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变成猫但智商依旧在线(55)

　　安瑜：【在吗？】
　　发送。
　　安瑜发出这两个字后，只觉得心脏一会儿提起，一会儿下坠。
　　她以为要等很久——骆政飞的作息她也略有耳闻，昼夜颠倒，白天睡觉晚上码字，现在这个点，他在做什么，安瑜完全没法预料。
　　但出乎意料的是，消息秒回了。
　　骆政飞：【在。】
　　骆政飞：【有什么事吗？】
　　安瑜盯着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
　　安瑜：【呃……】
　　她打了一个字，又删掉。
　　重新组织语言。
　　安瑜：【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一下，可能有点……有点离谱。】
　　骆政飞：【你说。】
　　安瑜：【是关于百万的。】
　　骆政飞惊讶，手速飞快地打字：【百万怎么了？生病了？】
　　安瑜：【没有没有，它很好。就是……它好像对你家有点兴趣。】
　　这条发出去后，对面沉默了。
　　安瑜能想象到骆政飞此刻的表情，困惑，不解，可能还有一点“这邻居是不是在逗我玩”的怀疑。
　　几十秒后，回复来了。
　　骆政飞：【对我家？什么意思？】
　　安瑜咬了咬牙，决定直说。
　　安瑜：【它发现你家一直开着空调，觉得很凉快。然后，它通过宠物沟通按钮告诉我，它想去你家蹭空调。】
　　安瑜：【因为最近天热，我开空调时间太长，电费超支了。它好像……嗯……想帮我省钱。】
　　发送。
　　随后她屏住呼吸，静待回复。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都没有回复。
　　安瑜的心沉了下去。
　　果然还是太离谱了吧。
　　正常人谁会相信这种话？听起来简直跟鬼扯没区别。
　　就在安瑜准备发“算了当我没说”时，手机震动了一下。
　　不是文字。
　　是一连串的问号。
　　骆政飞：【？？？？？】
　　安瑜尴尬地擦了擦额头不存在的冷汗。
　　安瑜：【我知道这听起来很不可思议……】
　　骆政飞：【不是听起来，是就是很不可思议！】
　　骆政飞：【安小姐，你确定真的是百万这么说了，而不是你做梦，然后以为自己和它交流对话了？】
　　安瑜：【……我还不至于分不清现实和梦境。】
　　安瑜：【百万今天用按钮和动作表达得很清楚。拍地板，指空调，按帮忙按钮……我猜到情况后，专门问它是不是想去楼下，它点头了。】
　　又是一阵沉默。
　　骆政飞一脸惊悚：【所以你家猫不仅聪明到会用沟通按钮交流，还聪明到能计算电费，会观察邻居家的生活习惯，提出解决方案？】
　　安瑜：【可以这么理解，但其实应该也没你想象的那么夸张。】
　　骆政飞：【……这还不够夸张？】
　　安瑜：【……可能确实有点夸张？但这真的是事实，我没必要骗你。】
　　骆政飞：……
　　骆政飞：【但就是因为是真的，才更让人难以相信啊！】
　　安瑜看着这句话，觉得自己很能理解他此刻的心情。
　　因为一个多小时前，她也是这么想的。
　　就算亲眼看到了，就算亲自询问过，也依然会有一种怀疑人生的感觉。
　　安瑜很想宽慰骆政飞两句，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最后还是骆政飞主动发来信息表明：
　　骆政飞：【虽然很难相信，但其实我已经信了。就像你说的那样，你也没必要骗我。何况百万本来就不是普通的猫。】
　　他还记得百万那个帅气到让他在脑内慢动作回放了十遍的，一脚踢飞疯猫的画面。
　　骆政飞：【所以它现在在你旁边吗？】
　　安瑜撸了一把怀里的猫，回：【就在我怀里。】
　　骆政飞：【……能开个视频吗？我想看看。】
　　安瑜：【啊？】
　　骆政飞：【我就是想亲眼看看，它是不是真有这个想法。】
　　安瑜：【行。】
　　视频通话请求发来。
　　安瑜接通。
　　屏幕里出现了骆政飞的脸，头发依然乱翘，但眼神清明，背景是他那个除了各种专业书之外，看不见任何生活情调的书房。
　　“安小姐晚上好。”骆政飞打了个招呼。
　　“晚上好。”安瑜把百万放到旁边沙发上，随后将镜头转向它。
　　“百万，楼下的叔叔想看看你。”
　　百万看向手机屏幕，骆政飞的身影也随之映入它的视线。
　　猫张了张嘴，口型是个相当完美的“喵”，就是听起来干巴巴的，毫无情绪起伏。
　　像是一个社恐在和陌生人打招呼，也像是在模仿骆政飞……
　　骆政飞表情复杂：“那什么……”
　　“百万，你是真的想来我家蹭空调？”
　　百万和他对视，随后认真地点了点头。
　　动作清晰，行为确定，眼神诚恳。
　　骆政飞在另一头却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一样，眼睛瞪大，嘴唇微张，半晌没回过神。
　　骆政飞揉了揉自己的头发：“我……我感觉，就是……嗯，我需要消化一下。”
　　安瑜点头：“能理解。”
　　“但其实这件事情可能也没你想象的那么夸张。”
　　“猫也不是傻子，夏天的时候，流浪猫不是也会躲到汽车底下乘凉吗？”
　　安瑜用这很平常的语气说道，“只是现在变成了家猫想要去楼下邻居家里蹭空调而已。很好理解的，对吧？”
　　骆政飞：“……”好像确实没什么毛病。
　　甚至觉得是自己反应过度……
　　虽然总觉得这件事情奇奇怪怪，但最后骆政飞还是同意了百万来蹭空调。
　　不是出于邻居之间互相关怀的心理，而是单纯期待，期待那只他一直很想偷的猫猫主动踏进自己的地盘。
　　嘿嘿。
　　……
　　视频挂断后，安瑜搂着百万坐在沙发上，还有点回不过神。
　　“这就同意了？”虽然安瑜确实尝试说服对方，但真正说服后，不敢相信的反而变成了她自己。
　　百万倒是觉得理所当然。
　　邻居也是个很好很好的人人。
　　会在被猫拯救时产生慕强心理，也会为了救助曾经打扰过他的花猫而花钱。
　　更重要的是，百万每次看见骆政飞，都能发现他眼眸隐隐发亮。
　　那亮光所指示的含义，不外乎喜爱。
　　“也是。”安瑜读懂了猫的眼神，“骆先生虽然看起来有点抽象，但人还是很好的。”
　　只是习惯性地把自己包裹在了一层“社恐宅男”的外壳里，与其他人尽量隔开距离。
　　“那就说定了。”安瑜认真地对百万说，“明天开始，白天送你去骆叔叔家，晚上妈妈下班接你回来。”
　　“但是——”
　　安瑜拉长声音，强调道：“妈妈知道百万是个好猫宝，不会干坏事，但还是要说，百万不可以给他添麻烦，也不能乱碰他的东西，更不可以，嗯……不可以跟他太亲热。”
　　“百万只能跟妈妈天下第一好！”
　　说完她自己都笑了，戳了戳百万的腮帮子：“妈妈是不是很幼稚？”
　　百万用爪子轻轻推开她的手，眼神里写着“你知道就好。”
　　但它还是点了点头。
　　。
　　楼下，202室。
　　骆政飞坐在电脑前，目光放空。
　　他脑海里乱七八糟的想法过分丰富，已经快让他的脑子打结了。
　　——一只猫想去邻居家蹭空调，这合理吗？这科学吗？这符合猫的行为逻辑吗？这，这对吗？
　　——但那可是百万，一脚踢飞疯猫，超帅的百万；会用按钮沟通，救助同类的百万；它做什么都很合理！
　　骆政飞晃了晃脑袋，把各种杂乱的想法甩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