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的移情对象喜欢我?(166)
这天晚上,许屹洗完澡出来发现手机快没电了,他去客厅拿充电器,路过秦牧川的书房时,听到他打电话的声音,“我现在去了,你保护我吗?”
许屹脚步一顿。
这是跟谁撒娇呢??胆子不小。
他站在门口犹豫了几秒,脑袋探进去,推开了门。
秦牧川正靠书桌站着,瞥到他,坐到沙发上,招了招手。
许屹毫不客气地跨坐在他身上,拽过他拿手机的胳膊瞥了眼,Sylvia太后。
哦,他妈妈。
许屹正想起身,秦牧川扣住他的腰,打开了扬声器。
褚盈冷淡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强势:“你怎么想的?千晟你不要了?”
“怎么可能。”秦牧川的语气漫不经心,手搭在许屹腰侧,拇指无意识地摩挲,“但我不能等他死了再过去吗?该说的过年都跟他说过了,我的条件不会变,让他自己琢磨去吧。”
许屹有点听出来了,秦牧川生病的外公应该是快不行了,褚盈让他回去。过年的时候,他妈妈就说秦牧川他那边家里遗产继承很激烈……
褚盈:“他想见你。”
秦牧川冷笑:“他想害我还差不多。”
褚盈:“现在这个节骨眼上你别惹他,你在国内的所有事他都知道。”
秦牧川搂住许屹的力道倏地收紧,“他敢。”
“他都快死了,有什么不敢的。”褚盈说,“国内留几个保镖,你先过来。”
秦牧川质疑,“你确定不是调虎离山?”
褚盈:“他觉得你在演戏、作秀,感情只是一个幌子。你现在不过来,留在国内更不好说。”
秦牧川沉吟片刻:“我知道了,我安排一下。”
挂断电话,房间里安静下来。
秦牧川低头,在许屹唇上亲了一下。很轻,却带着某种说不清的分量。
“宝贝,我要出国一趟。”
许屹自从听到电话内容,心就一点一点往下沉,他想起了秦牧川床头的枪,“会不会…有危险。”
“哦,那不会的,你只需要担心我会不会犯法。”秦牧川笑起来,把人压到沙发上,细细地亲,从眉心到唇角,“你男人特别强,但会乖乖听你的话。”
“……”
“你在我回来之前不要乱跑,下了班就回家,我会安排保镖在暗地里跟着你,OK?”
“……好。”
*
秦牧川走了。
许屹没敢去送。他怕自己会把那句“别去”脱口而出,更怕自己压不住情绪,让秦牧川担心。
许屹夜里偶尔惊醒,伸手一摸,身边空荡冰凉。
以前秦牧川在的时候,他从不会觉得这座房子大。现在只剩他一个人,连玄关的灯开久了都觉得晃眼。
许屹不敢太频繁发消息,怕打扰秦牧川处理那些糟心的家事,更怕那边环境复杂,引来什么麻烦。
好在秦牧川话唠不减,经常给他发消息。但因为有时差在,许屹回得并不是那么及时。
就算有时候半夜惊醒,正巧碰到秦牧川给他发消息,他也还是等天亮了才回复,怕秦牧川多想。
无论是视频还是消息,秦牧川表现得都很正常,最多抱怨一下那些老东西狡猾。但许屹知道事情一定很棘手,因为秦牧川好几天都没有回来,并且没有提过什么时侯能回来。
许屹不是不懂秦牧川的强势与底气,可再强的人,在利益倾轧、人命交错的泥潭里,想要全身而退也不容易。
许屹很难不担心。
安全感从来不是保镖、消息、安慰的话能给的。
他想要的,是那个一进门就会把他圈进怀里、低头吻他、跟他撒娇的人。是触手可及的温度,是深夜翻身就能蹭到的胸膛。
许屹每天都会关注那边媒体的新闻。
Washington家族继承人是谁备受瞩目。他每天看着水深火热的新闻报道,就能感受到此刻那边的暗流汹涌、焦头烂额。
直到某天,一条新闻引爆了网络。
外媒爆出:Washington家族或将和Hersh家族强强联手,Hersh家族小女儿和Victor关系甚密,Washington或由来路不明的外孙接手!
“……”
国内媒体的德行许屹再清楚不过,国外媒体估计也差不多,都是噱头。
他给秦牧川打了两个电话,一直占线。许屹就给他留言,让他有空给自己回电话。
当天下午下班,保镖开车来接许屹。刚离开学校不久,许屹听到前面的保镖沉声道:“后面有人跟车。”
许屹心猛地一悬,慌忙瞥向后视镜,却什么异常也没瞧出来。
保镖说:“先不回家,去Victor之前住的酒店。”
许屹服从安排。
紧接着,许屹听到副驾驶的那位保镖让另外的人去别车。
“……”
大概过了五六分钟吧,许屹听副驾驶的人略显疑惑地问:“不是?”
不知道对面的人说了什么,保镖回头看他:“宋泽宇是你什么人?”
“前男友。”许屹愣了瞬才反应过来,“呃,你是说跟车的是他吗?”
保镖:“对,他想见你。”
许屹早已记不清上一次见宋泽宇是何时,只模糊记得两人最后那次对话,宋泽宇劝他分手,他好像回了句等真分了再来嘲讽还是什么。
真是记不清楚了。
许屹又想到了今天早上看到的秦牧川的那个八卦新闻。
宋泽宇不会是看到新闻过来嘲讽他吧?
他现在还时刻关注着Victor的一举一动吗?
他是以一种什么心情关注这些事的?会不会有点阴魂不散了?
宋泽宇这个略显偏执的状态,长此以往,会搞出点什么事也说不定。
可能是最近秦牧川处境太糟糕,许屹看什么都带着几分危机感,总觉得任何风吹草动,都可能对秦牧川不利。
秦牧川做事的确不太道德,但宋泽宇也有错。大家都在往前走,已经发生的无可挽回,没必要揪着过去不放。
许屹沉吟片刻,道:“你们方便吗?方便的话就见,不方便的话,可以帮忙告诉他,有什么想说的话,改天我约他。”
保镖:“酒店楼下的咖啡厅可以。”
许屹:“……好的。”
他心里叹了口气,被秦牧川知道,以后还能进咖啡厅吗。
*
点的两杯咖啡刚上桌,宋泽宇便推门而入。
他落座,语气分不清是嘲讽还是自嘲:“见你一面,可真够难的。”
他所有的联系方式都被拉黑了,当然,不是许屹做的,是秦牧川做的。许屹知道,但没管。
许屹觉得很不可思议,去年的今天他可能还在为宋泽宇难过,如今再见到他,许屹却生出一种那段日子已经模糊不清、很远很多年的感觉。
自与宋泽宇分手,他的世界便被秦牧川强势占据。近三十年人生,从未有哪一年,活得如此浓墨重彩、惊心动魄。
以至于他现在内心毫无波动。
“找我有事?”
“你看Victor在国外的新闻了吗?”
果然。
“看了,你想说什么?”
宋泽宇说:“Victor妈妈早年上学回国交流,不慎和已经结婚的秦家长子生了他,知道被骗后抛下他走了,从此在国外发愤图强,风生水起,争权夺利。”
“但她一直没结婚,她爸不会把家业交到她手里,可她不喜欢男人,所以才想起来国内还有一个儿子,把Victor接了过去。”
“Victor的确有手腕,不出意外,他会是他们家族下一任掌权人,但每个继承人都逃不开联姻、结婚生子。”宋泽宇看着许屹,“你觉得,他会为了你放弃到手的泼天权贵吗?”
“你知道的不少,不过——”许屹是真的好奇,“你是出于什么心态去了解Victor的?慕强?还是为了劝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