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看到凶杀名单[九零](119)
下一秒钟,队长像了一只离了弦的箭一般,嗖的一声蹿了回去,准确无误的叼住那个纸团,又飞快的跑了回来。
它把纸团轻轻放在赵铁柱的脚边,然后仰着头,吐着舌头,一脸求表扬的神情。
“嘿,这狗东西,真他娘的精,”赵铁柱粗犷的脸上笑开了花,他用力揉了揉队长的脑袋:“比某些新来的兵蛋子还灵光。”
办公室里其他几个同事也被吸引了过来,纷纷加入了逗狗的行列。
队长纷纷来者不拒,无论是趴下,打滚,还是更复杂的指令,它几乎都能够准确的执行,引得大家阵阵喝彩欢笑。
不过……队长一直都有一个鲜明的原则。
那就是只要阎政屿在的时候,它的目光和行动优先级永远是都围绕着阎政屿进行。
只有阎政屿外出或者专注于工作不理它的时候,它才会从善如流的接受其他人的投喂和指令。
这天,阎政屿正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眉头微微地翻阅着一摞资料,队长就安安静静的趴在他的脚边,偶尔用脑袋蹭蹭他的裤腿,但绝对不会主动上前去打扰到他。
“还是小阎有面子,你看这小子,在老小跟前多老实。”办公室里的一个同事忍不住出声打趣。
于泽玩心大起,他从包里掏出来了一个彩色的小皮球,这是她今天早上专门从家里拿来给队长玩儿的。
他喊了一声,用力的将皮球扔了出去:“队长,看球!”
小皮球在半空中划过一条弧线,弹跳着,不偏不倚的滚落到了办公室角落里的一堆硬纸箱上面,箱子里头装着的全部都是管茂辉经办过的所有的案卷资料。
这堆资料是他们费了不少的力气,才从各个渠道汇总过来的,东西太多,纸箱都装不下,大部分东西都还没来得及细看,像一座小山一样的堆在那。
队长看到皮球,本能的兴奋了起来,它汪汪的叫了两声,立刻像一道黑旋风一般冲了过去。
它的目标是那个停在卷宗堆顶上的彩色皮球。
“队长,回来!”
看到自己的皮球扔歪了,于泽赶紧喊了一声,但已经晚了。
队长敏捷的跳上了那个不算太高的纸箱边缘,低头去叼那个球,它的爪子踩在松软的卷宗带上,本就不太稳固的小山开始了微微的晃动。
它叼住那个皮球,正要转身跳下来,后腿用力的往后一蹬。
“哗啦——”
最上面的牛皮纸袋被队长蹬的滑落下来,连带着碰倒了旁边裸着的好几份散装资料。
一时之间,纸张飘飘洒,洒落了一地。
“哎呀……”于泽惊呼了一声,赶忙跑了过去。
阎政屿也被这边的动静给惊动了,他一抬头,就看到了满地的狼藉。
队长嘴里还叼着球,无辜的站在散落的卷宗中间,一只前爪正好踩在了一份摊开的卷宗内页上,留下了一个小小的,沾着些许灰尘的梅花状爪印。
阎政屿站起身,语气中带着一丝责备:“队长。”
队长立马意识到自己闯祸了,它的耳朵耷拉了下来,嘴里不断的发出呜呜的声音,小心翼翼的想要把自己的爪子给挪开。
阎政屿快速走了过去,先是弯腰把队长抱了起来,然后在他的屁股上不轻不重的拍了两下,训斥道:“看看你干的好事。”
虽然他没怎么用力,但队长还是缩了缩脖子,它把嘴里的球吐在了地上,用脑袋蹭着阎政屿的手,一副认错讨好的模样。
“没事儿,没事儿,你别凶队长,”于泽赶忙道歉,手忙脚乱的开始收拾散落了一地的文件:“怪我,我不该把球往这边扔。”
赵铁柱走了过来,伸手抓了一把队长的脑袋,咧了咧嘴,一脸看热闹的表情:“闯祸了吧?挨揍了吧?”
阎政屿没有在说些什么,而是弯腰将那个被队长踩了一个爪印的卷宗给捡了起来。
就在他抽了张纸,擦去上面的灰尘,把卷宗合上,正准备放回去的时候,阎政屿习惯性的瞥了一眼卷宗的封面,视线就再也收不回来了。
这是一个在1990年12月份完结的案子。
但吸引阎政屿注意的是,这个案子的案件性质,也是抢劫杀人。
这些管茂辉曾经经办或者参与监督的案件卷宗,全部堆在一起,进行了一次初步的筛选,重点都放在了他升任副检察长之前的案件上。
阎政屿试图找到管茂辉早期可能存在的违规操作,以及与韩孝武活动的关联。
对于管茂辉升职之后的案子,阎政屿潜意识里觉得他刚上任,可能会谨慎一些,不至于顶风作案。
再加上时间紧迫,所以,1990年9月份以后的案子都还没来得及系统的翻阅。
眼前的这个案子发生在管茂辉升任副检察长仅仅三个月之后,而且还是同样的持刀抢劫,同样的恶性案件……
阎政屿的心跳莫名的加快了一些,他招呼着赵铁柱和于泽:“来看看这个。”
“咋了?一份卷宗而已,让队长踩脏了吗?我来帮你弄干净。”赵铁柱说着就要伸手。
阎政屿却避开了他的手,指着卷宗封面上的几个大字:“持刀抢劫案。”
赵铁柱和余泽都是刑警,瞬间就捕捉到了这简单信息背后的不寻常,赵铁柱脸上的嬉笑立马收敛了,余泽也停下了收拾东西的动作,凑了过来。
“他九月份才升的官,十二月就又处理了这么一个恶性案件?”赵铁柱摸着下巴:“还全部都是青州范围内的,怎么,这小子跟抢劫杀人犯有缘?”
阎政屿没有回答,他已经拿着那份卷宗回到了自己的办公桌上。
卷宗被缓缓打开,案件的详细信息映入眼帘,阎政屿逐字逐句地阅读着这份新发现的卷宗,赵铁柱和于泽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后,同样屏息凝神。
这是一个同样发生在花溪镇的案件,时间是1990年的10月4日,当天晚上也下了一场大雨。
受害人马金宝是一个个体户,和朋友合伙做生意赚了不少的钱,最近刚花了大几万买了一块名牌手表戴在了手腕上。
他和朋友喝酒吃饭的时候,还好好炫耀了一番这块手表。
“吃完饭结束后,马金宝独自一个人回家……”阎政屿语气轻缓的念着卷宗上的描述。
赵铁柱嗤笑一声,带着看透世情的嘲讽:“露富招灾,老话一点儿没说错,喝酒吃饭还显摆,这不就是明摆着告诉别人快来抢我吗?”
于泽补充道:“关键是,他这表和钱,还真被盯上了。”
卷宗记载,马金宝在酒后独自回家,拐进一条小巷时,遭遇了嫌疑人张大力持刀抢劫。
他把刀架在了马金宝的脖子上,威胁马金宝把身上的钱和手表都给交出来。
马金宝喝醉了酒,牛脾气也上来了,一点儿没有惯着张大力,直接就和对方打在了一起。
但因为张大力手里有刀,马金宝不是他的对手,很快就被制服了。
“喝多了胆子是肥啊,但也没脑子,”赵铁柱摇着头,忍不住吐槽:“跟拿刀的硬杠,这不是找死吗?”
但幸运的是,马金宝并没有死,因为巷子口有一个路人路过,看到案发现场之后大喊了一声。
张大力着急之下也没来得及看马金宝究竟死没死,就直接带着抢来的钱和手表一溜烟的跑了。
在路人的帮助下,马金宝很快就被送去了医院,他捡回了一条命,还亲自指认了犯罪嫌疑人张大力。
梁卫西,梁峰叔侄俩被误判的那个案子,案发地点也是在花溪镇。
乔世杰身中七刀,刀伤凌乱,致命伤为胸口刺破心脏,凶器推断为较长单刃匕首,但始终未被找到。
马金宝身上中了五刀,虽然没有致命,但是刀口也是很凌乱,凶器在嫌疑人张大力的家里找到了,是一把较长的单刃匕首。
如此高度的相似之处……
阎政屿连忙看向身旁的赵铁柱:“梁家叔侄那个案子的卷宗呢?”
于泽自高奋勇的跑过去找了,片刻之后拿了过来,声音里抑制不住的激动:“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