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回孩子妈真的好难(23)
对江以南来说,关于徐明轶的心结不算彻底解开,但心里那块石头还是轻轻落了地,至少他知道徐明轶不会再伤害他的小孩,心安了,晚上也几乎不再受噩梦侵扰。
只是他还是不愿意出门,医生说到了晚期要适当多活动活动,对大人小孩都有好处,江以南不太愿意,他宁愿待在家里,陪着奶奶做点家务,或者窝在卧室的飘窗前晒太阳。
项坤从来不勉强他做任何事,他不想做的,项坤都说:好,我们不做。
江以南明白项坤在尽力让他感觉放松,尽力给两人创造一个舒适的相处氛围,于是他也就尽力去配合。
他看到了那张产前抑郁的诊断书,项坤拿给他的,他看了很久,抬头问:“会影响小孩吗?”
项坤说:“如果严重的话,会有影响。”
江以南沉默了一会儿,说:“我会改的。”
项坤抱着他:“我只是不希望你压抑自己,南哥,如果你心里有什么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我会陪着你,我不想你心里那么苦,好吗?”
江以南捏了捏手指,说:“好。”
江以南依旧少言寡语,但他开始习惯对项坤笑,习惯在生理上抑制不住对项坤信息素的索求以外的时间里,也能接受项坤的亲吻和拥抱。
他依然没办法爱项坤,但他愿意接纳,愿意配合,哪怕依然只是为了小孩,依然是,为了能让大家都好过一点。
项坤下午从老爸公司忙完赶回来,轻轻拧开卧室门,就看见江以南抱着肚子,歪着头靠在飘窗前睡着了,傍晚的夕阳是暖橘色的,覆盖了窗前的人满身,那么静谧,温柔。
项坤站在那看着,眼前就像一幅画,画里是他最爱的人,这一刻他终于明白,内心被填满是什么感觉,所有的疲惫霎那消融是什么感觉,幸福到眼眶发热又是什么样的感觉。
他的脑子里在这一瞬间,对天长地久有了具象的渴望。
江以南被项坤一个轻柔的吻给吻醒了,他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扑闪了两下,看清眼前的人,弯弯眼角就笑了。
项坤的心化成一窝糖水,他忍不住,又去亲那双眼睛。
江以南太好看了,项坤一阵阵胸口发热,南哥怎么这么好看。
他什么话都不想说,就想在这暖融融的夕阳里,抱着江以南,好好地看看他浸润着晚霞的眼睛,被映照地红扑扑的脸颊,和脸颊上那层挂着暖色的细柔的绒毛。
他只想好好地吻他。
——
例行产检那天,项坤爸妈打电话再三叮嘱,检查完了过去吃饭。
俩人一进门,餐桌上已经摆了满满一桌子,项坤妈妈开心地一边解着围裙一边迎出来,拉着江以南的手就往里走,仿佛忘了哪个才是亲生的。
项坤在身后帮江以南又是放包又是挂外套,忙得不亦乐乎。
桌上的菜不用说,全是江以南爱吃的。
项坤一边给江以南夹菜,一边涎着脸皮说:“谢谢妈。”
项坤妈哼了一声:“看在你现如今表现还不错的份儿上,我就收下你这句谢了,不过还有上升空间,什么时候让小南真正觉得跟你在一起开心,真正接受你,那时候我才能真正认可你。”
江以南一边吃着,抬头笑笑:“谢谢阿姨。”
项坤妈夹了一筷子菜放在他面前的碟子里,叹息:“什么时候给我这个阿姨的头衔再晋升一下,那就更圆满了……”
项修文在旁边清了清嗓子:“孩子的事,他们两个自己会商量,你不要给小南压力。”
“啊对对对,小南你多考验考验项坤,不着急。”项坤妈赶紧又夹菜。
江以南笑笑,没多说什么。
晚上项坤妈妈执意留他们在家里住一晚,江以南本意不想留下,但是看着项坤刻意压抑着期待的样子,就答应了。
项坤掩不住弯起的嘴角,拉起他的手上楼。
江以南自然而然被安排在了项坤的房间。
虽然有日子没回来住了,但屋子都提早收拾过,干净又舒服,只是江以南从走进来一刻开始,在这个房间里曾经发生过的一切,就像记忆重现一般涌现在脑海里。
“先洗个澡吧,我帮你找衣服换。”项坤看着发愣的江以南,走过来亲了亲他脸颊。
江以南默默进了浴室,关上门,脱掉衣服,站在镜子前。
几个月前,他也曾赤裸着站在这里,看着自己满身斑驳的痕迹,那种羞耻和惊怒交加的感觉仿佛还在眼前,而现在,镜子里这个苍白,略显丰盈,肚子高高隆起的自己,让他有种恍若隔世的陌生感。
他简单冲了冲,拿浴巾把自己裹了一下,项坤敲了敲门,进来帮他穿衣服。
其实他也不是自己完全不能穿,只是项坤不肯撒手让他自己做,如果江以南吃饭不想嚼,项坤恨不得能立马嚼碎了喂到他嘴里。
江以南只是觉得有点不太舒服,说不上来是怎么回事,等项坤给他把头发吹干,躺到床上拿被子把他裹好的时候,这种不舒服更明显了。
这间屋子里的一切都在勾扯着他的回忆,哪怕他刻意不去想,那些画面也在眼前明明暗暗地闪烁着。
毕竟那几天,他是清醒的,他全都记得。
心理的不适和身体深处的躁动越发明显了,江以南裹紧被子面朝里躺着,闭上眼睛,努力放缓呼吸。
项坤冲完澡出来,小心翼翼地关灯上床,从背后轻轻抱住了他。
第24章 24
项坤半夜醒来,感觉身边的人不对劲。
他下意识地把江以南往怀里揽了揽,迷迷糊糊问:“怎么了南哥?是不是睡不踏实?”
江以南没有吭声。
项坤感觉怀里的人身体紧绷地厉害,呼吸不稳。
他睁开眼睛,摸了摸江以南的脸。
很烫。
他猛地爬起身:“南哥你发烧了吗?”
江以南低声说: “……没有。”
项坤伸手按开床头灯,把江以南扳过来一点。
江以南睫毛在灯光的刺激下扑闪着,不肯对视项坤的眼睛,项坤皱着眉把他的发梢往旁边拨着:“怎么了这是?哪里不舒服?”
江以南扭过身去,把被子往上扯了扯,紧紧抓着,不说话。
项坤贴着他躺过去,从背后抱他,下巴不经意间蹭到了他颈后的腺体,江以南浑身一颤,喉咙里发出一声难抑地呻吟。
项坤心下一惊。
江以南难堪地咬住了牙。
项坤怔怔地看着他,江以南皱着眉,紧紧闭着眼,脸色通红身体滚烫,深沉的呼吸间打着颤,腿在被子里难捱地微微磨蹭着……
“南哥,”项坤喉结滑动,“……你是不是发情了?”
——
当初因为心理上的极度抵触,江以南被项坤在这个房间里控制了几天几夜都没能被强制发情,可是这一次怀着身孕故地重游,他说不清为什么,却被这里熟悉的一切刺激着感官,被诱使发情了。
“你……离我远点儿。”江以南声音里都透着难受。
他本想发出警告,可是一张口,那种断断续续地喘息夹杂着喉咙间有气无力地颤抖,那种想控制却无法控制的委屈……
“是不是很难受,南哥……”项坤想抱抱他。
江以南挣扎着不让碰。
身体里的欲浪如潮水般拍打着他,令他失重般眩晕,浑身酸软,可脑海中翻涌的那些不堪回首的碎片,却在他意识不清的此刻依然锋利地割伤着他。
那些恐惧,难堪,羞辱和撕裂的剧痛裹挟在灭顶的情潮中,令他窒息。
项坤无法体会江以南此刻的感受,他只焦急地安抚着怀里发抖的身体:“南哥,你太烫了,这样下去不行,我……我用手帮你弄出来行吗,保证不会碰到你肚子,你别怕……”
“项坤……”江以南声音都变了调,分不清是难捱还是哭腔。
“你别动我……求你了……”
他的喘息又粗又重,再也无力遮掩内心深处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