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豪门老古板联姻了(51)
否则邵劲松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
还来得这么及时?
而这瞬间,陶乐闲心里的温度骤降到了冰点。
他想果然完美的婚姻下一定有不为人知的龃龉吗。
他们上个月刚新婚。
不想邵劲松温温和和开口道:“没有,我当然没有监视你。”
他解释道:“你在工地,我不太放心。”
“我知道你和陶赟的关系没有表面看起来的那么好。”
“他能让你来的工地,一定会有些问题。”
“我让人去查这个工地,碰巧被他们撞见你这儿出了点状况。”
陶乐闲有点不信,“也碰巧让他们发现是我找人撞的杨军?”
“这是我猜的。”
邵劲松的语气一直很温和,“你去公司上班,这个杨军,不可能不是陶赟的人。”
“他两面三刀,背后不可能不阴你。”
“所以呢?”
陶乐闲的神色没有流露,笔直地看着邵劲松,“你过来,只是因为不放心我?”
“有这部分的原因。”
邵劲松察觉到了陶乐闲的抗拒和警惕,抬手,两只手一起握了陶乐闲的肩膀,“乐闲,这个工地一定有点什么。”
“你踢走一个包工头,无可厚非。”
陶乐闲始终敛尽神情地看着邵劲松,他也一直觉得邵劲松来,一定有他的目的。
这些目的,恐怕就在他的话里。
我要暴露不该暴露的一面了吗。
他要讨厌我了吗。
陶乐闲心里冷静地想。
却听邵劲松继续道:“乐闲,但你不该让人去撞人。”
陶乐闲转开对视的视线,瞥向一旁,默默沉了口气。
他觉得邵劲松真会说体面话。
你不是我,没有被杨军恶心过,自然不能站在我的角度感同……
邵劲松:“你还小,不该脏了自己的手。”
“托人去办,也容易节外生枝。”
“下次不要了。”
“真要办,和我说,我去安排。”
啊?
陶乐闲转回目光。
他……
陶乐闲眨眨眼,真的纳闷,“你不怪我吗?不觉得我找人去撞那个姓杨的,是我太心狠手辣?”
“确实这么办,不够圆融,有点‘剑走偏锋’。”
“不过不要紧。”
邵劲松态度坚定,声音温和包容,“你年纪小,心气盛,不可能事事都处理妥帖。”
又说:“撞个车而已,又不是拿车撞人肉,死不了,残不了,给他个教训。”
陶乐闲又眨眨眼,是真懵了。
他转着脑子想到了所有可能的情况和邵劲松会有的反应,却没想到会是这样的。
“你……”
陶乐闲满脸不解,“你原来,是这么想的吗?”
又脱口而出,“你不怪我?”
“不觉得我心狠手辣?”
跟着想到什么,马上又道:“你怎么会知道我和陶赟的关系不是看起来的那么好?”
他有所猜测,“爷爷和你说的吗?”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婚前。”
邵劲松握着的手向下,牵住陶乐闲的手,“婚前我想了解你的一些情况,就找人去查了下。”
“查到陶赟那儿,发现他们在传播你的负面消息,希望能毁掉你和我的婚事。”
“我当时就知道你们关系不是表面看起来的那样。”
陶乐闲还懵着。
他能不懵么,他以为邵劲松监视他、发现了他的“真面目”、甚至可能指责他阴狠,可没有,完全没有,一点儿都没有。
邵劲松说得很明白很清楚,也完全站在他这边,甚至和他说不该脏了自己的手。
他……
“我听说你踢掉了包工头,料想工地这边会有人闹事,所以就过来了。”
邵劲松神色间甚至流露了些许可以看出的心疼,说:“你知道的,我一直希望你不要工作,安心做‘邵太太’,逛逛街,花花钱,和朋友喝喝下午茶,晚上等我下班回家。”
“现在你要拼事业,又和陶赟又不和,一定会被坑,我当然不会放心。”
陶乐闲懵了好一会儿,这才开口道:“你真的不觉得我很‘阴’吗?”
“现在在你心里,我在家的样子,和在公司的样子,很不一样吧?”
“这很正常。”
邵劲松开始抬眸扫屋内,“在家里,在我身边,不会有人动不动就想坑你,你安全、富足,当然就能当快乐简单的小鸟。”
“在公司,在外面,”
邵劲松不动声色地拧了下眉,对这条件简陋的办公室相当不满,“你需要处理工作,花更多的时间和各种人周旋,当然得做狮子,有锋利的爪子。”
“乐闲,你没有任何问题。”
邵劲松转回眸,看着陶乐闲,紧了紧手里握着的手,“爸妈都不在了,除了老爷子,从小没人护你,陶赟显然更在乎利益,也不会希望你顺利拿回公司。”
“你在外面,无论做什么,都是‘迫不得已’。”
“不能怪你。”
你……
陶乐闲听着这番话,心下的感受根本难以言喻。
他从前在家里,碍于陶广建和陶赟的亲父子关系,他都没有在老爷子面前流露过自己阴狠冷漠的一面。
如今事儿他干了,还预料之外的被邵劲松发现了,他想过所有不好的发展,却没想过邵劲松把一切都包容了。
陶乐闲根本不知道该露出怎样的神色,他只是复杂难言地看着男人,也根本不知道要在这时候说点什么。
说谢谢吗。
谢谢你理解我?
陶乐闲也根本没有想过自己要被新婚的联姻丈夫如此理解。
在他心里,邵劲松是不需要也不必深层次地理解他的。
他们是夫夫,是法定伴侣,不是爱人,不是灵魂相契的蓝颜。
他也以为出生背景经历年龄与他截然不同的丈夫,是不可能真的站在他的角度感同身受的。
可原来……
陶乐闲沉默了很久,复杂难言了半晌,最终平静开口,说:“是,陶赟和我的关系,不是表面看起来的那样好。”
“是这样。”
“我从小没有父母,爷爷也老了,本来属于我的公司还被陶赟郑珍他们占着。”
“我其实什么都没有。”
陶乐闲无畏地看向邵劲松的眼睛,“你会看不起我吗?要轻视我吗?”
夫夫夫妻不就是这样的吗。
只要有人在的地方,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
在邵劲松心里,他也就是个空有长相的花瓶吧?
觉得这样的他特别好掌控?
所以对他要求不高,只要他穿得漂漂亮亮的、待在家里花花钱,当好……
“你是这么想我的?”
邵劲松的声音打断了陶乐闲的思绪。
“不是这样的。”
邵劲松否认了。
“我只是希望我的伴侣过简单富足安定的生活。”
邵劲松抱住了陶乐闲,把人搂在自己颈前,“这样的生活你不喜欢,不要过,我当然就算了,不能勉强你。”
邵劲松几乎拿出这辈子没有的耐心,努力组织措词,在宽慰他年轻的伴侣,“我也不会看不起你,轻视你。”
“‘尊重’是婚姻最起码的基石。”
又说:“没有爸妈,也不要难过,你比我小那么多,你不会的,我都能教你。”
“我教不了的,也可以帮你找其他老师。”
邵劲松说着,就着拥抱又拍了拍怀里人的后背,继续宽慰道:“撞人,踢掉一个包工头,在我看来是生意场上再小不过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