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乱文CP怎么盯上我了(278)
“还怎么了?我和你说话呢。你前几天不看着挺乐呵的吗,这几天怎么瞧着,又心事重重了起来,你这人怎么! ”
“脸看着比外头的天变化还大。”
说着,周元吉幽怨地觑了眼赵之禾,嘀咕了几句,就要去偷摸拿他手里的水杯喝。
赵之禾面色没变,只动了下手,原本靠近周元吉手边的杯子就往旁边移了几步,让那只央央要抓过来的手落了个空。
“不是说事吗?你刚说什么了,耳机声音有点大。”
“真小气。”
周元吉见自己的意图被戳穿,嘴里嘟囔了一句,却也没再坚持,顺着赵之禾的话说了下去。
“我说林煜晟,你最近和他联系没。”
“他不是说把钱还你了吗。”
杯子被放回了原位,这台立在健身房边缘处的跑步机就又动了起来。
赵之禾调整步速的同时,看了他一眼顺口回道。
林煜晟和周元吉那岔子事,虽然勉强算是揭了过去,但周元吉年纪小,心眼也不怎么大,没少在他这说过林煜晟的坏话,偏偏还要装着一副正人君子不言人过的样子。
赵之禾偶尔看着,也觉得这小孩实在是有意思。
不过左右无论周元吉说什么,他也没怎么往心里听。
毕竟林煜晟是个什么德行,他心里比一百个周元吉都要明白的多。
但周元吉倒是对此颇为的乐此不疲,有次还赶在林煜晟来找他的时候,大冷天地穿着拖鞋从楼上冲了下来,当着风尘仆仆一身雪的林煜晟就上起了眼药。
林煜晟那时候笑得倒是挺开心,当着赵之禾的面还夸周元吉有趣,像个吉娃娃似的声音敞亮,一看就是个身体健康的。
气得周元吉蹦起来要揍人,还是赵之禾硬生生将人扛了回去,将林煜晟扔回了车上打发走了。
结果第二天,周元吉就被他哥拎回去抽了一顿皮带,三天妹下的来床。
那副叫苦连天的样子实在惨,赵之禾事后就问了林煜晟这事。
那时林煜晟给他夹菜的手一顿,面上便耷拉来下去,颇为可怜地说。
“阿禾,你这可冤枉我了,我闲的没事告个小孩子的状干嘛?
周射他们家管的严,他们家小儿子一天不务正业的,从下没少被他哥揍。也就是周射性情好,放在我们家,周元吉不定什么时候就躺在哪个池子底下了。”
他说话时笑得很轻松,像讨论小猫小狗似的,连带着手里给赵之禾夹菜的动作都没停。
但说完,林煜晟还是笑眯眯地将头靠在了赵之禾肩上,用气音问他。
“你要觉着我惹他生气了,下次见面我给他道歉好不好。”
赵之禾冷冷看了他一眼,将他的头推了过去,却也没再说什么,林煜晟就又高高兴兴地玩起了他的手。
“阿禾的手真是戴什么都好看,啊...你喜欢手链吗!这个表看着有些笨了,压得这都出了印子了。”
自那之后,赵之禾便再也没在他面前提过周元吉的事。
不过周元吉倒也不是个蠢的,挨了那顿抽后,便从当面上眼药变成了背后上眼药。
说话时还会做贼心虚似的看看周围有没有人,偷偷摸摸地像是要去地里偷地瓜的熊。
赵之禾看他那样子,就知道他这是瘾又上来了。
果不其然,周元吉觑了一眼赵之禾的眼色,便打开了喇叭。
“我听我哥说了,他最近在福比勒那可是签了不少的单子,整个新开发区都被他们林家包圆了。”
“那地里可是埋着真金白银的东西,国产部客客气气地上门和他聊了几次上交的事,林煜晟倒好,哄着自己叔叔又把人客客气气地送回去了...”
说到这,周元吉用余光瞥了眼赵之禾。
瞧着他目不斜视地瞧着仪表盘上的配速,只偶尔用脖颈上搭着的毛巾擦一把汗,面上却是没什么表情。
看着因为运动,而黏在赵之禾透着红的脖颈上的那几缕发丝,周元吉的声音就小了下来。
随着跑步机“滴”的一声提示音,配速带慢了下来,装鹌鹑的周元吉才听旁边的人似是随意地接了一句。
“矿产不上缴,法律程序上不合规。”
这话就像点了周元吉的火似的,刚蔫巴下去的人顿时就支楞了起来,连忙添油加醋。
“就是说啊!我爷爷都摇头,说他胃口实在是大了点,要不是易笙那边护着,议院都得给林家扒下一层皮。“
“林淮义开会的时候,据说都是秘书扶下来的,腿都软了半截。
要我说这那是什么胃口大不大,不就是贪吗,和这辈子没见过钱似的,林家也不缺他的..”
说着,周元吉咳了几声,见赵之禾似是低着头在想事情,就巴巴说了一句。
“所以你别和他走太近了,这种人八成要把自己玩进去,免得沾了你一身腥。”
他说完就要去看赵之禾的反应,见人依旧没出声,就又提高声音喊了几嗓子。
“喂!赵之禾,你听见没,我说你记得少和他玩,说不准什么时候...”
赵之禾被他地咋呼劲吵得头皮疼,就敷衍了一句。
“知道了,我和你玩。”
随口的一句话堵得周元吉哑了火,赵之禾没去看他什么表情,只听他嘟囔了几句“我也没说..”就又戴上了耳机。
林煜晟缺钱吗?
这个念头任何一个人只要想出来,都会觉得自己是在扯淡。
凭借着周元吉嘴里的信息,赵之禾觉着这事八成和易笙脱不了干系。
一想到最近周元吉扯闲话时说的,易铮和林煜晟两人之间突然“停了战”的消息,这事在他心里便从八成到了十成。
而等他回过味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又在这些和自己无关的事上,耗费了脑子。
赵之禾的眉头蹙了起来,在周元吉目瞪口呆的表情下,他面无表情地将跑步机的配速提到了最高。
果然是最近因为公司那里的事,一扯到钱的事情他就容易想歪。
赵之禾心想。
*
自从陈婉给他派的活少了之后,赵之禾去公司的次数却是多了。
而公司里的场景却是和他想的远远不一样。
Kavin和其他人看上去依旧很忙,各种文件像卷了边的叶子似的在办公室里乱飞。
连带着Kavin那双本就深邃的眼窝,都因为熬夜而又往下掉了几个度。
一眼望过去,赵之禾这里简直清闲得有些不像话了,仿佛两拨人活在两个时区。
听赵之禾问最近这么忙怎么不叫自己时,Kavin倒是有些意外,顶着青黑的眼袋疑惑道。
“你不是最近要考试吗?陈婉姐说你上次连轴转了这么久,最近忙也让我们挺着,不能只把你一个人当骡子使。”
赵之禾愣了下,那句“我最近没有考试”还没出口,就见陈婉从办公室里走了进来。
穿着公装的女人和他打了声招呼后,就将Kavin叫了进去。
赵之禾在外面坐了一会,才等到了陈婉请他喝咖啡。
“也就一阵的功夫,你听Kavin和你瞎扯吧,他就是躲活躲惯了,要真忙不过来我能让你去躲清闲?”
陈婉嗔了他一眼,又和赵之禾扯了几句他现在是学生,自己不能老是压榨着他干活之类的话。
赵之禾笑着和陈婉打趣了几句,应下了对方最近“休息休息”的要求后,陈婉的笑便看着轻松了些。
而陈婉不知道的是——
赵之禾开始挑着她不在的时候去公司,去帮自己那群可怜的同事的忙。
一开始赵之禾确实是去帮忙的,他上完课放学就去公司帮Kavin整理文件,感动得一米八几的大个子憋着眼泪,真情实感地喊了赵之禾几天“爸爸”。
连带着一直忙活的财务那里,赵之禾也腾出手帮他们对了几天的账。
他每天去的时候,刚好赶上他们正常下班的时间。
财务部的几个女孩已经连续加了半个月的班,脸都累黄了一圈。
赵之禾去了,放下包也不说什么,只是在催人入眠的暖气里将毛衣袖子往上勉了勉,就一个个拎起文件袋赶她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