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成系有话说 上(292)
火鹤窝在更衣室里静静等了一会儿,想等对方离开之后,自己再出去,却没想到这个电话结束,这名姓林的男人原地站了几秒钟,居然往更衣室的方向来了。
——他不会是要暗戳戳在这个更衣室里安装个摄像头,搞什么隐藏摄像机出卖练习生隐私,搞个大的吧?
火鹤被他这一席话激出了被害妄想。
他在室内左顾右盼了一番,没找到可以让他这么大个人躲起来的地方。
“你已经不是一只小狗了”这句话,当初是对凤庭梧调侃的,没想到也适用于自己。
他打算装作听音乐的样子,刚刚找到耳机塞进耳朵里,突然听见外边传来了另外一个声音。
“老师好。”
懒洋洋的一把嗓子,是叶扶疏。
火鹤的手一顿,抬头往门口看去。
这句问候没有得到回应。
他听见叶扶疏又问:“老师,您在这里做什么?是要去我们的更衣室吗?”
在“我们的”三个字上加了重读音节。
“没什么,就是接个电话。”对方潦草地回应,一听就是没把叶扶疏的到来放在眼里,所以只是随意敷衍。
“哦,那您往那边走,别不认识路走反了。”
等林姓工作人员的脚步声一路逶迤远去,火鹤才稍稍松了一口气,他决定回去就找章文聊聊这件事。
从门边往外探头,他一眼就看见叶扶疏还站在走廊中央,发现火鹤从房间里露出半个脑袋,一愣,然后一笑。
冲他招了招手。
火鹤小跑着过去,低声问他:“刚才那个老师想干什么?”
叶扶疏说:“我也正想问你呢,他站在更衣室前边探头探脑的,前几天那个新闻上不是刚刚在骂诱拐未成年少女的老男人,我以为他要偷窥哪个少年换衣服呢。”
火鹤觉得他在胡说,但也不戳穿:“我刚才听见他在外边打电话,说了一些不太好的话。”
叶扶疏“哦”了一声,眉梢微挑,看表情似乎并不是很在意,也没有问火鹤对方说了什么。
“你认识他吗?”他不问,火鹤也就不提,他们两个一起并肩往外走。
叶扶疏耸了耸肩:“算不上认识,但是你小心一点。”
突然这么说,别的孩子估计要追问“为什么”,但火鹤记得那个人的黑历史,因此郑重地点了点头。
叶扶疏扭头看看他,见火鹤好像是把自己说的话都听进去了,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嘴角隐约流淌出一点笑意来。
火鹤如果扭头,就能看到叶扶疏眼睛里货真价实的笑意,但他兀自思索着,因此也就错过了这难得一见的画面。
只听见叶扶疏突然问:“你手上拎着那个东西干什么?”
火鹤一低头,发现刚才自己殊死搏斗的打底裤,现在还皱巴巴地被抓在手里。
见叶扶疏的眼睛落在这条裤子上,表情稍显错愕,他难得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我...换裤子,然后自己怎么穿都穿不上,就给忘了。”
叶扶疏:“要我帮忙吗?我帮你抻着裤腿往上拽。”
火鹤想想那个画面觉得有些奇怪,转过身又折返回去:“这倒是不必了。”
等他终于把自己的裤子套回腿上,回到录制场馆内,距离他很近的一群粉丝,由衷地发出了“哎呀”的遗憾的感叹声,引得周围一圈人都扭头去看大家到底在感慨什么。
火鹤的小腿在白色运动短裤下,显得尤其笔直修长,没有狰狞的腿部肌肉,流畅优美地一路往上延伸,十足的好风景——因此,去哩去哩网站上还有他专门的“腿部直拍”,播放量高的吓人。
现在这样黑色打底裤包裹起来,就像是什么绝美的风景被直接遮挡了,令人无比遗憾。
一个嗓门很大,胆子也很大的粉丝双手做喇叭状,冲着火鹤的方向大声喊了一句:
“小火啊!别和我们这么见外!”
火鹤:“嗯?”
“就是啊小火!大家这么熟了穿什么打底啊!”
“你才十四岁不用那么警惕的!”
有人开了头,大家开始七嘴八舌。
他震惊地扭过头看了过去,发现那个方向,成功挑逗完孩子的一群女孩笑的东倒西歪,只留一个火鹤瞠目结舌地瞪着她们,好像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没想到你们居然是这样的粉丝?这样的话是能说的吗!
先不说这种言论发到网上去会不会被什么人“出警”,反正周围亲耳听到他被调戏的练习生们,也跟着由震惊转为啼笑皆非,没参加撕名牌比赛的凤庭梧甚至站起来,在胸口比了个巨大的X的手势,专注于守卫火鹤的贞.操。
火鹤知道他是好意,但看他这么严肃反而引得粉丝笑得更大声的样子,他还是扶着额头把凤庭梧扯了下来——算了,你这么应对她们更来劲。
第一天录制的最后一个项目是障碍跑接力。
说是障碍跑,那就是货真价实的跑,从起跑区开始,有三四个低栏的跨栏区,紧接着是平衡木区、钻网区、爬网区和冲刺区。
火鹤以前在电视上看过那种相关的竞技类挑战赛,感觉是把对方的规则拿过来,缩减了一下用在自己的运动会上。
之前虽然时间紧张,但他还是练习过那么几次,主要是确定自己不会直接从平衡木上掉下来,又或者被网卡住,直接判决为比赛无效。
“我们队参赛的都有谁?”沈栩然回过头看了看后排的一堆小练习生。
火鹤高高举起手,在他身后,宋玄、范光星和崔一诺三个人也跟着把手举了起来。
“怎么又是你?”沈栩然表现出嫌弃的样子,“你行不行啊?”
“男人不能说不行。”鹿梦帮火鹤插话。
火鹤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堵住了所有不合时宜的胡言乱语。
他觉得鹿梦的手机真的该没收了,这一天真的净看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待他跳下看台,沈栩然把他夹在胳膊底下揉搓了好几下,才把人放开。
按照之前商定的顺序,接力跑的顺序依次为崔一诺、范光星、宋玄,火鹤是最后一棒,他们每个人都要按照规定的赛道和障碍顺序进行比赛,在抵达接力区之后传递接力棒,和黄、蓝两队比拼,最后以用时最短的队伍获胜。
火鹤本来没打算当最后一棒。
但是大家莫名其妙对他寄予了厚望,再加上在一百米预赛进入决赛的好成绩,所有人都无由来对他很有信心。
对此火鹤表示:“我们队凤庭梧不是也进决赛了吗?而且他速度还比我快一点呢。”
鹿梦:“他有点大只,爬网的时候感觉太费力。”
这种项目,一般情况下体型瘦削的人更轻松一些,凤庭梧也不是没尝试过,但他duang大的一个钻进网里,明明身形也是瘦削一挂,却莫名其妙给人一种“他是不是钻不过去啊”的既视感。
“那范光星不也参加了吗?”
范光星虽然为了身高,确实有在减少锻炼的时间,但肌肉这东西还是比同龄人多出不少,他和火鹤目前差不多高,但看着大了足有两个码,穿在身上才没有那种被撑起来的紧绷感。
“范光星走平衡木是所有人里最快的。”鹿梦说。
火鹤沉默了。
沈栩然站在旁边,他刚才自告奋勇要给七代的小朋友们讲解障碍跑的小窍门,闻言用眼角剜了火鹤一眼:“我听他们说,你只单独练习过,合体练习的那一次你这个大忙人没一起?”
火鹤理直气壮地回答:“因为我和前辈你们一起打篮球呢!”
沈栩然:“......”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他思索了一下,发现时间还真是重叠了,谁叫七代这七个居然没有一个会打篮球的呢?就连火鹤,唯一一个被七代工作人员选出,号称是个学什么都快的小孩,在球场上也手忙脚乱一通跟着跑,完全是凑数的。
“但是你不去打篮球,我还不知道你篮球居然打得这么差呢。”他今天彻底和火鹤对上了,殊不知他这么一个二十几岁的青年和十几岁小孩闹来闹去,也是十足的幼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