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衔花枝(79)

作者:柏亦桉 时间:2026-05-25 09:00 标签:年下 破镜重圆 强制 养成 竹马 失忆

  可嘴角的那一抹弧度叫花月息看穿了此人的伪装——
  乌元安竟然亲自来了。
  他已经等不及了。


第63章 脱壳
  花月息和徐容林一起前往鸣鸿派议事堂的路上,明显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多了很多。
  回视过去那些人又与寻常时候无异,虽然听不见声音,但花月息觉得他们必定通过传音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他通通无视,面若寒霜且大摇大摆地走进了议事堂。
  今日鸣鸿派的宗主、长老都在,五大宗门也来了人,肖灵雨鹌鹑一样乖乖站在肖采身后。
  寒青阁倒是没来什么管事的老头子,只有谷寄霜一人出面。
  花月息想起寒青阁背地里配合摘星楼干得那些龌龊勾当,再看看谷寄霜,想来他们是不愿派什么人过来“讨伐”摘星楼。
  剩下在场的几个宗门人物花月息就不认识了,他在靠门的角落寻了个不起眼的椅子坐下了,徐容林就站在他身侧。
  硬邦邦的椅子硌人,花月息歪着身子好不容易找了个舒服姿势,偏又被门口的阳光晃了眼睛。
  他还未来得及闭眼,徐容林就已经身形一偏,不经意地挡住了那抹光,在他身上盖下一道影子。
  而徐容林本人正看着门外,留给他一个冷漠的后脑勺。
  花月息的目光越过他,望见了正拾级而上的摘星楼右护法以及两位随从。
  因为背着光,花月息看不清对方的脸,直到那三人跨进屋子才看清来人。
  右护法是一张陌生的脸,不是他记忆中的那个人了,后面跟着的两个随从也不认识。
  花月息看了几眼便想撤回视线,不经意与其中一名随从对上了目光。
  那人相貌平平,嘴角却挂着似有若无的笑意。
  花月息顿了下,神色如常地看向主位的鸣鸿派宗主。
  这场所谓的宗门交涉其实跟他没多大关系,只因他当初出现在现场,又被怀疑关押,肖采说要给他个公道,便让他旁听。
  几个老头子唇枪舌剑你来我往,跟当年天明宫的宫宴一样无趣至极。花月息听得心不在焉,看着徐容林身侧那一截腰带出神。
  这人站得笔直,从后面不难看出绷紧的身体正蓄势待发,是十足的防备抵抗状态。
  徐容林像是后脑勺长了眼睛似的,敏锐地回头将他抓了个正着。
  他还没忘两人在冷战,只好将目光又放到那名有些奇怪的随从身上。
  对方低垂着头站在右护法的身后毫无存在感,仿佛不久前主动瞥来目光向他笑的人不是他一样。
  大约是花月息的目光比较明显,被鸣鸿派的宗主注意到。
  “听闻花道友和摘星楼的楼主是故交?”
  “在京都城做点小生意难免有往来罢了,”花月息敷衍着,“毕竟我云边月小门小户,总是要赚钱的。”
  今日明面上是讨论戾煞的死,但谁也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就是摘星楼的人干的。
  也不可能有,因为杀死戾煞的人就站在花月息身旁给他挡太阳呢。
  于是场面很快就变成鸣鸿派借着戾煞的由头想从摘星楼身上要好处,顺便还要敲打敲打摘星楼别将手伸到灵界来。
  摘星楼自然不干,于是众人又吵了起来。
  花月息看了一圈,发现谷寄霜全程安静,半点没有为摘星楼说话的意思。
  他窝在徐容林投在他身上的阴影里静静看着,安静等待着需要他出场的时候。
  等到鸣鸿派和摘星楼的闹剧结束已经是晌午,日头正盛,门外的石砖亮的晃眼。
  花月息最后走出议事堂,只觉得日光照得他皮肤发烫,内里却从骨头缝中渗出冷来,两者相冲撕扯叫他晃了晃神。
  徐容林拉住他,“小师叔,你没事吧。”
  他尚未回答,摘星楼的右护法走过来,“花道友,不知可否赏脸一叙?”
  花月息抬脚站到徐容林身前,如同当年的云慕和与阿锦一般,“我与右护法并不相识,恐怕没什么好叙的。”
  右护法提起乌元安:“楼主说我来此定要见您一面,说说往事。”
  “那就更没必要了,你们楼主不是爱写信吗?有什么事情写信给我就行。”
  花月息不留情面地转身离开,和摘星楼三人擦肩而过时,生怕自己走慢了压抑不住体内的戾气当场爆发,跟对方拼个你死我活。
  那个右护法身后乖乖站着的、跟他对视一眼的随从,不是乌元安是谁?
  可惜鸣鸿派如今灵界高手云集,不管是他还是乌元安,都不适合在这里动手。
  花月息压不住笑,嘴角咧出一个很大的弧度,皮肉之下的一股股的力量撕扯着他的躯体,似乎很想破开皮肉放肆而生。
  等到今天,不管是谁都迫不及待了。
  一只手突然将他按在原地,花月息的血肉在那一瞬间偃旗息鼓,恢复平静。
  “花月息,你怎么了?”
  徐容林。
  又是他。
  碍事。
  花月息抬眸看去,那双眼睛里充斥着探究与担忧,可这并不妨碍他强硬地拉开对方的手,“与你无关。”
  徐容林仔细地打量着他,企图从中看出更多的异常,他使了些力气强迫花月息只能看他。
  他能看出花月息的体内灵力在紊乱,没有元婴灵力紊乱是必然,可前几天还是正常的,偏偏是今日见了摘星楼的人就出现了异常。
  没了元婴会死,可花月息好好的,那灵力紊乱呢,会不会有事。
  徐容林忧心忡忡,实际上这阵子他都提心吊胆,没有一日放松。
  “哥哥,若是你不说实话,那你就谁都别见了。”
  不管花月息做什么,只要他将花月息套牢了,总不会出事。
  花月息隐隐发怒,半眯起眼睛:“小子,你别多管闲事。”
  徐容林一瞬间沉下脸,敏锐道:“你是谁?”
  花月息眼睛望到他的眼里,极近的距离,熟悉的味道,却让徐容林感到陌生。
  “你是谁?”他又问了一遍。
  “我是你师叔啊,你忘了?”花月息缓缓挂上一个浅笑,凑到他耳边,轻柔的声音钻进他的耳朵:“还是说你连哥哥都认不出来了?”
  这话简直如爬虫爬满徐容林全身一般让他汗毛倒竖,浑身僵硬。
  花月息是真的有问题,还是演出来的对他的报复?
  “行了,回吧。”花月息拍拍他的肩膀,转身离去留给他一个背影。
  徐容林面色凝重心神恍惚,抬步跟上。
  是真?还是假?
  花月息才不管徐容林心里的弯弯绕绕,就算被徐容林看出什么东西,徐容林也无计可施。
  何况徐容林还看不出来。
  议事堂到他们之前住的屋子不是很远,花月息却走了很长时间,他顺着路一直走,终于到了地方。
  春意盎然生机勃勃的春日里,他走入鸣鸿派一个不起眼的亭子中,石桌石凳以及一壶氤氲着热气的茶水。
  斟茶之人已经等待多时,自亭子起阵法,花月息踏入即阵法大成。
  花月息转身回望,哪里还有徐容林的人影?
  他款款移步到石凳坐下,认出斟茶人,“乌元安。”
  “乌某有事与大殿下商议,岂料大殿下不给面子,只好出此下策请殿下前来,还望殿下不要见怪。”
  云生瑀登基已久,乌元安却还叫花月息为大殿下,想来新帝的皇位坐得并不稳固。
  “我与国师好像并没有什么要事可谈。”
  乌元安将茶杯递到他眼前,“我养了一只小鸟,飞到殿下家中已久,我体谅殿下一人孤寂任由鸟儿伴您左右。如今殿下亲朋好友皆在身侧,可否将鸟儿还于我?”
  “那国师恐怕找错人了,”花月息道,“鸟是自己飞来的,它的去留找我又有何用。”
  乌元安养了徐容林许久,徐容林都没有长进,察觉出徐容林对那时的云慕和有所不同,便送到了云慕和身边。
  果然如他所料,徐容林因云慕和险些涅槃成神,可终究没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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