了下时绪的脸。
时绪不愉快地扭了扭头,想避开这个捉弄他的坏手,往谢行川怀更里边躲了躲,含糊地发出梦呓:“伊斯……别闹……”
声音太轻,一发出来就随着风飘散了,谢行川一顿,随后低低的笑起来。
“宝贝。”他轻拍拍时绪的脸蛋,语气低柔不少,“先别睡了,来,起来,我背你回别墅。”
时绪终于醒了点,迷迷瞪瞪的跟着谢行川指令,站起,手臂伸开,搂住。
谢行川托着他腿,一个起身就将人稳稳当当的背在了后背上。
“谢行川……”时绪脑袋困困的搭在谢行川颈窝处,呼吸小幅度地起伏着,手胳膊又搂紧了点谢行川的脖颈,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忽然低低地说,“我好害怕……”
谢行川脚步微不可见一顿,随即又一如往常的迈下去。
“不怕啊,宝贝,我在呢。”他轻声说。
柔和的晚风徐徐吹过来,身下是起伏有力的宽阔肩背,时绪也不知道听没听到那句话,趴在谢行川肩头又蹭了蹭,没一会就完全睡熟了。
渐渐的,晚风和虫鸣的声音消失不见,他的意识也不断向更深处滑去……
……
……
【副本加载中……】
【《祂的庄园》副本加载完毕。】
【你们是一群在深山中迷路的旅人,暴雪封山,正值绝望之际,一座华丽而诡异的庄园出现在你们眼前。庄园的主人已经去世,他年轻美丽的遗孀接待了你们,但在“祂”的注视下,迷路的旅人啊,你们真的能够出去吗……】
【本次目标:找到祂最心爱的宝物、成功从庄园逃出。】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祂的庄园(一)
时绪的丈夫死了。
死在他们新婚一个月后。
听说是从外地赶回来时,因为车速太快,行驶到盘山公路的一个急转弯没注意,连人带车一起翻下了悬崖,尸骨无存。
这位年轻、美丽的遗孀在葬礼过后,就没有再出现在人前。
据说,他一直独居在那个深山庄园里……那个只属于他和他亡夫的庄园里……
——
时绪是十八岁时跟了谢衡洲的。
谢衡洲比他大七岁,彼时刚回国接手家业,成为谢家的新一任家主。男人相貌英俊,交际时总是风度翩翩,但其实私底下的手段又毒又辣,没多久就咬下了几个大项目,不仅将谢家推上新高峰,他也一跃成了商圈里炙手可热的新贵。
而时绪则是一个寄人篱下的孤儿。
他的父母在他出生后就死了,他的大伯收养了他,但对他并不好,伯母和表哥也都不喜欢他,经常阴阳怪气他是个寄生虫。
时绪第一次见到谢衡洲是在一场宴会上。
宴会商贵云集,时绪陪着自己大伯一家出席,那时时家公司资金链断裂,正是最危急的时候,时大伯每天在家急的团团转,好不容易能进这种宴会,一来就忙不迭去拉拢关系了,伯母和表哥也赶紧往人堆里凑,没人管时绪,时绪就自己在宴会上转。
他自小身体不好,也很少出门,对这种觥筹交错的宴会很是陌生,他拿了一杯饮料,左右看了看,正想从偏门偷偷溜到后花园去躲清净,却在转身时不小心撞到了一个人。
玻璃杯里的饮料泼出来,洇湿了那人胸口昂贵的西装布料。
时绪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抬起头,和被他弄脏衣服的男人对上视线。
“对不起……”时绪心里紧了紧,那件西装一看就很贵,他赔不起。
男人身材挺拔修长,他手里举着酒杯,倒是没在意被弄脏的衣服,视线落在时绪脸上几秒,随后微笑,“没关系,”他顿了下,“你不认识我?”
时绪茫然地看着他。
男人低笑声,没说什么了,点点头走了。
宴会回来后,因为时大伯没能找到合适的投资人,他们一家一股脑的将火气发到了时绪身上。
“丧门星!”“克死了你爸妈还要来晦气我们!”“当年就不该让你进家门!”“……”
从小到大不知道受了多少这样的挤兑,时绪没太将这些话放在心上。本来以为听过就算了,但时大伯不知道从哪听来消息,说谢家那位新任的家主似乎是喜欢男人,他看看自己侄子那张漂亮的有些过分的脸,一下起了心思,忙不迭逮着一个机会,将时绪送到了谢衡洲的床上。
于是两人第二次见面便是在酒店的大床上。
谢衡洲刚谈完一个合作,回到酒店房间时,就敏锐察觉到自己房间里多了一个人。
时绪是一时不防,被他大伯下了药送过来的,浑身酸软,一点力气都使不上来,紧紧蜷缩在被褥里,直到被回房间的谢衡洲拉开了被子。
雪白的肌肤,乌黑柔软的发丝,潮红的嘴唇,被掀开了可以躲藏的被褥、全然暴露在空气下的少年像花房里最娇贵孱弱的花,落在灰色床单上显得格外漂亮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