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恋亲哥室友,我超甜哦!(40)
这份报告是李峰写的,明白这是批评了,立马认真听取:“教授,回头我就改。”
“好,”李教授再次提醒,“我例举的是其中一点,你要完善的是通篇的逻辑链,得让这个优化算法的合理性站住脚。”
“我明白了,”李峰忙点头。
李教授接着说下一篇:“城市拥堵路况下决策模型的设计,这个.....”
季瀚稍稍坐正,绷紧了背部。
点评从李峰到季瀚,从季瀚到张硕,再到实验室里的其他人,石杰、贺志星、赵瑜....甚至是戈佳蕊,严谨的李教授都对他们的报告挑出了一丝毛病。
唯独,卓聿昂的报告是被点名表扬,被教授拿来当范本。
大家露出见怪不怪的表情,毕竟这谁,南大的学神卓聿昂,受到表扬是家常便饭,早就不稀奇了。
卓聿昂对此只是简单地道一声“谢谢”。
季瀚的目光投向他。
别人不知道,他与他住同一个宿舍却清楚,卓聿昂连着三天都在熬夜写报告。
同一份报告,写了不下五个版本!
晚上他打完球回宿舍洗澡,卓聿昂在写报告。
半夜他起来夜尿,卓聿昂在写报告。
早上他起床,卓聿昂眯着眼,叼着根没点的烟特么还在写报告。
神经病!
疯了!
总之卓聿昂再怎么被誉为大神,他都没见过他对一份报告这么执着,不像写报告,像在自虐,摧残自己的精神状态。
会议临近五点结束,李教授忙得很,开完会就走了。
“待会儿谁去体育馆打球?”卓聿昂问道。
“你能去打球,咱们哪有那个美国时间,要回去改报告咯...”张硕是大三生,却被大二生给比下去了,心里不是滋味。
戈佳蕊哼一声:“真酸。”
张硕:“......”
其他人也唉声叹气,纷纷说不去了,改报告特别头疼,还不知道要被教授打回来几次,不敢懈怠。
“诶,”季瀚手背掸了一下卓聿昂的胳膊,“你阑尾才割了多久就要去打球?你可悠着点。”
“无所谓,”卓聿昂坐在椅子里,神情很淡泊,眼里是一点笑容没有,是真无所谓。
季瀚看着他:“我早想问你了,你是不是有心事?”
卓聿昂掀眼,眼里的光冷得掉冰渣。
季瀚打了个哆嗦:“怎么这么看我,我可没得罪你。”
卓聿昂撇开不愉快的话题,道:“去不去打球?”
“算了,我这不也得重写报告,你别玩太猛,过过手瘾就算了,”既然卓聿昂不想说,季瀚便不再追着问人隐私,拎起单肩包,“我先回宿舍,走了。”
“嗯。”
卓聿昂去了体育馆。
篮球社那几个精力好的天天都在,解俊威也在,不过旧伤复发,只能在坐在一旁看成员们打球。
卓聿昂与他们来了一局。
*
吃过晚饭,宋钰淑将刷碗收拾厨房的活儿交给季超群,她捧着果盘,准时守在电视机前追剧。
女主神鸟凤凰与反派魔主相识相恋,又相杀相虐,宋钰淑是一边吐槽太狗血一边紧追着一集不落。
刚开播响起主题曲,几分钟前回房的小儿子出来了。
宋钰淑看着儿子坐到自个儿身边:“你不是不爱看妈妈追的剧吗?今天吹的哪阵风?”
季焱从果盘里挑了颗草莓,丢嘴里,咀嚼着说:“我发现亲情很可贵,所以作为儿子,应该多陪陪家里的老人。”
“.......”宋钰淑抬手就抽了季焱一胳膊,“臭小子,嘴这么坏,你妈年轻着呢!”
季焱心道,要说嘴坏,和某卓聿昂比起来真是小巫见大巫。
而他也不是真想看剧,而是电视剧情到了白热化阶段,老妈每天都要哭湿半包纸巾,他想来被痛苦情绪熏陶一下,在去卓聿昂那儿哭。
眼泪,是攻克对象的杀伤力武器之一。
堂姐教的。
电视剧过了半集,老妈都哭成了泪人,季焱却无动于衷,丝毫感受不到悲伤,他完全无法带入,因为脑子里很清楚的知道,这就是俩演员,电视剧里捅得你死我活,花絮里笑闹一团。
“爸,”季焱面向听着电视剧吵闹,老妈嘤嘤哭泣还能淡定看杂志的季超群。
“想说啥?”季超群瞥他一眼。
“有没有什么事,说出来能让我哭的?”季焱认真道,“来点狠的,最好往我痛处上戳。”
季超群合上杂志:“那太好办了,你就想老爸我今天掏钱赔了你一把崭新的吉他,可是你抱着吉他还没到家呢就出了车祸,哪儿哪儿都没有受伤,就是十根手指头都断了,吉他有了,却一辈子都弹不了了,难不难过,伤不伤心,想不想哭?”
“呵呵,”季焱起身,冷冷一笑,“你真是我亲爸。”
真会往他痛点上戳。
他马上回房间。
门外是老妈一边用纸巾擦着眼泪,一边找出鸡毛掸子追着季超群抽:“天底下的就没有你这么诅咒儿子的爸,你还是人吗!”
“老婆,我错了我错了....不对啊!是那臭小子让我说的。”
“我只听到从你嘴里说出来!”
“我马上呸呸呸!”
…
季焱锁上房门,情绪到位之后拿起手机钻进被子里,然后给卓聿昂拨去电话。
体育馆。
“聿昂,”解俊威朝场地中央大声喊话,“你有电话!”
卓聿昂刚接到球,闻言将手里篮球随意一抛扔给其他人:“你们玩,我休息会儿。”
掀起球衣抹了把汗,小腹右下方的手术切口明显,且已有疤痕组织增生,看起来就像一条粉色的蜈蚣从黑色的内裤边缘攀爬而上,而卓聿昂浑不在意。
他走到场边。
解俊威努努嘴:“你运动包里在响。”
卓聿昂淡应一声,蹲下身拉开包。
来电显示。
老婆。
确切说,是给他戴绿帽的老婆。
“喂,”卓聿昂走远些讲电话,“找我有事?”
“哥哥的意思是,没事就不能找你了吗?”季焱的情绪已经酝酿到位,说话时带着哭腔和鼻音。
卓聿昂的呼吸暗自发紧:“你又哭了?”
“嗯...”季焱吸了吸鼻子,想着自己断掉的十根手指头,想到以后再也弹不了吉他,眼泪真切地从眼眶里落下来,没办法,这回没有现成的小女孩用,只能亲自上阵,“哥哥,你最近对我真的好冷淡,说话还总是怪怪的。”
“哥哥....”一阵抽泣,“你到底怎么了....”
季焱喉咙哽咽,连说话都变得断断续续:“你、你是不要我了吗?”
轻软的夹子音仿佛被风一吹就要支离破碎。
卓聿昂的心脏被攥紧,眉宇间夹出一道川字:“究竟是哥哥不想要你,还是你不想要哥哥?”
什么意思?
季焱没明白,抽泣着问:“哥哥我听不懂,可不可以把话说清楚一点?”
电话里有片刻沉默,而后就挂了。
季焱一愣。
又白演了??
在被子里哭又闷又潮湿,他一把掀开,抹掉脸上的水渍,呈大字型躺着,没什么表情地望着头顶的天花板。
这下算用尽浑身解数了。
但如果连这样,卓聿昂都不动容,那么他也无可奈何了。
过了会儿季焱坐起来,抱过损坏的那把吉他极轻地弹来几个音,即便是音不准也爱不释手,一弹上吉便不知不觉又在床上铺满了乐谱写写画画,时不时用平板上下载的软件来试音。
好友群里郭嘉与陈展森一直在聊天,两个人艾特季焱多了,季焱才回一条。
九点多,季焱再次拿起手机。
除了群消息,还有卓聿昂的,三个字:[我到了。]
季焱画音符的手停顿在空气里,表情微怔,单手打字:[到哪儿了?]