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今晚哪里睡(62)
秦朔在黑暗中一遍遍回想,在脑中一次又一次地回放那一幕,一帧,又一帧,慢放,雕琢、蚀刻进脑海,品尝那细密的甜味。
他知道今夜注定无眠。
正当他回放到第二十三次时,一声轻微的叹息从床上传来。
秦朔下意识屏住呼吸,以为是自己吵醒了哥哥,可他立刻知道是多虑了,他很清楚自己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于是他轻声问:“哥,怎么了?”
黑暗中,秦之言道:“没睡?”
秦朔老老实实地说:“睡不着。”
秦之言掀开被子,坐在床边,不知道在想什么。
秦朔再次下意识屏住呼吸。
下一秒,遭受踩踏使他猛地蜷起身体,痛苦地嚎叫出声:“哥——嗷——啊——别——”
秦之言踩着他,声音冷淡又嫌弃:“又精神了?”
秦朔惨叫着,痛苦不堪却还坚持断断续续地说:“为你……千千……万万遍……”
“…………”
窗外的雨声停了,星点的虫鸣声自暗夜中传来。秦之言轻轻碾动。
秦朔的惨叫声变成了倒吸凉气。
从百炼钢化作绕指柔,不过在几息之间。
“……”秦之言轻嗤道,“你不会还是处男吧,我亲爱的弟弟?”
“亲爱的”,三个字把秦朔砸成了白痴,剧烈颤抖了几下。
秦之言啧了声,嫌弃溢于言表。他收回腿,踢了踢地上人的腰:“去换掉。”
“不用,我带了备用的裤子。”秦朔飞快地在黑暗中换上新的裤子,又拿起纸巾,在黑暗中摸索着帮秦之言擦去脚底的湿润,“哥,你怎么醒了?”
眼睛适应了黑暗后,能看清浅浅的轮廓。秦之言垂眸看着眼前的人,反问:“你怎么不睡?”
“睡不着,在回味你亲我那三秒。”秦朔很诚实地说,“今晚应该都睡不着了。你刚才问我是不是处男,我当然是。你不和我做/爱,那我一辈子都会是处男。”
秦之言道:“你知道,那个吻什么也不算。”
“我知道啊。”秦朔道,“哥,我知道你在做什么,你不用向我解释的。”
秦之言反问:“那我在做什么?”
“你要听详细版还是简洁版?”
“详细版。”
“你和商阳在直升机上做了爱,他在你锁骨上留下了亲吻后的痕迹,你一定也在他身上留下了类似的痕迹。在这之前,你给了我一个短暂的、纯洁的、连舌头也没伸的吻,用于安抚。”秦朔道,“你是在和他约火包,在和我发展一段很慢、很扎实、很正经的恋爱关系。”
“简洁版呢?”
“简洁版是——”秦朔顿了顿,“你在耍我。”
低低的笑声从喉口溢出,秦之言笑够了,漫不经心地说:“哦,委屈了。要哄吗?”
“没委屈。”秦朔道,“你只耍我,没耍别人,我大概还是有一点特殊的吧?不过,哥哥,我能再要一点奖励吗?”
他向前靠近,握住秦之言垂放在膝盖上的手,用滚烫的脸贴住那微凉的掌心。
秦之言的掌心拢住他的侧脸,拇指缓慢地从唇角滑至耳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想要什么奖励?”他语气沉缓,似乎只要对方说,他就会满足。
“哥哥,我想和你再近一点。”秦朔说着,挨着他在床边坐下,伸出手去。
手指勾在睡衣下摆的边缘,停在那里,犹疑着。
秦之言没什么表情地挑了挑眉,冷眼看着,打算在弟弟做出未经允许的举动后喊他滚出去,并永远禁止他进入卧室。
那只手却没有往下,更没有去触碰任何禁区,而是往上,轻轻按在他肋骨下方:“哥,你是不是胃难受?”
“牛奶你只喝了小半杯,当时我觉得有点不对。可你又睡了。”秦朔道,“刚才你醒了,总不能是我心跳声太大把你吵醒了吧?你是因为难受,所以一直没睡?”
秦之言在飞机上喝了点酒,一回到家,胃就有些不舒服。他这段时间应酬喝多了酒,胃比之前要差许多,稍微着凉或吃得不对了都会难受。即使飞机上喝的酒是商阳提前热好的,即使只喝了半杯,他依然难受了。
他在洗澡前吃了药,可并没有什么用。躺到现在,疼痛愈演愈烈。
可即使如此,他也很确定自己没有露出任何端倪。
他向来很能忍痛,只要他不说,没人能看出来——商阳能看出来,可那也不全是靠“看”,而是在掌握了他的行程、饮食后,带有预估性质的提前准备,所以总能照顾好他。
可是现在,弟弟发现了。
秦朔担忧地说:“哥,我叫医生来看看?”
“不用。”秦之言冷淡拂开他的手,依然打算叫他滚出去,作为未经允许就动手动脚的惩罚。
并且,他讨厌一切自作主张的安排。
却听秦朔毫不犹豫地应下:“好,不叫医生。那你告诉我怎么样能让你好受一点?你想让我做什么都行。”
“出去”两个字在舌尖转动了一圈,被秦之言压了回去。
秦朔又道:“你愿意疼着的话,我就在旁边陪你熬夜。”
胃痛让秦之言眉心微微蹙起,掌心隔着睡衣在胃部摁了摁,他想起刚才的滚烫手心。
“上床。”他最终说。
“……”秦朔怀疑自己耳鸣了,或者昏迷了在做美梦,他结结巴巴,“什、什什什么?”
秦之言躺了回去:“过来帮我揉胃。”
作者有话说:不要锁我了,没看到这章结尾处才被允许上榻吗?
第42章
身体里的疼痛并不是多么严重, 只需分一点点的注意力便能完全忍耐,且不露端倪。可也没法忽略,像一根丝线吊在哪里, 让人毫无睡意。
秦之言感受到身侧的床微微下陷,人体的暖意靠近过来, 弟弟温热的掌心隔着睡衣覆盖在他胃上, 试探性地揉了两下, 问他:“哥,重吗?”
“不重。”秦之言握住他的手腕,带着他的手挪了挪,“揉揉这里。”
秦朔被抓着手腕, 浑身如触电般神经质地抽了一下。
春季的睡衣只有单薄一层,掌心贴得这样紧,中间的那层衣服如同摆设,与直接按在皮肤上也并无区别……按在他哥的腹肌上。
薄薄的腹肌微微隆起,触感是柔软的,温热的,鲜活而生动。
秦之言闭眼躺着,忍痛太久后疼痛变得麻木。他感受着弟弟在他胃部揉按, 许久之后,胃部僵硬的肌肉放松了,身体也渐渐松弛下去。
秦朔问:“哥,好些了吗?”
秦之言懒懒倦倦地嗯了声, 疼痛一减轻, 久违的困意便上涌了,他声音困顿:“睡吧。”
“我再帮你揉揉吧。哥,你困了就先睡。”
秦之言轻点了下他的手腕:“要是摸到什么不该摸的地方, 以后都不用进我房间了。”
听闻此话,秦朔简直想跳起来对天赌咒起誓以表忠心,可到底是按捺住了。他咽了咽口水,使出毕生的胆子,用抖抖索索的手指按住了他哥一侧的耻骨。
秦之言身体一顿,平淡的眼神中带着些微警告。
无形中,空气温度骤然下降。
秦朔顶着巨大的压力,手指坚强地划过他的腹部,在两侧耻骨间画出一条连接的线——他没敢画直线,画了条向上弯曲的弧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